第120章 番外 身世篇 1
我許你心甘情願,你許我地老天荒,可好?
情天猛然驚醒。身邊溫暖的觸覺,讓他知道此刻的床上,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人。昨晚的一幕幕湧入腦海,饒是再淡定的他,也不禁羞紅了臉。他動了動身子,有些難以啓齒的不适。
他側過頭,看着身邊連胡渣都沒有去幹淨的男人。輪廓分明的五官,十分的英俊。歲月在這男人身上留下的痕跡,是得天獨厚的,越發的讓他成熟和性感了。
濃黑的眉毛飛揚,足見這男人狂傲的氣勢。
三年的思念和等待,在昨晚,一發不可收拾。
被男人壓在身下恥辱嗎?情天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又或者壓他的男人是他的天穹叔叔,所以情天覺得一切可以是理所當然的,生來情商比較低,怪不得他。但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五馬分屍了。
“殿下。”才剛醒,門口,也有人在等他了。
情天這才如夢初醒,此刻,他身處逍遙王府。
蹑手蹑腳的想起身,豈料這不适,比他想象中要來得多,方才躺着沒有發覺,此刻才仰起身子,後面的疼痛和腰酸,讓他幾乎就要倒在床上。
未免驚醒身邊的人,情天趕忙伸手點住了對方睡xue。這才大着膽子,不怕驚醒了對方。但是坐到床沿,看着地面上淩亂的衣衫,情天忍不住紅了臉。衣服已經被撕亂,又怎能再穿回身上。
“可是為本宮準備了替換的衣衫?”有些惱羞,轉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依舊誰的正香。
“奴才已備好。”回話的是逍遙王府的管家,從小跟着莫天穹的小李總管。
“拿進來房門口。”
“是。”
其實,情天無須如此尴尬。
今早起來身體沒有黏糊糊的感覺,便已說明昨晚天穹為他清洗了身子,然後此刻小李總管備好了他的衣衫,說明是昨晚天穹吩咐的。只是為昨晚之事緊張的太子殿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糊塗了一時。
待情天換好衣衫打開房門的時候,刺眼的眼光,讓他一瞬間想重回被窩裏。
“何事?”垂下視線,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起來吧。”
“殿下昨晚半夜離宮,未請示皇上,今日早朝不見太子,皇上已問起。屬下坦言,昨晚逍遙王回京,殿下為迎接王爺,已在王府睡下。”回話的人叫李讓,是獨孤苗手下的人。說來詫異,獨孤苗眼下,竟是東宮的侍衛長。在這皇宮,可所謂是情天之下,萬人之上。
獨孤苗感激情天的救命之恩,哪怕是無心的,讓對江湖不再留戀的他,毅然決定的追随情天。比起江湖的打打殺殺,皇宮的日子,需要用腦子,獨孤苗的覺得,更加刺激。
昨晚情天離宮,随同的也是李讓,城外遇見了莫天穹,便讓李讓回了皇宮。昨晚走的突然,壓根兒沒想過今早早朝不見他,莫浩樓定會問起。
真是糊塗。
“無妨,父皇還說了什麽?”情天邁出幾步,逍遙王府對他而言,比東宮更為舒适。
這三年,莫天穹不在的三年,逍遙王府就是因為有他,所以才一直一塵不染。
“陛下說,殿下和王爺太久沒見,許是會把酒言歡,讓人不許來打擾。”莫浩樓對情天的疼愛,在這三年來,可所謂是相當明顯。
三年前皇家園林的事情,情天沒有對莫森蕪下手,對帝皇而言,是莫大的欣慰。這三年,情天做到了賢明和仁慈并存,并且國之大事,從來把功勞推給帝皇。莫浩樓本也是睿智的帝皇,兒子此舉,他也是明白什麽意思。
便也随了他的意。
這三年,莫浩樓的身體是累不得,氣不得。不過幸在兒子們很團結,朝廷大事有太子在,莫森翼和莫森思從旁協助,他靜下來後,和皇後的感情倒是深了。而李家在皇宮和莫森翼的示意下,不再提太子之事。
對皇宮而言,女人莫大的幸福,便是丈夫的寵愛,兒子的孝順。
太子對付任家的手段,就算大家都不言明,但是心裏都明白。有逍遙王從旁協助,加上逍遙王建立的外交關系,太後和皇上的默認,他的位置,無人能夠撼動。
更何況,這位年輕的太子,的确是難得的人才。他文武雙全,又醫術高明。
從逍遙王府到皇宮的距離并不算遠,但是在馬車裏的情天卻覺得尤其遠。
閉上眼睛,大腦還不夠清晰,昨日的溫存存在腦海裏散不去。男人和男人,情天從來沒有想過可不可能,他想和莫天穹在一起,也願意和莫天穹在一起,就這麽簡單。
回到東宮,被告知陛下有請。
情天命人備了溫水,在水中泡了一會兒,也不在乎帝皇是不是會等急,三年,也足夠讓他了解這位父親。
禦花園。
莫浩樓這三年修身養性,加上政事有情天在處理,盡管身子不如三年前硬朗,可調養的倒是好,至少是比以前胖了,但帝皇的威嚴卻不減。
遠遠的看着情天走來,他總會露出慈祥的笑,大概只有對這個兒子,他是慈愛的父親,包容着他所有的一切。莫浩樓說,這是自己欠他的。其實貴為帝皇,他不用說虧欠誰,但是對于情天,他不得不說虧欠。
十八歲的少年,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已足見其華貴的身份。
“兒臣參見父皇。”情天微微彎腰,卻沒下跪。
“過來這邊坐。”莫浩樓招呼着他,并揮手退了身邊的人。“瞧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喝多了?”而且走的又極慢,莫浩樓便這麽想着。
“昨晚天穹叔叔回來,兒臣高興壞了,所以有些越規了。”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待情天坐下之後,莫浩樓突的眯起眼。那眼神盯着情天的脖子,讓情天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兒臣的脖子怎麽了嗎?”
莫浩樓笑了幾聲:“沒,只是突然發現,我兒已經長大了。當初跟朕說将來要當皇上的孩子,轉眼間,已從五歲,到了十八歲。”
“父皇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情天不解其中的意思。
“森翼成家了,森思也成家了,朕聽說森蕪在邊關納了妾,那妾腹中也傳來了喜訊,那孩子不願回來……”頓了一下,莫浩樓又繼續道,“森柳還小,所以叫朕操心的就只有你了,而今你也到了立太子妃的年齡,若實在不想立太子,要個側妃也無不可。”
情天更是不解莫浩樓怎麽無故提起此事。
其實關于立太子妃的事情在兩年前,他十六歲的時候,太後和莫浩樓便提起過,只是情天一句無心拒絕了。大家想着他剛被冊封為太子,在朝廷還沒站穩,也不逼着他,可現在朝廷中已是他一人掌權,太子位置穩固,這婚事,至少成人的大事,也該定下了。
再說情天都十八了,東宮裏也沒傳出太子跟那個人有染。
所以莫浩樓也該急上一急。
“父皇的後宮,佳麗三千,可有多少佳麗是父皇愛的疼的?”情天輕笑了幾聲,“女人嫁給不愛她的男人,男人娶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父皇,是男人之幸,又或者是男人之哀,還是女人之哀?”
“荒謬。”莫浩樓哭笑不得,“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隐隐約約之中,莫浩樓想起了十幾年前,莫天穹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他不要後宮的三千佳麗,只要一個人,能讓他心甘情願停下腳步的人。
“不,兒臣自己的伴侶,自己選。”而且,他已經找到了。如果有那麽一個人,能讓他相伴一輩子,都不會厭倦,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天穹叔叔。
“不行,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皇後你可以自己選,但是朕和你皇奶奶商量商量,這側妃也納了,不然後宮……你自己生理也總得有需求,有些人不幹淨,皇家子嗣的血脈,必須是幹淨的。”
情天蹙眉,莫浩樓的話,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當回事。
“皇上,逍遙王求見。”
父子倆又聊了些政事,莫天穹便求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