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十來斤還在活蹦亂跳的花鲢拉力強大,賀荞荞根本hold不住,梁至屹和她一起把魚拉到岸邊,為了防止魚蹦跶到水裏去,梁大佬順手拿起一塊碎磚頭砸到了魚頭上,魚被砸懵逼了。
暴力啊!砸死就不好吃了啊!
“厲害啊!大佬!”賀荞荞嘴裏還含着奶糖含含糊糊的稱贊。
梁至屹盯着那魚看了一會兒挑眉:“我暴力嗎?”
“不不不,力度剛剛好!”賀荞荞和爸爸出去釣魚都沒釣上來這麽大的,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好怎麽把這魚弄回家去,從河邊到家裏得走一千米啊。
“至哥,你幫忙抱回去呗?”
梁至屹本想答應,可瞟一眼狂奔而來的羅老實還是作罷:“羅老頭是個財迷,這大魚還是保持你一人獨有的純潔性吧!”
有這麽厲害?不過現在人們把吃的看的比較金貴倒是真的。
羅老實看見賀荞荞釣上來這麽大一條魚那眼睛都在冒光,連連問在哪兒釣的,然後毫不猶豫的搶走了賀荞荞剛才坐的位置,好在賀荞荞也不打算再釣,這麽多魚夠吃一頓了!
羅茜這小丫頭猴精猴精的,笑嘻嘻的問:“小荞,你把哪個魚給我啊?”
大魚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剛才她幫忙回家拿木桶賀荞荞可是承諾了給她一條大魚的,賀荞荞想了想:“白鲢和鲶魚你選一條,兩條鲫魚也給你,好不?”
“好好好!”羅茜開心極了,竟然有三條魚呢。
羅老實在河邊聽着上面的動靜,聞言大聲問:“小荞,你那條大魚是怎麽弄上來的啊?”
“大爺,是羅志哥幫忙拉上來的。”賀荞荞算是領教了梁至屹說的財迷的意思,幹脆把羅茜挑剩下的白鲢給梁至屹。
羅老實嘿嘿笑算是滿意了,過一會兒他魚咬鈎了興奮的拉起來,是一條梳子長短的小白鲢。
“不孬,我再釣會兒,羅志,給你妹妹把魚送回家去,一會兒天黑了家裏該找人啦!”
切,不就是想獨占釣魚的地方麽?賀荞荞不戳破,不過她還沒走遠遠看見賀小圓和賀小文正大步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興奮地問:“姐,你釣上來魚啦?”
“這個大魚是誰釣上來的?”
“我。”
“哇塞!太厲害了姐,我也要去釣魚,你擱哪兒釣上來的?”
看來人人都想要她剛才坐過的位置,賀荞荞當然向着親弟弟啦,指指羅老實旁邊的位置,賀小文二話不說拿了魚竿和魚餌往下跑,羅老實不願意有人和他搶占地盤,嘟囔着讓賀小文走遠點兒。
可賀小文又不是被他吓大的,再說這是他姐的位置,要讓也該是羅老實去別的地方,坐在那兒巋然不動把羅老實氣的不得了。
賀小圓還在驚奇的看着那魚,這麽大的魚一定能好好吃一頓了!
“姐,回家讓咱媽做魚吃吧!”
“行行行,做魚!”
梁至屹抿嘴看三個小丫頭蹲那兒觀察那條奄奄一息的大花鲢,漸漸綻出一個笑容來,這樣寧靜的日子仿佛也不錯。
河邊人喂羊的人不少,聽到動靜的村人來瞅一眼都羨慕的不得了,家裏有魚竿的都紛紛回家拿魚竿和漁網準備撈一把。
“看來這次開閘放水跑出來的魚不少,賀小荞都能釣上來十斤多的魚,下漁網肯定能撈上來更大的魚!”
賀荞荞聽着這些人議論紛紛在心裏吐槽,等你們撈不着的時候可別說她!
賀國剛和賀母也騎着自行車來到河邊看,看見那大魚高興的不得了,怕被人家看時間長給看沒了,賀國剛直接上手抱着那條大魚回家了,連自行車也不騎,一路狂奔。
賀母把木桶放到自行車後座推着走,賀荞荞牽着羊跟在後面,梁至屹借口回家換衣裳也一路走回來,更別提羅茜那小丫頭,眼睛都黏在了木桶上,生怕過一會兒賀母不把魚給她。
賀荞荞走到一半想起來摸摸存折,還在還在!确認過後,扭頭看見梁至屹似笑非笑的眼神憋不住笑了,有了錢日後就有底氣了啊!
“姐,咱先吃哪一條魚啊?”賀小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賀荞荞借機說明木桶裏那幾條魚的歸屬問題:“鲶魚和倆鲫魚給茜茜了,她幫我回家拿木桶來着,羅志哥剛才幫我把大魚拉上來,白鲢給羅志哥了,咱就直接吃大魚吧,大魚快死了這天氣肯定放不了多長時間!”
她釣上來的魚,她最有發言權,賀母也笑着說行,并沒有對魚的分配發表任何意見,賀荞荞知道她就算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畢竟賀家的魚才是最大的!
恰巧梁至屹從衣兜裏掏出來剩下的五顆奶糖,分給賀小圓和羅茜:“給親戚家幹活給的糖,我不吃,你們吃吧。”
賀小圓開心的拿走三顆,給自己、賀母還有賀荞荞一人一顆,羅茜拿到另外兩顆。
賀母順口問他在親戚家做什麽事,梁至屹大略說了,賀母很驚訝。
“你連蓋房都學會啦?不得了,不得了!”
梁至屹笑笑,賀荞荞瞟一眼他髒兮兮的手還有胳膊上的擦傷頓悟梁大佬也是經歷過風雨才學會的呀!
等到家後賀母按照賀荞荞剛才說的把魚分了,梁至屹直接抓起白鲢走了,羅茜用賀家的木桶裝着提回家,從賀家到羅家幾百米的距離,一路上碰見兩三個村人問她魚是哪裏來的,羅茜立刻繪聲繪色講述了賀荞荞一連釣上來五六條大魚,還有一條十斤重的花鲢魚的事實!
“呀,賀小荞這妮子有福呢!”
等賀荞荞親耳聽到被這麽誇的時候很想說一句,我有福氣我穿越到這裏?我應該穿越成首富的千金啊!
來賀家圍觀的人不少,賀國剛用大盆接了一盆水把那花鲢放進去還裝不下,魚躺在盆裏不動彈,顯然梁至屹那一磚頭傷到要害了,幾個鄰居有提議賣掉、用鹽腌的,賀母卻說宰了吧,再放不新鮮。
在吃上面,賀國剛很聽賀母的話,從廚房拿刀直接破開花鲢的肚子,三下五除二掏出來內髒和魚鰓然後開始刮魚鱗,一條魚很快收拾的幹幹淨淨,等賀國剛開始剁魚塊,大部分鄰居都識趣的走了,對門賀二林媳婦抱着孩子不動彈,她懷裏的小男孩不停的重複:吃魚!吃魚!
賀家人自動屏蔽了這句話,開玩笑,要是見者有份的話他們家人都得喝西北風了!頂多也就做好的時候喂給孩子吃一兩塊。
等魚收拾好,要不要分給本家親戚成了一個難題,賀國剛兄弟三個,賀國剛排老大,老二過得好瞧不起他這個大哥兩家很少來往,賀小叔倒是和賀國剛關系好,所以送誰不送誰,很糾結!
十斤重的大魚,不分給鄰居沒關系,不分給親兄弟着實有點小氣!
最後賀母拍板決定,兩小叔子家一人一碗,賀紅升老頭愛吃魚頭分給他半個魚頭還有一碗魚肉,他們自己家落了一大部分!
賀荞荞對怎麽分并沒有意見,她正高興着呢,犯不着去糾結一條魚。
不過在農村裏懷揣巨款卻花不出去也是一種賤賤的煩惱,吃菜自家有,也有魚吃了,村子裏的供銷社都是熟人,想去買東西都不敢讓人知道自己有錢,啊,不吃零食不花錢,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等到吃飯,賀小文還沒回來,賀國剛騎自行車去河邊找他,這傻孩子被蚊子咬一腿包還巋然不動,懷裏的木桶已經有五六條巴掌大的鲫魚,最大的就是一條一斤重的白鲢魚,那些一小丢丢的魚都不算數。
“爸,咱弄個漁網去河裏網魚吧?”
賀國剛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水恁深是網魚的時候嗎?等水下去再網!”
“到時候魚肯定被人網完了!”
“不管有沒有,你要是敢下河,我打到你屁股開花!”
賀小文不敢再說,因為賀家莊附近有條河,村裏的孩子從小到大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準下河洗澡!
賀母做魚的手藝一般,但抵不住大家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魚了,還是覺得很好吃,這麽多魚一次吃不完沒有冰箱放到第二天怕壞掉,賀母狠狠心把剩下的魚塊用白面和雞蛋液裹着下鍋油炸,這樣能多放幾天!
唯一沒處理掉的是那只黃鳝,粗粗長長來回扭動,非常吓人,賀國剛說是水蛇都想把它扔了,可賀荞荞相信梁至屹說的,他說是黃鳝那就是黃鳝,而且野生黃鳝營養價值非常高價格也不便宜,賀荞荞有心把它賣掉給賀家補貼家用,于是随口扯了一句。
“羅志哥說他今天去縣城見到有人賣這種魚,好像還不便宜呢,爸,你去縣城把這魚賣了吧?”賀家人吃了也是到口不到心,還不如賣掉。
賀國剛似信非信,最終答應明天帶着去縣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