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朕這不就是換了個地方看話本子?
戚風這人仗着武功高,總是悄無聲息地,打人也擅長套麻袋,幾乎是朕下令的瞬間,許墨就被兩道身影擄走,快得根本看不出原本這裏有個人。
連喊一聲都沒喊出口。
哦,可能是戚風還順便堵了嘴。
朕和王喜福跟着到了小巷子,圍觀戚風打人。
大齊的皇家暗衛素質過硬,讀書人許墨根本不是對手,朕和王喜福過來的時候,基本已經到尾聲了。看見朕過來,和戚風一起出來打人的暗衛已經消失了,戚風蒙着臉還在原地待命。
朕滿意的點點頭,心裏頭誇了一句戚風做事兒真利索,擺手想讓戚風走人。
這回戚風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一下對朕說:“陛下,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事兒,以後別讓我們做了,傳出去名聲不好。”
朕:“?”
戚風像是沒發現他現在在拆朕的臺,繼續說:“好歹也是暗衛,太掉價了。”
朕讓你揍人,怎麽就掉價了!這家夥可是當着朕的面兒罵朕,朕不爽他。(#0~0#)
王喜福連忙過來打圓場,對戚風說:“大人,這事兒咱回宮說。”
朕聽着王喜福的話,起初還沒覺着哪裏不對,仔細一想,王喜福說回宮再說,看着像是在勸,但其實就是在側面認可戚風說的,朕讓暗衛來打.黑.拳揍人掉價!
心情複雜.jpg
王聰明你完了。
“好吧。”戚風委委屈屈地回答一句,随即消失在這個小巷子。
因為前陣子揍過幾次傳謠的進士,戚風下手很有經驗。許墨癱在地上,從外表上來看,根本沒有傷,但是人已經是昏厥過去的狀态。
朕走過去踢了踢他,本想直接走人,可是看着許墨的美人臉,又有點于心不忍。
朕在旁邊冷眼看着,讓王喜福把人喊醒。
王喜福不知道胡亂get到朕的什麽思路,過去把人喊醒不說,還在旁邊開導許墨:“皇帝陛下不是做臣子、奴才可以随意評判的,今天只是一頓教訓,這是皇上仁慈,将來進入官場,即便是面對其他上級,若是不長記性妄加評論,也不是挨揍就能解決的……”
王喜福還在哪兒這話說的,仿佛在說朕是個驚天惡霸,在京城做官就是絕地求生。
許墨一臉懵地聽着,又不知道聽進去什麽,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告罪,卻是渾身疼痛,“嗷”地一嗓子喊出來。
朕看着這個美人臉懸淚欲泣,心裏頭啧啧稱奇,怪不得好看的人總招人喜歡呢,美麗真是個大殺器。
算了,打都打了。
朕可是個好青年,從來不做背地裏記小黑賬的事情,罵人而已。
朕這麽想着,覺得朕真是個寬宏大度的好皇帝,正準備走人,卻感覺到天空中滴落一滴水在鼻尖。
朕伸手摸了摸,順勢擡頭看,不是小二樓灑水下來,而是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發現下了大雨,王喜福也不管許墨了,眼疾手快的脫了褂子擋在朕的頭頂,對朕說:“皇上讓戚風大人帶咱們快些回宮吧。”
春天的雨水說下就下,朕本來還想在市集上逛逛,此時也只能取消計劃,心裏頭還是不想回宮的,猶豫半刻。
“皇上,不如去我那兒避避雨?”許墨捂着胳膊站起身,雨水打落在他身上,頗有幾分病美人的嬌弱姿态。額心畫上去的小紅痣被雨水沖刷幹淨,這人倒是少了幾分造作的嬌豔,多了點平易近人。
朕本想拒絕,許墨卻說:“先前我是得罪了皇上,還請皇上寬宏大量,給我個将功贖罪的機會。給您賠個不是,這打都打了。”
許墨這話說的,打都打了,總該消氣兒了。
反正朕也不想立馬回去,和這科進士聊聊,好像也沒什麽壞處。畢竟許墨這人還是聰明的,先前想吸引朕的注意力,說明不是單純的看着熠皇叔朝堂上呼風喚雨,就不把皇帝當碟子菜的人。
說不定可以拉成朕這派的人?
而且這人還真是上道,被王喜福一提點,就找到和朕的正确相處模式。朕喜歡和聰明人相處,尤其是聰明人要順着朕的情況下……
怪不得朕明知道王喜福忠心程度比戚風差了點,還是更喜歡和王喜福相處。
啧,這大概就是,人不作死枉少年。
朕跟着許墨重新回到客棧,這人租住在客棧的後院,一樓一個房間,外頭是公共的四方天井,總體來說環境不錯。
不是京城本地人,來參加春闱科舉的人大多都和同鄉擠一起,比如現在已經回自己屋子裏的柳生轍。許墨是個有錢人,雖然是租住屋子,但擺設也很講究,甚至還有個小書童幫忙倒茶。
朕雖然坐在這裏,卻依然沒有碰許墨的茶水。
只是王喜福找了一方帕子,跑去打了熱水來給朕擦臉,暖手,生怕朕淋雨生病。
許墨注意到朕沒有碰茶水,還像是回憶了什麽,開口問道:“皇上可是要姜茶暖暖?淋了這春天的雨水容易受寒。”
朕搖搖頭,給他解釋:“宮外的吃食,朕一般是不碰的,不用忙活了。”先前在雅間喝茶,朕根本沒碰榅皇姐點的茶水。
本也不是為了喝茶,沒必要給自己增加危險系數。
許墨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詢問道:“皇上吃東西竟然是這麽嚴格嗎?”
朕點點頭,沒有解釋。
許墨看王喜福忙活,沒有再說準備吃食的話。而是讓小書童在他和朕中間,隔了一道屏風,說是檢查一下傷勢,貼個膏藥。
朕無所謂他做什麽,反正人是戚風打得,和朕沒關系。
王喜福确定朕身上暖和沒有受寒,松了口氣之後跑去雇馬車,屋子裏就剩下朕一個人坐在桌子前。
朕有點無聊,眼睛亂看,發現他屋裏的擺設很稀奇,忽然開口問道:“許進士家中是學醫的?”
許墨從屏風後頭露個腦袋出來,看着朕點點頭,又搖頭道:“父親去得早,跟着祖父學過幾招,祖父不願讓我從醫,只是粗淺的交過幾招,他老人家過世以後,就沒再碰過醫書了。”
許墨檢查自己傷勢,發現什麽痕跡都沒有,啧啧稱奇,又給自己把脈。
“真的是什麽都檢查不出來。”許墨有些驚奇,随即道:“宮裏的人就是不一樣。”
朕點點頭,的确,宮裏的人可太損了。
打人之後一點兒痕跡都不留,可不是什麽暗衛的獨門秘技,宮裏陰損下作的手段層出不窮,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不過這種話也不适合跟許墨說,朕沒再說話,許墨自己檢查了一番,随後從屏風後頭出來。忽然想到什麽似得,問朕:“前些日子有些待考進士被打,是不是——”
說到一半,許墨頓住,這話說出來可是妄自揣測君上了!
而且這事兒怎麽說都不光彩。
“皇上,您平日裏喜歡讀什麽書?我這裏有些宮裏沒有的書,要不要拿着看看。”去租車的王喜福還沒回來,朕坐着也無聊,本想找點話題,許墨卻從書箱裏拿出一摞書,一樣樣地擺出來給朕看。
都是些經史子集,朕早就看過的東西,然後裏頭夾着一個話本子——《大道仙緣》。
朕伸手拿起來看看,竟然是個修仙小說!
這可真稀罕,京城的話本子都是磕西皮居多,朕穿越以前,這種爽歪歪地修仙小說可是牢牢占據某家頂流網站的青天好多年。
作為這類題材的忠實讀者,打臉套路王愛好者,朕只是翻了幾頁,就看出來這個話本子作者的腦洞極大。就說嘛這大齊這種封建社會,成天搞封建迷信的地方,怎麽能沒有這樣的修仙話本子。
許墨見朕拿着話本子要看,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說:“這是從山南帶來的,偶爾看看做做成仙夢,皇上還是看別的吧。”
朕不在意的說:“就看這個。”
朕這麽說了,許墨也不再說什麽,而是跟朕說起這書裏頭的主人公。眼看着就要說道後面劇情,朕不太聽劇透,對他說:“閉嘴。”
許墨吃癟,坐在旁邊不再敢開腔了。
朕有些清閑得自在,覺着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像在宮裏一樣肆無忌憚地吃點小零食。
等等,朕為什麽要追求和在宮裏一樣?
朕不是出宮來找刺激的嗎?不對,找刺激這事兒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反正就那意思。朕擡頭看了看外頭的雨,有點嫌棄,要不是這雨,朕就不用出宮一趟,還是只是換個地方看話本子了。
“唉。”朕無奈嘆氣,宅在宮裏真的怪無聊的。
好在王喜福很快回來,朕最後出了十兩銀子把話本子買走,坐上馬車以後朕還在看話本子,走着走着朕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朕跟着許墨到他住處,不是想拉攏他,試圖培養個朕的親信嗎?最後怎麽變成換個地兒看話本子,好像還讓許墨閉嘴了。
朕有點想讓馬車倒回去,和臣子套套關系,有個能為朕鞍前馬後的人不容易!
想着現在回去有點丢份兒,朕還是直接回宮了。
不過後來朕仔細想了想許墨這人,山南省人,家裏頭有人學醫,這個身份怎麽那麽熟悉……
後怕.jpg
作者有話要說:高析:話本子真好看,竟然還有修仙小說!
許墨: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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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子表演個原地轉圈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