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朕沒什麽見識,你們別懵朕。
春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此時回去沒有榅皇姐在旁邊,朕的坐姿又恢複成不雅的倚靠在車壁上頭,精神郁郁地想着剛才的事情。
許墨是山南省人,家中有醫術傳承。
當時山南巡撫搞事兒的時候,也是往杏林世家下手的。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都過去兩三年了,當時華院判他師父那一家子是被戚風救了來着,山南巡撫也是被發配了的。
只要腦筋清楚,應當不會來找朕報仇……吧?
朕覺得應該是朕想多了,但是穩妥起見,讓戚風去對許墨身世調查了一番。
朕覺得是自己誤會了許墨,畢竟,那啥,山南省那麽大,不會那麽巧的。雖然想着萬一是巧合,但朕還是将從許墨手裏高價買的山南土特産——話本子,丢到一旁。
畢竟萬一呢。
這世上很多人的腦回路就不是很好理解。當初父皇那個試圖放狗咬朕的妃嫔,腦回路就奇奇怪怪的。
當年朕被立為太子,孟貴妃在宮裏那叫一個得意上天。
最初被立為太子那會兒,朕其實是有些憂慮的,畢竟按照套路來說,劇情一向都是欲揚先抑,才會一波三折,接着就是引人入勝,環環相套。
朕還只是個稚童的年紀就被立為太子,怎麽看都從主角龍傲天,變成了炮灰路人丙。
雖然接旨的時候懵逼,不過作為父皇看好的儲君,朕還是挺開心的。
除了孟貴妃的得意勁兒像極了炮灰女配,讓朕有些不安。恩……朕沒有诽腹孟貴妃是炮灰女配的意思。只是舉個栗子。
接着說朕平生所見之人裏頭,最無法理解的人。
那時候孟貴妃宮裏的偏殿,住着個低位妃嫔,叫個什麽常美人。因為人對恐懼的記憶總是會選擇性的遺忘,朕對她的長相什麽的已經印象不深了。
孟貴妃對這個蹭住在自己宮裏的小透明妃嫔不怎麽有興趣,畢竟孟貴妃平生就沒把地位妃嫔放眼裏過,她眼裏最大的敵人是其他有兒子的妃嫔。
常氏一直安分守己,直到朕被立為太子。
在诏書下來的第二天,朕只是有點擔憂未來會被當做炮灰,還沒有真正意識到,立為儲君以後,朕和朕的其他兄弟,會有什麽不同。朕原本是計劃去南書房讀書,結果在出門路上常氏喊朕到她哪兒坐坐。
常氏也算是看着朕長大的,朕沒有多想,就跟着常氏去了她的偏殿。
孟貴妃所住的寝殿面積很大,常氏的偏殿也有一小塊兒空地,她養了幾只狗子。常氏說她去給朕拿糕點,朕就在院子裏和狗子玩鬧,結果不知怎麽地,忽然有一只狗子兇性大發,咬傷了朕。
朕想跑出去喊孟貴妃,卻發現常氏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離開偏殿的門都給鎖了。
朕跑不出去,發瘋的狗帶動其他狗,還在追朕,朕卻出不去。
偏殿有一顆細枝棗樹,朕平日裏學習武藝,雖然沒有上過樹,手腳卻是足夠靈活的,着急的時候竄上樹,還挺利索。
上樹以後暫時安全,但是下頭幾只狗子圍着吼叫,竄跳,非常可怕的樣子。
細枝棗樹年頭不大,朕雖然年紀小不重,可也不是多麽輕。再加上先前手臂毫無防備的被咬了一口,此時稍微松快一點,痛感就隐隐約約地從手臂傳過來,刺激着朕的神經。
挂在細枝棗樹上,一面祈禱孟貴妃快些發現朕出事,一面祈求樹枝千萬不要斷!
……
雖然事後查清真相,證實是常氏給平日裏溫順地狗子下藥,才會導致狗子發瘋,但從哪之後,朕就不喜歡狗子了。
朕當了皇帝以後,太後娘娘順着朕的心意,把宮人養的所有狗都趕出了宮門。
這人心誰能摸得清,常美人既沒有兒子,也不是孟貴妃得罪過的人,卻非要用這種發瘋一般的手段對付朕。
想到常美人,朕有點不敢讓戚風查許墨的底了。
但戚風效率極快,幾乎是朕回到寝殿的時候,戚風就調查清楚了。
“陛下,許墨家的确是當初牽涉山南藥方案的一員,許墨父親早就過世是真,但許墨的祖父正是山南藥方案的時候死在牢裏的人。”戚風給朕說了許墨的身世,一個無辜的可憐蟲。
當時山南藥方案牽扯到的有數百人,許墨并不是華院判師父那家,只是個普通的杏林世家。甚至傳到許墨這一輩兒,因為他志不在學醫,其祖父也沒有勉強……
許墨本來的理想是修仙,在他祖父出事以前,他都是在山上跟着道士學崂山道術的。
聽到這裏,朕直接讓王喜福把《大道仙緣》扔了。
戚風表示不解:“為什麽啊,十兩銀子呢!”
戚風一直覺得朕花錢買話本子的行為特別蠢,是個不必要的支出,但朕一向有好好保管話本子的習慣,戚風就把這事兒當成是朕的收集癖。
現在看着朕要把高家買來的話本子丢掉,甚至還是個沒有看完的話本子,這是純粹的浪費行為!戚風快要心疼死了。
“萬一他在上頭下來什麽邪術,朕被下降頭怎麽辦。”朕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明明是社會主義無神論支持者,此時朕對鬼鬼神神的東西,比戚風還信。
戚風聽了這話,大約是腦子裏在天人交戰,一面是金錢,一面是萬一存在的邪術,糾結不已。
王喜福可能是年紀大了,搞封建迷信很有一套,聽完朕的話,不光讓人把話本子丢出宮,還找來了糯米和柚子葉。
“驅驅邪氣,回頭再找個和尚、道士一起來做場法事。”王喜福特別認真的計劃着這事。
戚風聽了這話有些驚懼:“和尚、道士一起請,得花多少錢啊。”
“戚風大人,該花的錢就得花。”王喜福認真的表示,這事兒聽他的,不需要商量。
三個人的讨論,二比一戚風敗落。
戚風表示不服:“得把慕慕也算上。”
慕慕是戚風他對象,叫做慕容辛,戚風覺得喊他對象辛辛很不符合暗衛的高冷人設,于是改成了慕慕。
朕覺得,你們搞對象自己搞就行了,不用告訴朕你的心路歷程。
戚風卻說,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和陛下分享,他是陛下最貼心的暗衛首領。
朕可謝謝您叻。
現在這裏投票,慕容辛八成也藏在什麽地方,不過慕容辛平時不怎麽現身。這時候戚風需要他支持,慕容辛倒是跑出來了。
“臣也覺得沒必要請,陛下的安危自然由臣等負責。況且崂山術士都是些騙人把戲,做不得真。”
你們明明是封建社會的暗衛,這麽科學不合理吧。
王大聰明見戚風喊慕容辛出來,二比二平票,論武力值王大聰明又不是戚風和他對象的對手,但此時他也不服軟,王大聰明喊來王富貴兒。
王富貴兒聽完他們的争執,投票支持他師父。
繞一圈兒又變三比二,還是要花錢請和尚、道士來驅邪。
戚風還想喊其他暗衛出來,朕制止他,并且遺憾地提醒戚風:“暗衛雖然精英,但是人數比不上王喜福這個內宮首領太監管的人數多,比人數投票的話,暗衛投不過內宮侍從。”
戚風:“!!!”
戚風沒有繼續糾結請和尚道士的事兒,而是轉而勸朕:“陛下,宮裏沒那麽多人要伺候,為了節省開支,不如把一些無所事事地宮人遣散吧。”
朕也不知道為什麽戚風要這麽認真又執着地替朕省錢,不過皇宮裏似乎真的可以遣散一批人,朕考慮了一會兒,決定改天和太後娘娘提一下這事。
畢竟後宮事物都是太後娘娘說了算,前朝的事兒可以讓王喜福去辦。
明明贏了投票,最後卻領了個把手下人遣散的活兒,王大聰明可以說心情相當複雜。看向戚風和他對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暗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朕本以為許墨的事情告一段落,卻沒想到第二天的時候,朕下朝之後到文淵閣看卷子,閣臣們給朕遞過來的頭甲推薦,赫然就有許墨在裏頭。
唔,其實也不是定下三個人,讓朕給三個人排名次,而是選了六份卷子,說這六份是本屆考生中最佳的六個,陛下随便挑着排名次就行。
朕翻看着,盯着許墨的名字看,旁邊的閣臣給朕介紹說:“這位是山南省解元許墨,家中家境清貧,那日宮宴上頭見過,長得端是清隽秀雅,陛下若是覺得不錯,可以點為探花。”
許墨家境清貧?
朕要不是昨天看見過許墨本人,還真被你蒙過去了。
朕聽完閣臣的介紹,擡頭看了看說話的這位,知樞密院使蔣長青。
樞密院是大齊管軍事的一個部門,蔣長青是從一品的閣臣,大齊重視武治,從來沒在軍事後勤上掉過鏈子,就算是扣扣索索如戶部,也沒真正克扣過軍饷。
樞密院是從沒遇見過缺銀子的時候,畢竟他們一缺銀子,都是動辄百萬起步。
所以蔣長青來說許墨家境清貧,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可就算這樣,許墨的文章能進前六嗎?他不是二甲十七名嗎?這殿試水平能提高這麽多啊。難不成他們昨天吵吵一天,最後用顏值來定的名次?
朕還是個未成年,讀過的書不多,你們別糊弄朕。
作者有話要說:王喜福:我們內宮侍從人多。
戚風:建議裁員。
王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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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節了,考慮明天開始日六,不知道是禿子的寵愛還是禿子的flag,(*/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