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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朕可不想摻和。

榅皇姐最近天天來送瓜,幾乎要把王喜福經營多年的‘宮廷話本子業’逼入絕境。

榅皇姐提供的八卦爆料并非她本人知道,京中不少名門閨秀都知道,而這些人既是話本子的受衆,也是八卦的受衆。

一方面榅皇姐本人侵占朕看話本子的時間提供八卦,王喜福賣話本子最大的冤大頭不買賬了;另一方面滿京城的貴女都在吃榅皇姐的瓜,自然而然地,對朕的關注度就下降了,《君謙臣進》的銷量嚴重下滑。

王喜福甚至發出疑惑的聲音:“高榅郡主幾乎天天都在陛下這裏,是怎麽和那麽些公子遇到的?”

今天榅皇姐難得沒過來放新料,朕正在和熠皇叔送過來奏折做鬥争,根本沒有閑暇搭理王大聰明的疑惑。

戚風好心地給王喜福列了一張榅皇姐的時間安排表,王喜福看了嘆為觀止,朕看他倆聊得火熱,也看了一眼。

朕要是有榅皇姐這個自律能力,別說批折子了,恐怕草原王王帳都找見了吧。

不過這世上怎麽會有能把王大聰明難住的問題,後來王喜福單獨找了榅皇姐,稍加整頓之後《郡主有多嬌》,這個主打買股團寵風格的話本子重新引領京城‘文壇’。

王喜福恢複了原先美滋滋地狀态沒幾天,就被戚風敲了竹杠。

戚風說:“你寫這書都知道給郡主分成,寫皇上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分給皇上?”

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王喜福,試圖和戚風打太極。

“大人這話說的,奴才什麽時候寫皇上了。”

戚風不為所動,然後給王喜福甩了一臉證據,包括但不限于王喜福和京城書商簽的銷售契約,王喜福手底下租來售賣話本子的鋪面契約,王喜福屋裏的各種手稿……

朕看着王喜福臉色發白,不由得覺着,朕是不是做得太過火,其實也沒多嚴重嘛。

就算有些人會yy朕的事情,但他們又沒有膽子來朕面前。再說了,王喜福為把話本子賣到朕的手裏,很少直接開車——

當然王喜福親自操刀地話本子不開車,朕懷疑可能是王喜福沒有後天條件來yy。

畢竟實踐出真知。

搞不好戚風開車的實踐水平比朕和王喜福都高來着。不過戚風現在和慕容辛鬧分手,估摸着是沒什麽開車的條件了。

想到這裏,朕不由得再次同情王喜福。

可憐的他做了戚風分手後調節心情的工具人。

考慮到戚風如果不把分手氣兒撒王喜福身上,恐怕會折騰點別的事情,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朕只是在精神上同情了一下王喜福,然後眼睜睜地看着王喜福在戚風的逼迫下,簽了不平等分成協議。

因為戚風說:“以前的銀子就不和你追究了。”

王喜福還沒高興一分鐘,戚風就補充說:“畢竟翻舊賬沒意思,但為了彌補陛下的損失,以後你名下這些書局的盈利,陛下都要參與分成。以前的銀子權當入股了,後續分紅一筆筆地算清楚……”

王喜福的臉頓時垮下去,但誰讓戚風拳頭大呢。

王喜福的書局就這麽被‘收編’了。

王喜福的壟斷生意還沒開始,就成了朕私庫收入的一筆進項。

後續的事情是私庫的少府寺在接洽,大約,朕能從王喜福的心情上判斷出來,雖然他要給朕分紅,不過估計收入應該并沒有減少。

而且因為在朕這裏過了明路,王喜福的創作更加有底氣,拿給朕看話本子的時候,都能不計較一本兩本的銀子了。

所以整體來看還是一件雙贏地好事兒。

雖然就算是折騰完王喜福的書局,戚風和慕容辛還是沒和好……

書局歸書局,對于榅皇姐來說,自打不做柳生轍毒唯以後。不管是《郡主有多嬌》在京城爆紅流行也好,後來又被一些跟風作占據市場也罷,反正榅皇姐的‘海王’生涯絲毫沒有受挫的跡象。

今天和吳宏聞出去賞花,明天和溫華嚴出去踏青,後天又約了其他公子,巧遇個江湖豪傑,偶爾還要應付一下突然出現,‘浪子回頭’地前任。

高榅郡主我行我素,熠皇叔卻肉眼可見地變得暴躁起來。

一連幾天,熠皇叔都跑到朕這裏堵榅皇姐,但除了第一天榅皇姐被抓個正着之外,其他時候這父女兩個像是商量好一樣,完美錯開對方。哦,準确來說,應該是榅皇姐完美的揣測出她爹的行動方式,完美避開和她爹正面遇見。

熠皇叔回回抓不到人,還要回回找些其他不明所以地借口,掩飾他抓榅皇姐進行教育的真實目的。

比如現在,熠皇叔心不在焉地,第三次拿許墨的事情做借口,在朕這裏拖延時間,試圖多待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剛好碰上榅皇姐。

“許墨的事情,可有查清楚……”

熠皇叔胡亂地問,朕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順便做朕的功課。

反正熠皇叔根本不直接問朕,有關于榅皇姐的事情,朕就裝不知道。你們父女兩個鬥法,求不要牽連到其他人。

不過熠皇叔還是自己把話題說回了榅皇姐身上,熠皇叔問朕:“陛下可知道榅榅她最近的事情。”

朕能不知道嗎?

榅皇姐可是天天來朕播連續劇,王大聰明的話本子都已經寫到第三卷 了。

這時候朕能說嗎?當然不能,還得客道兩句:“不甚清楚。”

“陛下若是有機會,勸勸榅榅,男兒多薄幸,莫要被騙了……”

其實朕也不知道熠皇叔看榅皇姐,究竟是帶着什麽牌子的女兒濾鏡。在熠皇叔口中的榅皇姐,是個被柳生轍傷心以後,自暴自棄、可憐兮兮被吳宏聞他們騙的團團轉的小可憐。

反正熠皇叔或隐晦,或明示地都是讓朕開導一下榅皇姐。

可憐天下父母心,朕點頭應下,然後被又熠皇叔蹭一頓飯。熠皇叔臨走時候還跟朕說:“陛下的廚子做飯是真的進步了,若是有機會,陛下一定借給臣幾天。”

朕冷漠地送走熠皇叔。

蹭吃的就算了,還想把廚子捎走。

嘁。

朕這頭嘁完,榅皇姐又來了。

父女兩個是商量好的嗎?就是不想讓朕消停?!朕聽着王富貴的彙報,臉色郁郁,猶豫半晌,拒絕了榅皇姐進宮。

“不見。”朕拒絕。

王喜福在旁邊勸:“皇上你剛才還答應了十三王爺開導郡主。”

答應個鬼,朕說了不見就不見,榅皇姐愛怎麽玩怎麽玩,反正和朕沒什麽關系。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朕是皇帝,也管不到熠皇叔頭上。

沒見朕連戚風和慕容辛分手的事情都沒管嗎?

被拒絕以後榅皇姐并不氣餒,而是再次給朕傳話,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朕琢磨着榅皇姐回回都用這個借口,依然堅定地拒絕了她。

後來熠皇叔和榅皇姐父女兩個逐漸冷戰起來,害怕摻和到他們兩個中間,左右不讨好,朕只好假裝朕很忙,事務繁多、日理萬機、勤政愛民……

今年春末時候,連日的大雨似乎終于消停下來了,所有地異常都的的确确是中了劉冰堯的計算,好在今年花了大力氣修渠,朕心裏頭是送了口氣的。

封建社會生産力低下,如果真的出現水患,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想想就心裏頭難受。

皇帝不好做。

京城的大雨結束,南方算是降降進入洪汛期,到了四月末的時候,劉冰堯從每十天一報,變成三天一報,後來變成一天一報。

近來南方傳來地都是好消息,雖然雨水比往年多,但是劉冰堯和陸衡兩個人親力親為地測量位置,判斷河水走勢,修堤築渠;預判洪澇發生的地方,提前把百姓遷出來,南方受災的地方不算多。

年初時候質疑朕,質疑熠皇叔的聲音,都變成了陛下有先見之明,十三王爺為國為民。這可是朕登基這麽多年以來,過得最舒坦地一段時間,然後嘛,在太後娘娘的提醒之下,朕的生辰卻是快要到了。

十五歲。

朕穿越到這裏,已經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其實朕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真心覺得朕能改變封建社會的,不過認清楚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以後,朕便明白,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當然了,朕一個社會主義好青年,就算是穿越到封建社會,很多事情也不是說變就變的。

不過想想看,朕做皇帝的局面,其實怪危險的。有将近一半的時間都在做個不掌權的皇帝,可六七年時間過去,回過頭想想,一直沒翻車不說,朕的皇位竟然是有越來越穩固的跡象,簡直神奇。

不管怎麽說,都是件好事兒,尤其是過生辰,怎麽也要高興一下的。

封建社會的小孩子不講究生辰,但是到了整歲數,還是會稍微慶祝一番。當然,朕這種做皇帝又是例外,皇帝過生辰,別管幾歲都是大事兒。

如朕皇祖父那種,過壽的時候,大齊上下提前幾個月準備,再有番邦小國進貢都是外交事件了。如朕父皇那種,君主得民心,人人都重視這事兒,自然也是年年大辦。

不過在朕這裏,既不是大壽,也沒有文功武治什麽成績,年紀也小,站出去都是小娃娃,誰也壓不住。朕就不愛搞這些宮宴,所以朕登基以來也一向過得簡單。去年恰好遇到個災年,別說過生辰了,太廟裏悔過才是重頭戲。

今年的話,應該能算是沒什麽事兒,太後娘娘傳話說簡單過過。簡單過那就是宴請一下群臣,當天擺個壽宴就完了。宮宴嘛,一方面是聯絡一下君王臣子的感情,另一方面,就是可以收點臣子的禮物了。

哦,其實禮物不禮物的,也不重要,主要是聯絡感情,彰顯臣子榮寵地位的體現。

朕坐在宮宴C位當吉祥物,看着下頭臣子一個個地上來送禮物,琢磨着什麽時候能結束——

朕來這裏之前,剛剛收到離京快一個月的岳斯巒送信說他回來了,有些事情要和朕當面說來着。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高榅:海王真香。

高熠:老父親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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