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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朕又不缺銀子。

大齊尚武,故而騎射功夫也是考教人能力的基本功,豪門貴族之中,除了吟詩作對之外,賭一下騎射輸贏,也是有淵源的。

鐘柏梁雖然輸的多,但朕估計他是想着昨天才鬧過不給彩頭的事情,若是現在翻臉不認賬,未免說出去讓人笑話。故而鐘柏梁很認賬,給銀子的時候十分爽快。不過也就是這麽會兒功夫,朕就把他帶來的銀子都贏走了,他喊小厮回去拿銀子。

朕則是攔住了他:“不用去了。”

鐘柏梁:“不必如此,我鐘柏梁向來是不缺銀子的,不過是幾十兩而已。”

朕聽着這話,倒是有些好奇,鐘庭山一個七品的知縣,是怎麽養出這麽個‘視金錢如糞土’的纨绔公子。朕本就起了玩心,現在更是有心想看看鐘柏梁花錢的模樣,便沒有堅持喊停,而是聽了鐘柏梁的話,繼續比試弓馬。

最後鐘柏梁是簽了個欠條,才從小廣場離開,他臉上還寫着不甘願,想繼續來比。他明明……在寧縣同齡人中還沒有任何人敢贏他,能贏他!

“不行,還要比。”鐘柏梁攔着朕,臉上寫着不服氣。

“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你還是先想法子把欠了的錢補給我吧,繼續比下去,你難道拿命來賭嗎?”朕有點疲乏,畢竟虐菜雖然爽,可是重複動作更累人。

“我要去休息了。”朕伸了個懶腰,邁着步子往小院兒裏頭走。

鐘柏梁被貼心的王喜福攔在原地,只能眼看着朕離開的背影,這時候鐘柏梁從剛才猶如上頭入魔的恍惚中清醒過來……

朕并不知道鐘柏梁又想了什麽,朕回到小院兒,大約是運動過後特別好睡,朕沉沉地睡到了晚飯時候。

朕聽着王喜福給朕說着他打聽到的江南逸聞轶事,覺得他真不愧是大齊第一的話本子寫手,講起趣事兒來真是非常下飯好聽。

不過現在王喜福講的事情,還和朕有點關系。

王喜福說完經過,直接說了結局:“就這麽地,江南的一些官眷們,都喜歡上了烤水果。”

朕:“?”

朕還是真沒想到,周峰竟然能靠着這東西,打進江南商業圈。明明烤水果害得他鬧了好幾天肚子,他是哪兒來的勇氣,繼續研究,還給賣出去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少府寺在江南營生的第一槍算是被打響了,招牌也被打出去了,想來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得多。

後來朕又聽說周峰竟然搞出了外送服務,外送這麽穿越的詞彙,聽得朕瞠目結舌,深深地覺得周峰要麽就跟朕一樣,是個穿越人士,要麽……就真是個人才。

不管是穿越還真是人才,也不知道朕的父皇是從哪兒找來的,反正少府寺有周峰看着,朕簡直再放心不過。

當老板的樂趣,不就是讓員工努力幹活,壓榨其剩餘勞動價值嘛。

想到這裏,朕不禁搖搖頭,這就是資本啊!朕可不能讓自己成為萬惡的資本,朕可是很有良心的。

朕覺得自己很有良心,不過有的人不這麽覺得,就比如寧縣知縣鐘庭山。

朕搖晃着太師椅坐在葡萄架下,看着鐘庭山氣勢駭人地闖進來,朕半點沒動,十分惬意,甚至吃了一口葡萄。

鐘庭山穿着一身便服,不過他完全就是個武人形象,光往哪兒一戳,氣勢就能壓到一片人。他進來以後還想擺縣老爺的架子,但不等他開口,他的兒子很快就追了進來。

“爹!我跟你說了,小五他是正正經經贏得,欠條我也不是被逼着簽的。”鐘柏梁說完,就想拉鐘庭山走人。

朕看着這父子倆互動,忽然有點懂鐘柏梁的心情,這人在家中時候,八成是被嬌寵着長大的,在同齡人中一向是倍兒有面。現在他老爹,因為一張輸錢的欠條,找到別人頭上,鐘柏梁臉上臊得漲紅,特別可愛。現在估計腦子一片空白,特別想把鐘庭山拉走。

不過鐘庭山都闖到湯泉天師宮來了,怎麽可能因為自己兒子一句話又走人。

他上下打量着朕,然後說:“小娃,再與我兒比試一場,你若是贏了,不光我兒欠款,我還再給你三十兩黃金。若是我兒贏了,雙方的賬便一筆勾銷如何?”

鐘庭山說話的聲音猶如銅鈴作響,震懾力極強。

三十兩黃金,相當于銀子三千兩。當然了,這只是官方的兌換比例,若是實際兌換,恐怕還要多些銀子,才能真正兌到。

其實鐘柏梁也就是輸給朕四百多兩而已,現在鐘庭山這個提議,當然是很誘人的。不過嘛……

“不比,我又不缺錢。”

朕向後一仰,太師椅随着朕的力道,開始晃動起來。好不惬意。

鐘庭山看朕的舉動,臉色變得不怎麽好,但他說出口的話,卻與表面不符:“你這小娃倒是有趣。”

鐘庭山打量一番朕在天師宮的住處,跟朕說:“能住得了這樣的地方,想來也是看不上區區三十兩黃金。”

“看得上。”朕又不傻,白給的為什麽不要。

朕的話前後矛盾,鐘庭山追問道:“那為何拒絕?”

“我躺着不動,就是四百多兩穩穩到手。而和他比一場,勝負五五之分,動彈一番不說,雖然贏了是三十兩黃金,但是輸了的話,四百多兩也沒了。”

朕的解釋十分鹹魚,但事實就是這樣。

朕可以躺着賺四百多兩,百分百到賬。朕又不是缺錢的人,為什麽要冒無緣無故的風險。朕要是炒股票,絕對是保守型投資人。哦不對,保守型投資人根本不會去買股票。

呵呵。

朕這麽說完,鐘庭山大約是get到朕的思路了。也不勉強朕參與他的賭局,反而是笑着說:“老夫是寧縣縣令,若是不想出這筆錢,你能奈我何?”

“爹!”鐘柏梁憤憤地拉着他爹,有些惱火生氣。明明來之前,鐘庭山是答應了兒子,絕對不明說他的官老爺身份,怎麽現在出爾反爾,還威脅起孟小五了。

“就算是官老爺,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拿着鐘柏梁親筆簽的欠條,就算是告到京城,也是沒人能說個不字。”朕老神在在,并沒有被鐘庭山話裏的威脅之意震懾住。

你是縣老爺又怎麽樣,朕還是皇帝呢!

朕撇撇嘴,思索片刻後開始在心裏對鐘庭山做寧縣縣令這件事打分。

鐘庭山不是世家之人,也沒有牽涉到江南貪污案裏頭。

這樣的官員在江南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原先朕以為鐘庭山是個能人,但現在朕看看真人,卻有些覺得,鐘庭山搞不好是賄賂了調查的官員。

哦,朕沒有說王瑾、劉冰堯不好的意思。就是那種,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有些大,有一些微微地失落感。

不過朕很快就發現,可能是朕想錯了。

鐘庭山聽完朕的回答,沒有惱怒,而是直接跟朕說:“小娃,我兒武藝向來不精,但寧縣境內卻沒有他合适的陪練對手,導致我兒狂妄自大。昨日知道我兒敗給一個同齡人之後,老夫是萬分心切的想見見,好搓搓他的銳氣。”

朕:“……”

合着你這是把朕當做鐘柏梁的磨刀石啊。

“不過見到小娃你之後,老夫真是忍不住後悔,沒有找個漂亮夫人,好生個如你這般俊俏的小郎君。”鐘庭山說得興起,問朕有沒有興趣認個幹爹。

“将來你在寧縣那就是橫着走了!”鐘庭山顯然對橫着走這件事特別驕傲。

朕:“?”

幹爹的事情,總感覺有哪裏怪怪的。

而且你親兒子還在旁邊看着呢,這麽明顯的嫌棄之意,還真是親爹行為。

後來和鐘庭山說開之後,朕便答應了他,和鐘柏梁再比一場,不過這一次沒什麽彩頭,純碎是熱鬧一下,拿鐘柏梁取個樂子玩。

鐘庭山說見見朕的身手,然後鐘柏梁便又雙叒叕地被朕虐了一遍。

看的鐘庭山都練練拍手教好,不過眼看着鐘柏梁要輸,鐘庭山出言給鐘柏梁現場教學。鐘柏梁聽見指點,便是朕和人打架時候的武功空檔,被鐘柏梁連續幾次險些攻破防禦。

朕心知不能再繼續這麽下去,否則越打鐘庭山看出的破綻越多,別回頭朕直接輸了。心中有了計較,朕只好陡然使力,速戰速決的解決掉了鐘柏梁。

忽然之間就敗落,鐘柏梁一臉懵逼。

鐘庭山卻是情不自禁地叫好:“真是厲害,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句話真是說得沒錯。小娃,你真沒有興趣認個幹爹嗎?”

朕:“……”

為什麽你這個幾十歲的知縣老爺,覺得一個人不錯,示好的方式是認個幹爹?不做你兒子不配得到你的指點是咩?

鐘庭山當然沒聽見朕心裏頭的疑問,只是繼續說他的話:“近來江南士族林立,尚武的精神都被忘了個一幹二淨,真是鮮少有你這樣的小娃了。”

說話間這語氣中老懷安慰之意,溢于言表。他忽然對朕說:“既然不願意認個幹爹,不妨認老夫為兄長?咱們結拜一番。”

不等朕疑惑,鐘柏梁就率先質疑:“爹!若是你和小五結拜為兄弟,他不就成我叔了!平白長我一輩兒。”

朕在旁邊附和的點頭,忽然之間多個大侄子出來,朕還有點不适應。畢竟在高家裏頭排序,朕一直是個老幺呢——

哦,朕的那些哥哥弟弟們,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英年早夭來着,根本沒機會給朕整個小侄子玩。

其中尤其以大皇兄最慘,當初大皇兄青梅竹馬的初戀,都準備訂婚來着了呢。結果嘛,誰讓人貪心不足。

老實兒地呆着不香嗎?

越是跳的高,那些早夭的皇子,就越有可能領到太後娘娘給他們安排的早夭理由。哦,當然了,這裏頭也有純粹是自己命不好,才沒機會參與競争來着。

朕看看鐘庭山,也不知道太後娘娘樂意不樂意有這麽個多出來的‘大侄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夏日炎炎灌溉營養液5瓶;有姝和一藏灌溉營養液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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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真是立一個倒一個,捂臉(*/ω\*)。

今天回來太晚,只有三千,強行寫感覺怪怪的,欠的争取明天能補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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