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朕今天好像又有奇怪的濾鏡了。
準備造反的吳承寅整個人都猶猶豫豫的,這和朕調查到他的所作所為全然不符。
根據戚風調查的結果,照吳承寅的計劃,他聯合了才被太後娘娘打壓過的楊文斌,準備趁着唐孝乙被派往山南等地核查屯兵,增加練兵的空檔,京中守備力量空虛之際逼宮奪位。
首先選的動手時機就很好,中秋宴會時候,官員的家眷也會進宮,而進宮嘛,肯定都要繳械。只要他們操作得當,整個大齊有名有姓,對勝負有影響的大臣,就都會被他們降住。
其次,吳承寅在京中的人手算不得太多,畢竟先前時候江南貪污案,他被清查了不少人手。
最後就是,多麽巧啊,太後娘娘竟然趁着這時間,繳了楊文斌的兵符。君臣離心,多麽美妙的時機。
不過吧,吳承寅大約是低估了楊文斌這人的忠臣值——
熠皇叔收到風聲的消息來源,便是楊文斌抛出來的,雖然楊文斌究竟是什麽時候才跟熠皇叔告的秘不得而知。
要是說起楊文斌和熠皇叔兩人私下的關系,其實又是個三天三夜的故事。只說朕登基以後,大齊北境有駐軍三十萬,便是他倆各持一塊兒兵符,共同調遣,平日裏兩人便多有聯系,是一件多麽正常的事情。
這個聯系方式其實很隐秘,也就是前陣子熠皇叔才跟朕說起過,朕才知道的。先前可是連朕的皇家暗衛,都沒有查出熠皇叔和楊文斌有什麽聯絡。就連朕以前都以為熠皇叔對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調遣,會很困難呢。
誰知道。
再加上楊文斌這些年一直在北境守邊,不常在京中出現,其實也難怪吳承寅會誤會,會覺得楊文斌能因為自家弟弟被罷官,就産生謀逆的心思。
吳承寅沒想到楊文斌入夥就是個圈套,更沒想到兩人合夥造反謀逆,結果楊文斌在宴會上,就直接被朕歸還了兵符。那麽親切友好!端看楊文斌和朕的互動,就不難想到,楊文斌絕對是會動搖的。
畢竟謀逆是大罪,若是成了,也只是去書寫勝利者的贊歌,史官可以殺,但是悠悠之口怎麽堵。楊家又不像吳家,早就裏通外國,犯下滔天大罪。
吳承寅自己心裏也在打鼓。
朕眼看着吳承寅一杯杯喝酒,像是猶豫起來,似乎是想把自己灌醉裝作無事發生——畢竟是合作夥伴臨時倒戈,他一個人幹不幹得過太後娘娘和十三王爺,還真不好說。
哦,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檔口,吳承寅怎麽想的不重要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吳承寅不動,自有人推他一把。
站出來推他的人,算是意料之中,卻也超脫朕的預料。做吳承寅謀反這事兒推手的,是德太妃吳氏。
德太妃吳氏領了幾十人,忽然出現在宴會上。
一開始宮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德太妃是宮裏還算得臉的一位主子,她氣勢洶洶的要進來宴會,都以為她是病好了來湊熱鬧呢。
結果德太妃就這麽氣勢洶洶的殺到了朕面前,哦,準确來說,是太後娘娘面前。忽然掏出一柄半臂長的匕首,眼看就要戳中太後娘娘,好在陳敬紅反應快,以身擋刀,又推開了太後娘娘。
陳敬紅雖然受了傷,卻是抓住了德太妃,其他反應慢點的宮人連忙上前要摁住德太妃,結果又和德太妃帶進來的幾十人打在一起。
好好一個中秋宴,被搞得亂七八糟。
吳承寅看見自家妹妹沖出來,也明白沒什麽逃避的餘地了。
不再繼續給自己灌酒,而是摔下杯子,外頭潛伏的人馬便沖進了禦花園,這回進來的人與德太妃的人手不同,大多都是穿着輕便地铠甲,手持開刃利器。
吳承寅喊出了他謀逆的口號:“誅殺亂政親王,正我大齊江山。”
再遲鈍的人也能意識到問題不對,膽子小的女眷被吓得花容失色,膽子大的——
如榅皇姐。
直接厲聲呵斥:“你們是什麽人,竟敢不經通傳,擅闖皇宮!”
榅皇姐是混得極好的郡主,平日裏就沒什麽人敢在她面前嗆聲,自打前些天楊家那姑娘離開京城,榅皇姐更是橫行無阻。現在這一嗓子,倒是把闖進來的亂黨給先震住了。
“誅殺亂政親王,正我大齊江山。”不過進來的人嘴裏喊着要殺親王,竟然還是打着朕的名頭來謀朕的反。
不得不說,吳承寅很有天賦。
朕在王喜福身後看着這一幕,不由得佩服榅皇姐,嗓門兒真大,有膽有識。
榅皇姐本身會些功夫,三五個亂黨本來不是她的對手。
然後又被榅皇姐先聲奪人,在氣勢壓了一頭。她也不等這些人開口,榅皇姐直接先下手為強,奪了其中一人的兵刃,反手砍了不說,接着高高跳起,從袖中飛出袖箭,又殺一人。
朕看着榅皇姐這一手,頓時覺得,平日裏沒有得罪榅皇姐真好。
朕跟王喜福說:“看着點皇姐,別讓她——”陷入亂黨包圍。
朕話還沒說完,只見榅皇姐且戰且退,到了朕的身邊。哦,朕坐的這裏處于高臺之上,除了鬧哄哄的德太妃一夥兒人,還沒其他人來對朕下手。
這反造的,兩個主事兒的目标都不是朕。
榅皇姐湊過來以後跟朕說:“析弟弟,這可是皇宮啊,你的地盤,侍衛呢?”
這質問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榅皇姐,朕現在可是在被人謀逆中,你這麽淡定是怎麽回事兒?
朕還沒回答,榅皇姐便說:“今天是怎麽回事兒?吳家要造反?”
這事兒現在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吳承寅的人手便把在場所有官眷都給制住了。
吳承寅看着高臺之上的朕和太後娘娘,又看看穩坐下首的熠皇叔。雖然心裏頭對事情太順利犯嘀咕,但很明顯的,勝利的喜悅已經萦繞在他心頭。
比起吳承寅來說,更加興奮的是德太妃。
“孟媛,本宮今天就要你為我兒償命!”德太妃目眦欲裂,從她身邊的亂黨手中搶過一柄長刀,又是準備往上頭沖。而太後娘娘身前擋刀的人,卻是猶豫起來,今天的德太妃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朕聽着德太妃的話,覺得有點奇怪,四皇兄不是病重死的嗎?跟太後娘娘有什麽關系?
“償命?”太後娘娘忽然被叫名字,有點不适應,過了片刻才反問。
德太妃并不解釋,而是直接要上來殺人。
太後娘娘身邊的宮人根本抵抗不得,眼看太後娘娘要被德太妃近身,卻是沒人能看清熠皇叔的動作,他就直接攔在了兩人中間。
德太妃雖然會些功夫,又有一股殺人的決心,可終究不是熠皇叔的對手。
熠皇叔只是輕輕動作,便制住了暴怒的德太妃。
“吳承妗,你有話說清楚,本宮什麽時候傷過高梧。”太後娘娘攔住想要直接殺人的熠皇叔,問道。
“什麽時候。阿梧可不是生來便體弱,你不會忘了吧!”德太妃說話間,殺意騰騰,絲毫不在意自己喉頸正被熠皇叔捏在手中。
太後娘娘和德太妃一人一句的battle,朕這邊總算聽了個明白。
當初太後娘娘還只是剛剛受寵的宮妃,遇到了先帝潛邸時候就生有兒子的王氏,那時候王氏是王嫔,太後娘娘是孟婕妤。
一個是風頭正盛的新寵,一個是眼看就要色衰愛馳的舊愛,兩人遇上可以說是針尖對麥芒。
結果這倆人沒說兩句就在荷花池旁邊拌嘴起來,年輕氣盛的孟婕妤和王嫔打了起來,還不小心弄翻了荷花池旁邊的小舟。
這事兒本來也沒什麽,但時候孟婕妤直接使喚着宮人将小舟重新翻了過來,擔心被怪罪,并沒有上報修理,假裝無事發生地回了寝宮。
偏偏就這麽巧,只磕了一下,小舟破了個小孔。
倒黴的德太妃看夏天熱,帶自家剛剛周歲的兒子泛舟游湖,就那麽巧,翻船了。因為是夏天,德太妃本人沒什麽事兒,但是小孩兒就不一樣了,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嬰兒被那麽淹一下,從此身體落下病根。
朕聽完經過,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感覺朕能平安長大,還真挺幸運的。四皇兄也太慘了,朕以前一直以為,四皇兄是個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根兒呢。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太後娘娘。
當然,這事兒朕說了不算,德太妃還是怒氣沖沖,一邊要砍太後娘娘,一邊又要砍賢太妃。
說來還真是巧,賢太妃也活着,還被太後娘娘帶來中秋宴看熱鬧。
德太妃張牙舞爪的說完,熠皇叔便用手摁緊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聲來。看向下頭的吳承寅,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吳承寅看着自家妹妹鬧了一場,也不着急,看着德太妃被擒,也不救人。
看大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誅殺亂政親王,正我大齊江山。”
吳承寅身後的人,口號喊得很齊,堪比朕上早朝時候,朝臣們喊那‘臣等無事’、‘臣等恭送陛下’的整齊程度了。而且這口號還別說,壓上韻了,比朝臣們喊得有意思多了。
吳承寅嘴上說着要殺親王,眼看現在局面,竟然是直接命令手下士兵放箭,全然不顧朕僅僅距離熠皇叔幾步遠,也不顧他妹妹德太妃還在熠皇叔手中。
兄妹之情呢!
在吳承寅放箭的同時,熠皇叔他直接扯着德太妃做了擋箭牌……
朕:“!”
眼看這狀況,王喜福一腳踢翻面前的桌案,單手舉着做盾牌,又拉着朕躲在後頭,接着就要往朕身後的屋子後頭撤。
王喜福拉着朕跑路,一邊問道:“陛下,還不喊戚風大人嗎?”
“朕想看看十三王爺的人馬。”匆忙之中,一支亂箭射穿桌案,把朕和王喜福都吓了一跳。
兩人面面相觑,覺得不能繼續按兵不動了,正要叫戚風出來。結果下一刻熠皇叔的人手從後頭把吳承寅包了個餃子,吳承寅還指揮着手下要殺人。卻不想魏賢和鄭家富兩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人摁頭,一人摁手,把吳承寅給降住了。
眼看有人帶頭,且為首的吳承寅被降住,其他朝臣互相眼神一對,紛紛就地取材,宴會上的杯盤碗碟被他們摔碎之後,就着手裏的瓷片和亂黨打了起來。
朕:“?”
我們大齊的官員,還真是,個個都身手不錯啊。
混戰中,原先在朕身邊的榅皇姐也跑到了下頭,抓了個侍衛打扮的人,朕一看,這不是吳宏聞嘛。
吳宏聞被抓着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他的打扮很不起眼來着!
榅皇姐說:“只要是本郡主的人,動動手指我都能看出來他想做什麽。”
吳宏聞臉上表情變得五彩斑斓,對榅皇姐甜言蜜語道:“榅榅,我是擔心,今日父親傷害到你,才喬裝打扮混在這裏的。”
榅皇姐冷漠:“那剛才有人要傷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出來。”
吳宏聞吵架根本不是榅皇姐的對手,打架也沒打過,只好溫聲細語的試圖從榅皇姐這裏争出一條活路來。
幾乎所有亂黨都被抓,後續的事情就處理得很快。
吳承寅的家眷有的跑得快,被唐孝乙蹲在城外的隊伍給逮住,直接關天牢,而跑得慢的嘛,暫時先丢在吳家大宅,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這次吳承寅的謀反,純粹是熠皇叔一手推波助瀾,眼看着他瘋狂,再下手将其滅亡。
三堂會審過後,吳承寅認下了所有罪責,被判斬立決。
不過他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他要見見朕,和朕聊聊天,交換條件是他會告訴朕,草原王的王帳所在。
大齊與草原人終有一戰,若是知道飄忽不定的草原王王帳所在,到時候大戰必然有利。
朕沒有多考慮,便直接同意了他的要求。
光祿大夫吳承寅,先帝欽點的四位輔政大臣之一,落得如今即将死刑的下場,還真是令人唏噓。
朕見吳承寅的時候,吳承寅要求其他人都不能在場,這些個其他人,特指太後娘娘和熠皇叔。于是朕便直接讓人把他帶來了朕寝宮裏的小書房,甚至讓王喜福給他倒了杯熱茶。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但吳承寅從天牢裏走一遭,身形已經佝偻不少。向來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胡子,此時卷翹淩亂。如果不是要進宮來見朕,估計他身上還要邋遢一些,也不會有現在這身幹淨衣裳,雖然這只是件粗布麻衣。
吳承寅跪在下頭,端茶的時候,兩手微微顫抖。
朕起初以為是他激動什麽的,後來才反應過來,估計是天牢裏審問時候受過傷,手臂不見得能好好地擡起。
吳承寅大概也是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有喝茶的時候,端起茶杯的時候,跪坐在地上的姿勢,倒是隐約可見幾分世家風範。
“你想說什麽。”朕對吳承寅開門見山。
吳承寅卻是不怎麽着急,他先給朕講了個故事。
吳承寅他說,二十多年前他才剛剛踏入仕途進入官場,結識了一位翩翩佳公子,他才華橫溢,像是一輪明月照在人心中,他感情真摯,像是冬日暖陽溫熱人心。明明五官不是多麽精致,可周身的氣質,卻讓人覺得,他是那麽美好。
後來,吳承寅才知道,那是皇上的兒子,怡郡王高熾。
兩人相識以後,相見恨晚,互相将對方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許下将來君臣相和、治理大齊的願望。後來吳承寅助其被封親王,奪得太子之位,成為君臨天下的皇帝。
其實這事兒朕知道,當初父皇登基的時候,吳承寅出了大力氣,甚至連自己妹妹都許給了父皇。
畢竟是朕的湯姆蘇·大家的白月光·萬人迷父皇,朝中大臣或多或少都和父皇有那麽一段兩段故事。
說起來,父皇宮中的妃嫔,也都和他有那麽一個兩個美好的回憶。
就比如被吳承寅送進父皇後院的德太妃,當年上山燒香,偶遇大雨弄濕鞋襪,在寺中正好遇見年輕時候的父皇,兩人對詩互認知己……
吳承寅說完他和父皇的生死與共的經歷,放下了茶盞,對朕說:“但是一切,都在他登基後就變了。”
吳承寅訴說着父皇登基以後,覺得吳家的支持不再重要,轉而将目光投向秦虎、楊文斌甚至連唐孝乙都是父皇寵信的對象。
宛如一個深閨怨婦……
朕把腦子裏對吳承寅的奇怪濾鏡拿掉,還是覺得這人古古怪怪。皇帝身邊不就是有各式官員,今天寵信這個,明天寵信那個,就是為了方便權力制衡。而且父皇變得最多的,難道不是因為他遇見了岳斯巒嗎?
哦,吳承寅應該不知道岳斯巒。嗨,還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啧啧啧。
吳承寅講了半天沒有說到重點,朕不得不讓王喜福給他再添一杯茶,十分無奈。
吳承寅大約是覺得,他終于把事情講完了,心情舒暢地誇了朕一句:“陛下也就是這點像先皇了。”不等朕問具體是哪點像,他便讓王喜福給他伺候筆墨,聚精會神着,不肖多時一副草原人的勢力分布圖躍然紙上。
吳承寅說:“這些年與草原人倒賣火.藥,偶爾也會溜去草原看看,勢力分布記了下來。草原王帳經常搬遷,但是大體只在這兩處,今年草原人大旱,估計就是這裏。”
朕順着他的手指,看了看位置,點頭。
吳承寅和朕告辭,像是一位朝臣與朕商量完政務一樣的告辭,朕擡手準許。吳承寅給朕說了他這輩子最後一句話:“只可惜,跟先帝去一起草原看看的願望,再也不能實現了。”
朕:“……”
行吧,人人都愛先帝。
吳家謀逆,被判滿門抄斬,家産充公。
戶部尚書黃仕權去吳家抄家的時候,據說帶了五六十名侍從,足足搬了三天,才全部清空,最後核實出的家産,竟有一千八百萬兩黃金。哦,這些還是沒算古董花瓶,名人字畫的數字。
其實榅皇姐還是跟朕求了情,想讓朕放了吳宏聞。
榅皇姐說:“其實吳家謀逆的事情,吳宏聞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那麽蠢,他那天過來,是真的想來救我來着。”
聽榅皇姐的口風,八成是去天牢看過吳宏聞的。
但朕沒有答應榅皇姐的請求,吳宏聞雖然沒有參與謀逆,但是吳宏聞生在吳家。吳家靠着走私火.藥這事兒,賺到了不少錢財,而這些錢財裏頭,又有多少,是靠着奴役百姓挖礦得來的呢?
江南浮縣礦洞死了一百多人,吳家直系男丁一百多人,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天理昭昭,罪責難逃。
榅皇姐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離開了皇宮。走之前對朕說:“析弟弟,你現在有幾分像個君臨天下的皇帝了。”
吳家人被砍頭那天,是個豔陽天,京城裏有點門路的百姓,都跑去圍觀了。
謀逆大罪砍頭,實在是少見,再加上抄家時候的那些家産,百姓們都覺得,肯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貪官還謀逆,殺得好!
但朕知道,吳家這一千八百萬的家産,一部分是四大世家吳家之一的數百年積累,還有一部分,便是與草原人買賣火.藥的走私所得。
看着戚風從吳家順出來的賬冊,朕看得頭皮發麻,從吳家渠道流出的火.藥兵器,利潤竟然超過五百萬兩。難怪吳家明知道這事一旦被查出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他們還能硬着頭皮做了這麽多年。
當然,讓朕頭皮發麻的,并非吳家的銀子,而是這五百萬兩銀子代表的事情。如果這些火.藥被用于攻打大齊,草原人絕對有能力,攻破北境的三十萬大軍。
京畿衛裏頭的槍械營,是裝備最精良的槍械部隊,但自打朕父皇登基以後,他們便常年在京中守衛,提防的都是內亂。
如果讓現在的槍械營去打草原騎兵……
朕有點不敢想。
朕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可以和草原王攤牌,說他最寶貝的繼承人郁赤金在大齊被俘,想換回王子,他們就得趕緊停下跟大齊打仗的想法,好好和談叭。
戰争的起因既然可以阻止,那還是能兵不血刃的解決了最好。畢竟他們打仗過來要死人,朕的将士也要死,草原騎兵與大齊步兵對上,總是要吃些虧的。
不過現在朕願意撈他們一把,他們也沒道理不答應,能好好活着,誰會願意死呢。
朕的和談想法還沒來得及跟太後娘娘,跟熠皇叔說道,那北境,便是直接告急了。
“草原人只三天,就攻破了最北的城池。”
聽着奏報朕有種感覺,恐怕阮先生布置的功課,又得往後拖了。
作者有話要說:吳承寅:當年你爹那麽好,做了皇帝以後就變了!
朕:當皇帝不就是要海,哪能偏心一個人呢(*^▽^*)
高榅:析弟弟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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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寶貝:漆漆灌溉營養液5瓶;有姝灌溉營養液1瓶;
昨天短小,是因為太困惹_(:з」∠)_
周末康康能不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