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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朕依然還是那人美心善的少年!

鐘柏梁只是沒見識,并不是真的傻,問過扇子以後才反應過來,直接開始問朕的身份:“孟叔,你是不是身份特別厲害的那種大人物!在京城裏可以橫行的那種。”

朕:“……”

朕不是,朕沒有。

鐘柏梁說完,他又自己否定,“孟叔年紀和我差不多,應該自己沒多厲害……”

朕:“……”

朕和鐘柏梁胡扯了幾句,把話題岔開,說到了鐘柏梁他的父親頭上。聽見朕提起他父親,鐘柏梁終于回過神了,他老子呢?

朕:對啊,你老子呢?

你老子寫了封信,過來把朕感動得不要不要,人呢?

站在京城大街,想找一個人,難。

又回到鐘柏梁和他爹走散的路上找人,半天兒找不到人。朕帶着鐘柏梁去吃了點馄饨,再回來找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我和我爹就是在這裏走散的,娘要處理寧縣的産業,說後面再來,讓我和爹先上路來找孟叔。”鐘柏梁給朕指着人來人往的街道,說他和他爹就是這麽走丢的。

聽完鐘柏梁的描述,朕覺得這父子倆能平平安安的走到京城,才互相把對方搞丢,真是,老天保佑,老天開眼。

哦,也可能是老天知道他們是來保家衛國,特地的,那啥,保佑了一下。

鐘柏梁說完,眼睛亮亮的看着朕:“孟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們今天過來,特意來接我們的。”

朕不想戳穿大侄子的幻想,胡亂的應下。

聽了以後,鐘柏梁樂呵呵的問,他現在是不是可以不用考慮他爹,直接跟着孟叔了。

朕:“……”

親兒子行為。

最後,朕有點無奈的把鐘柏梁送到了謝府,朕總不能把鐘柏梁帶回宮。帶回宮以後,朕要怎麽和太後娘娘解釋,這是朕給她認的侄孫兒?想到麻煩事兒,朕就準備轉移麻煩了。

到了謝府,因為朕去而複返,把謝府上下搞了個心跳250。朕悄悄拉着謝歸之到旁邊,說明緣由以後,等謝歸之聽明白朕的來意,看向鐘柏梁的目光,和善了不少。

叮囑了謝歸之不要暴露朕的身份,順便幫他找一下爹,朕才離開謝府。

回宮路上,王喜福有點疑惑:“皇上為什麽是送去了謝府?”

王喜福的潛臺詞是,朕為什麽沒有直接帶鐘柏梁回宮,或者帶鐘柏梁去朕宮外的住處,就算不是宮外,可以送到暗衛袁文那兒嘛。

何必走一趟謝府。

朕看看王喜福,懷疑他最近是不是讀心術失靈,解釋道:“鐘庭山要去前線了,從謝府出去,謝家會照顧一些。”

謝家是個文官世家,不怎麽出武将,這一代更是什麽武将都沒有。不過他們交好的武将卻是不少,現在朕推薦一個鐘庭山過去,至少鐘庭山去前線的初期階段,都可以有謝家的人脈。

這是朕先前讓鐘庭山來京城之前,就考慮好的方案,哦,其實一開始的計劃不是謝家,是楊家來着。可惜楊家現在只有一個楊希忠,他們家現在還要靠自己來振興,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

所以謝家就成了朕考慮的目标。

朕自覺為鐘庭山考慮得周祥,結果嘛,後來事實證明,鐘庭山根本不需要朕替他考慮進入前線第一步怎麽走。

原來當日鐘庭山給自家兒子鬧了個失蹤,把兒子弄丢的行為,其原因在他看見京城街上有幾個人行蹤詭異。沒來得及和兒子招呼,就跑去跟蹤,追查之下才發現竟然是敵國探子。

探子其實也很懵逼,他們才潛入進來,怎麽就被抓了。

然後鐘庭山靠着這份幾乎相當于是‘白撿’來的軍功,順順當當地進入征讨北境大軍當中。

當然朕讓謝家幫忙找人這事兒,還是幫到了鐘庭山的。畢竟他一個辭官的白身,要抓敵國探子,一個搞不好,就會給自己惹一身麻煩。有沒有軍功不好說,大理寺先打兩板子震懾一下,也是正常流程。

有謝家幫忙,鐘庭山的軍功才算是安安穩穩落到他自己手中。

鐘庭山離開的那天,剛巧是受傷的秦虎将軍回京那天。

朕沒有去送鐘庭山,而是按照當初和秦虎的約定,掐着點到城外接人。跟着秦虎一起回來的人,還有在北境戰事中受傷的将士。和鐘庭山領着百人離開那份意氣風發不同,這些受傷的将士,他們回來得都有些頹然。

打仗怎麽會不死人呢。

道理朕都明白,甚至每天的奏報,朕都能看得見死亡、受傷人數的變化。現在親眼看見受傷的将士回京,朕還是心裏難受。

可這種時候,哪怕這些将士只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朕都不能和他們一起難受,不然會打擊士氣。

畢竟封建社會最會搞個人崇拜。

打仗其實就是在打士氣,若是朕這個大齊的皇帝都被擊垮,精神不濟,下頭的将士再怎麽努力,想要振奮士氣,都難。

反之,皇帝若是有信心,往往都能取勝。

歷史上很多的戰争,為什麽危急關頭會讓皇帝禦駕親征,就是這個道理——

畢竟皇帝陛下都來了,戰士們打仗就充滿了希望。

朕沒和秦虎說要來接他,當朕低調的一輛馬車停在城外,出現在秦虎面前的時候,他臉上閃着驚訝與驚喜。

秦虎離京時候,說好了要朕出城迎接他凱旋,他想要排場。

中間卻出了的變故,讓秦虎整個人都陷入頹靡的狀态。誰能想到,自朕皇祖父時代就意氣風發的秦将軍,會敗在一個義子身上。

朕撩開秦虎躺着的馬車簾子,看見朕以後,秦虎差點成為大齊的醫學奇跡——癱瘓病人直接爬起來那種。

“陛下!”

确定不是幻覺以後,秦虎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他覺得自己是大齊的罪人,若不是他輕信了秦仲譽,那幾萬将士不會白白送掉性命。

他只是受傷,但那些将士……

想到這裏,秦虎心中就覺得如鲠在喉。

“秦将軍回京,說好了要排場,但今天就只有朕來了,不會太寒酸吧。”這種時候朕不好提北境戰事,只好跟他說些其他的。

“不,不會,罪臣以為……”

秦虎還想從馬車裏起來,朕則是直接爬上了馬車,坐在秦虎身邊。

“別說什麽罪臣,朕沒有給你治罪,愛卿就是大齊的秦将軍。”朕說完,在馬車上坐好。

秦虎聽了這話,眼睛裏閃着淚花,一大把年紀的人了,看着朕的眼神有點詭異,明顯是想說點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秦虎的馬車有點小,秦虎又有些高大,坐一個人剛好,兩個人的話就會有點擠。但好在朕是個纖細的美少年,只占一點位置,是以兩個人在馬車中,不好挪動位置,但卻并不算擁擠。

秦虎雖然躺着,卻發現了馬車容納兩人的尴尬,想給朕挪地方。

看着這位受傷人士亂動,朕只得無奈開口制止他:“秦将軍應該不介意和朕一起回城吧。”

嘴上這麽問,但朕上都上來了,秦虎又不能把朕趕下去,朕只是想讓他老實兒地躺着。

受傷了就要有受傷了的亞子,亂動什麽,要是傷口沒長好,朕可不給你報銷養老。

朕這麽說完,秦虎立馬不敢繼續再動,還連連說着能和陛下同乘馬車的欣喜。

說起來,其實要是在以前,秦虎還是意氣風發的提督将軍的時候,他眼睛一瞪,朕自己就會下去。但時過境遷,秦虎現在只能躺在馬車上,十分感動的和朕一起坐馬車。

這人心就是變得快。

回城還有十多裏,幹坐在馬上裏也無聊,朕便開口詢問秦虎,當日他受傷的詳細情景。朕聽完事兒,馬車也恰好到了秦将軍的府邸,秦家下人來接自己的主子,朕順便跟着進去了。

秦家不是大齊的世家,只是在秦将軍這一代,出了個有能耐的秦虎。自打秦仲譽陣前叛變,秦家就成了大齊這場戰事的出氣口,人人都可以來罵兩句。

原先門庭若市的秦家,如今的樣子,實在是蕭瑟。

看着秦虎安頓好,朕離開之前,跟他說:“還請秦将軍,萬萬好生休養,将來大齊疆土,還需您來守護。”

說完以後,眼可見的,秦虎眼睛裏露出一點亮光,和剛從前線回來的時候,氣質大不相同了。

從将軍府出來,朕多少有點悵然。人還是要多聊天,也要得到肯定,外界的正能量太容易影響人了。

原先朕覺得高不可攀,不愛搭理朕的輔政大臣,現在竟然要靠着朕的一句鼓勵,才有活下去的勇氣。

朕看看王喜福,感慨人生奇妙,世事無常。

王喜福給朕回了個大大的微笑。

王喜福發現朕在看他,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忽然開口:“皇上,要不要去奴才的書局,淘一淘新書呀。”

朕:“……”

其實現在王喜福的書局已經被收編,朕去書局買書,就是左手倒右手,也不知道王喜福高興個什麽勁兒?

反正朕回宮的時候,淘了一厚摞話本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看完。熠皇叔啊熠皇叔,你倒是快些把北境戰事解決了,回來幫朕處理奏折啊。

朕這裏想着熠皇叔快些回來替朕分擔奏折,方便朕騰出時間來看話本子,搞點娛樂工作。誰知道沒過多久,前線就傳來了捷報,鐘庭山到北境以後,得到了熠皇叔的重用,領一千騎兵,擒住了一位草原王子。

又過一陣,小将楊希忠深入草原人腹地,探明草原人的主力部隊,準備發起攻勢。

最後,朕收到了前線大捷的賀報,熠皇叔帶人将草原王帳給滅了。

以郁漢達為首的草原人主力,全數被俘,還有些散兵游勇不足為懼。大齊這一仗打得漂亮又揚眉吐氣,進入臘月的時候,戰事算是徹底結束。

大齊上下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上朝時候,就連一貫嚴肅的王瑾,都笑了起來。

朕不禁感慨,這美大叔就是好看,他一笑,早朝氣氛都輕松愉悅。

今天早朝時候,三兩句話讨論完北境戰事,和前陣子嚴肅認真完全不同。朝臣們紛紛開始上奏其他事情,比如今年過年的時候,要怎麽過。畢竟是打了勝仗,還是朕登基以來的第一次對外戰争勝利。

有人建議去護城河開鑿冰雕,有人建議舉辦全城的燈會,還有人建議直接搞煙火大會。

然後戶部尚書黃仕權表示,咱們大齊可以全都要。難得戶部大方,衆人驚訝之餘,紛紛再次頭腦風暴,勢必要讓今年過得與衆不同。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籌備過年的時候,前線忽然傳來急報——

十三王爺,連同他帶着去追敵的三萬人,都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鐘柏梁:我叔牛逼。

高析:我叔失蹤了。

鐘柏梁:叔爺不會有事的。

高·憑空變爺爺·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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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有姝和這對鎖死了灌溉營養液1瓶;

沒有要立馬完結吖,不過大家可以考慮番外想看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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