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朕想答應就答應了。
今年的年節,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除了朕從太後娘娘那兒聽了個八卦之外,其他事情都很普通。不過就休息這麽幾天的功夫,等到初三禦筆啓封,初四重新上朝,朕坐在龍椅上頭,眼可見的就連謝歸之都困意朦胧,還偷摸打了個呵欠。
雖然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不過朕是個仁慈的君主,撿着重要的事情說完,便把下頭的大臣們放走了。
看着他們猶如放學前的小孩兒,一個個迫不及待的離開,朕忍不住有點樂。朕忽然生出一種朕是個教導主任的錯覺,但同時又監督員工下班的爽感。
感覺還挺特別的。
想想去年這時候,朕只能在早朝上看着他們吵架,現在朕都能在大事兒上摻和一腳了,有、、奇妙。能親自處理大齊的政事,朕才像是,真正的成了大齊的主人。
這種心情有點奇妙,可惜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給朕感慨。
主要是朕去給太後娘娘請安的時候,她和朕說,她要準備撤簾了。
朕:“?”
太後娘娘憐愛的看着朕,說她寝宮今年冬天的地龍不是很暖和,聽說城郊行宮已經修繕完畢,她準備過幾天就去行宮。
“母後,冬天已經過去大半了。”朕忍不住拆穿了太後娘娘的借口。
冬天過去一半了,您說地龍不是很暖和……
太後娘娘被朕噎了一下,神情不改地又說了一遍:“哀家寝宮的地龍要重新休整一番,過些日子哀家要去行宮小住。”
朕:“……”
總之太後娘娘找了個借口就要撤簾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具體撤簾的日子,太後娘娘說,等草原那個郁勒金走了以後。
哦,說起郁勒金,其實草原人已經來了有兩天了,不過因為整個大齊都在放假,并且因為大齊此戰勝利,草原人是來求和的,便直接把人晾在了鴻胪寺。誰都沒搭理他。
本來按照朕的想法,可以再晾個幾天,不過太後娘娘催得急,和草原人議和這事兒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和草原人議和這件事,朕琢磨了一下,讓魏賢帶着鄭家福去了。
商量一下以後草原人給大齊的納貢事宜,還有他們說的求娶郡主這事兒,當然嫁女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朕把魏賢招來禦書房私聊,給他傳達完大齊不和親女的指導精神,讓魏賢好好領會一下,自朕皇祖父時候高氏一族的對外政策——是男人就真刀真槍的打仗,不服就打服為止。
和魏賢聊完,朕又溜出宮,跑到了鴻胪寺,翻了個窗子,見到領人過來求和的郁勒金。忽然有人出現在屋裏,郁勒金明顯是被吓了一跳,不過在他動手之前,就被戚風給摁住了。
郁勒金比起一年前,長得高大了一些,興許是草原人生而高大,朕在他面前竟然矮了一點。朕有點不滿的輕咳,戚風會意将這人摁倒在地。
朕居高臨下,找了個椅子坐好,看向郁勒金的時候笑了笑:“又見面了。”
郁勒金這才擡眼看清人,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也不由得松了口氣。掙紮一下對朕說:“原來是你。”
朕點點頭,有點滿意他的反應。
“大齊的鴻胪寺還是挺安全的,不是有所依仗,當然不敢随便過來。”朕示意戚風把人放開,不過在郁勒金試圖起來的時候,又讓戚風踹了他一腳。
朕笑眯眯地和他說:“就這麽談。”
郁勒金猝不及防又被踹,當初被擄來大齊的那份屈辱又重新回到身上,他有些不滿,可是依然和當初一樣,什麽都不敢說。
“明天和我們大齊的代表談,不管他提什麽要求,你都得給朕答應。”這次見面,朕沒有帶涮鍋,也沒有帶王喜福,甚至是偷摸過來的,可一開口,還是讓郁勒金想炸毛。
“若是要求太過分,我和族人沒法兒交代。”郁勒金很為難。
“朕知道。”朕點點頭,然後繼續咄咄逼人,“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朕賜予你的,朕想要收回也是輕而易舉的。不過朕怎麽會做出爾反爾的事情呢……不過朕覺得你不聽話,另外扶持一個草原王,并不怎麽費工夫。你的哥哥郁利金,應該無時無刻都在羨慕你,想取代你的位置……”
朕站起來走到郁勒金身前,對他說:“說起來你的四哥郁赤金,親手打死了塔克族的族長,若是朕扶持一下他,應該會比你聽話得多。”
當初郁勒金回到草原以後,靠着朕這個大齊皇帝的錢財,的确有了一支隊伍,有了自己的人。但是力量很弱,弱到草原人和大齊開戰,郁漢達都沒有看上自己這個兒子的力量。
可也就是這樣,郁勒金的這支隊伍被保留了下來,成了最後的贏家。
不過也因為郁勒金很弱,他才不得不想方設法的來大齊議和,他想要按住草原上其他躍躍欲試的部族,還得費一番功夫。
于是郁勒金聽了朕的話,臉色變得游移不定。不過片刻之後,他咬牙答應了,應下的很痛快,說聽朕的話,不管魏賢明天什麽要求,他都同意。
甚至沒有打聽一下,明天魏賢會提什麽要求。不過郁勒金他也有要求,他說:“條件我都答應,但我有個條件,皇上你得答應。”
朕心情還不錯,示意他繼續說,反正他的條件,朕想答應就答應,不想就不想。
“皇上你不能見我的那些兄弟,尤其是郁利金。”郁勒金說完,朕覺得有點奇怪,這是什麽要求。
郁勒金梗着脖子表示,‘不管不管,反正不能見郁利金。’如果朕不答應,他明天就和魏賢吵架。
朕:“?”
理由實在是荒誕了點,不過也的确不是多困難的要求,看在郁勒金很痛快的份兒上,朕心情甚好的答應了。
從鴻胪寺走出來,朕覺得有點好奇,讓戚風帶朕去囚禁草原王大小老婆和諸多王子的監牢。戚風臉上表情一言難盡,分明就是在問,為什麽陛下前腳答應,後腳就反悔。
“反正他又不知道。”朕聳聳肩,表示無奈,越是不想讓朕去,朕就越想去。朕的地盤,朕還能有不能去的地方,那不是荒唐嗎?反正朕偷摸去看了郁利金,還讓看守的人給朕指了人,等朕看見那個郁利金,不由得贊嘆。
真是個俊美的小郎君。
比起郁勒金,更有一種成熟魅力。
想到郁利金和郁勒金是同母的兄弟,朕忍不住好奇,生了他們的大齊美人究竟長得是如何傾國傾城。
看守的人卻告訴朕,塔克部圍攻京城時候,郁漢達被賜死,那個美人便一起自盡了。
朕:“……”
“當時一起上報的。”看守的人很肯定。
朕覺得八成是當時太匆忙,根本沒顧上這種事情。
反正朕沒搞明白郁勒金為什麽不想讓朕看見郁利金,想不明白就沒當回事兒,朕回宮以後照常處理奏折。與草原人的矛盾只能算大齊衆多政務中的一樣,朕要繼續看各地的奏折,大大小小的事情鋪天蓋地的壓在朕身上。
就連榅皇姐跑進宮來跟朕聊八卦,朕都沒工夫聽。什麽叫郁勒金同意了不求娶,願意進皇宮,他進宮想做什麽?這都什麽謠言八卦。
朕懷念着熠皇叔幫忙處理政務的日子,可熠皇叔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見蹤影。在元宵燈會之後,熠皇叔大半夜的特意進宮一趟,瞅見朕還在挑燈批折子,心情甚好的跟朕說:“陛下,臣是來辭行的。”
熠皇叔笑笑,說道:“明日臣便帶榅榅離開,這封信是臣上回去北境之前,要告訴陛下的秘密,希望陛下在臣離開以後再讀。”
朕:“?”
朕看着封裝精美的火漆,有點恍惚。當日熠皇叔去北境之後,很多事情都被壓在朕的身上,根本無暇顧及,若不是現在熠皇叔提起,朕幾乎快要忘記了。
不過熠皇叔不親自說,而是寫在信中,還要朕等他離開再讀,實在是可疑。
朕面兒上答應了,熠皇叔又和朕道別告辭,臨走前,叮囑朕好生休息,莫要熬夜傷了身子。
“謝謝皇叔關心,朕自然曉得。”
送走熠皇叔,朕扭頭就把信拆了,王大聰明在旁邊看着朕翻臉就不顧剛才答應的事兒,一個字都沒說,甚至問都沒問一句。
拆開熠皇叔信,朕匆匆閱看,短短一頁紙,上頭全是太後娘娘的喜好。這些事情不說熠皇叔,就算是朕都不一定清楚,為什麽……?最後一行,熠皇叔在上頭寫着。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是一句詩,真的适合用在太後娘娘和熠皇叔之間嗎?熠皇叔為什麽要和朕說太後娘娘的事兒?朕覺得熠皇叔這個秘密,非但沒有給朕解開疑惑,反而疑惑更深了。
朕想去問太後娘娘,可又覺得太後娘娘恐怕不會告訴朕。
想了想,朕看看身旁的王喜福,忽然開口問他:“王喜福,你知道母後和皇叔以前是怎麽認識的嗎?”
王喜福一愣,有點詫異朕會問他。
“太後娘娘和十三王爺,應當是在宮裏認識的。”王喜福說了句廢話。
朕有點不滿,甚至懷疑朕自己為什麽犯傻覺得王喜福能知道,明明王喜福是朕出生以後才去太後娘娘身邊的不是。
朕這麽想着,王喜福又自己補充說:“不過兩位相熟,大約是在一次春獵。”
朕真的很讨厭有人說話大喘氣兒!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高析:王喜福應該是不知道,吧?
王喜福:皇上您提問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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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有姝灌溉營養液2瓶=3=
為什麽還沒寫到完結,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