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鸨歸來
緋紅實在看不過去了,死丫頭什麽時候這麽愛擺派頭拿喬了?推她一下不耐道:“你這麽收拾她沒問題吧?”
問題大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報複什麽的那不再咱的考慮範圍,咱只顧眼前的利益眼前的美景,你當今朝有酒今朝醉咋來的!等我有錢了,我要把她送去最好的精神病院,給她進行最極端的精神治療。
本來腳就痛佳靜站的并不穩,還差點被推個跟頭,抱怨啥的埋在嘴裏不敢說,被推的撞到一人身上,剛想說聲抱歉擡頭見此人模樣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她張了張嘴欲開口詢問發頂卻被撫摸了幾下。
聽那人用溫潤聲音道:“下次小心些。”而她只盯着他的橙色衣服看,這是多麽難看的一件啊,特別是穿在男子身上,除了那個鐵公雞一樣的男人誰會這般龜毛。還用溫柔的仿佛春風似的美喉勾搭小姑娘,你羞不羞?
醉煙樓,踏進大門那一刻緋紅仍舊覺得陷害溫張氏大為不妥,翻後賬的彈佳靜腦門,“你個欠調教的馊主意一籮筐,弄出事來誰給你擦屁股……”
我這樣的會欠調.教?您說的是你自己吧。
“哎呀……娘你為何不懂我的心呀”受不了的拉長音調,她算是服了,沒了耳朵還有腦門,這麽大的人了還被彈看起來自己好像有多二似的,內心裏苦不堪言嘴上還要甩尾巴讨好。
“其實娘一點也不知道,在你挺直腰板硬氣十足地要我陷害她時那多麽的潇灑,閃瞎了我的小眼睛,閃亮了男人色眯眯的眸子,照這趨勢您一定有掙豔婦花魁的希望,咱從不說謊,讓天上那顆火熱的太陽作證!”
佳靜一點也不小看古人的智商,可有些人的耳根子就是軟,特別是女子沒什麽大的主見,只要你強勢一些對方便按你的思路走了,因為這個不算缺點的弱點她沒少把人忽悠成功,這不,緋紅抱怨歸抱怨,還是任她使計陷害溫張氏,但這是在保證不讓溫張氏從衙門出來的前提下。好吧,她才不會講接下來的事一概不管,半路撂挑子。
如意算盤打得成功這其中溫張氏的配合很重要,佳靜也并不敢保證一定行,畢竟如果溫張氏忽然不裝暈了而是反過來撓她那就出樂子了,好在對方想調戲美男的心思強烈讓自己鑽了空子,這一個想送,一個想進,大概也稱得上一拍即合。古男子的心思好猜,不管是家花野花都想采,只要不是什麽大事她笑一笑請他們幫忙之類的還是可行的,這并不代表他們沒腦子不去懷疑,在古代她這個看似殺傷力全無的小姑娘很難做出什麽壞事來,封建社會男人骨子裏便瞧不起女人,壓根兒不存在防備一說。
把緋紅忽悠走佳靜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她這一身疼痛還是在榻上多休息比較好,白天這地是不會來人,姑娘們睡覺婆子小厮一樣起的很晚,所以在她看見桃樹下站着一紅衣男子時愣了下,扯扯臉皮狗腿的上前谄媚道:“老鸨,您咋回來了,一路辛苦不,要小的給您燒點洗澡水不?”
易昭搖頭,略有寂寥道:“不必理我,你回房歇息吧。”
可你這衣服配上你這語氣便好似沒洞房的棄夫,讓人好不憐惜,“我還不是太累,老鸨你……”
他本是背對着佳靜,這會兒轉過身來下巴竟是布滿胡渣,這是多麽的恐怖,好好一張受臉給毀得這個徹底,盯着他那張臉佳靜華麗麗的囧了,閉上嘴把話吞回去,半晌才憂傷萬分的來一句,“老大,你這是受了啥打擊!”雖然留了胡子很野性,但素,別頹廢行不?咱不待見憂郁王子。
易昭大部分時間在外面閑逛,能回來的時候很少,對于她的熱情只是嘴一撇,斜眼咪她,“你最近甚閑,聊聊無事?”
聽出弦外之音佳靜哪還敢造次,趕忙舉手捂頭嘴裏吐豆子似的一個勁巴拉巴拉解釋,“不閑,好忙啊好忙,忙的沒空管閑事,所以哈哈,人家先回去了!”
“站住。”聲音是有些冷淡的,好像夾帶一絲不悅。
佳靜擡起的腳就那麽懸在半空,衣服随着肩膀抖動,回首的瞬間笑面如花,“老鸨,您有何吩咐?”
“吩咐倒沒有,只是……”腳步緩緩邁動,他抽出袖中折扇輕搖,晃到她面前似有從容道:“佳靜對我之事,很留意嗎?”
好受豈非天天有,好攻自然來等候,汗,跑題了!她有表現的如此明顯嗎?是哪裏有了破綻導致被人家當場抓包!“老鸨對我照顧有佳,我自然是要多多觀察了解,報答您的收養之恩!”
“是嗎。”不置可否,易昭用扇子拍打她的頭懶散道:“你變相的打聽我行蹤作甚?不是一回兩回了,不給個理由出來別想走。”
佳靜糾結了,這是被找麻煩了,早便知曉此大爺不好惹,自己除了在心裏猥亵人家的臉一般情況下不随便招惹,不過看來自己騷擾的過頭了,趕緊賠笑道:“我說喜歡老鸨你信不?”
易昭側過臉去揉了揉太陽xue,扇子敲打手心深吸氣,一副嫌棄的嘴臉道:“愛慕我之人數之不盡,非富即貴,我卻從未見過你這等笑容猥瑣的,回去照照鏡子再來!”
為毛此話歧義這麽重,垂着腦袋佳靜想瞪他,鄙視的也太徹底了,打人不打臉,黑人不黑容,這樣欺負小姑娘也不嫌害臊,再者,你一個大茶壺,好人家的姑娘誰惦記,誰那麽不開眼。
見她似有不服之意易昭接着潑冷水,一點客氣沒有,“沒說你吃天鵝肉已經很好了!”
那你這是變相的說我是懶蛤蟆?這通常是用來暗指男性的吧,佳靜腰一掐,扭頭傲嬌道:“我把你這話看成安慰了!”雖然你壓根就沒這心思。
“随你。”看着佳靜離開的背影易昭搖頭,撫着不再光滑的下巴自語,“這老鸨也不大好當,總是勾搭上小姑娘,看來還要娘回來接手……老太太應該不會吸引姑娘眼球吧。”
匆匆爬到榻上佳靜直打哈欠,調戲美男也是累活弄不好還要被反調戲,易昭并不是原裝老鸨,他娘玉夢才是真老大,據說找了個小白臉嫁出去了,這偌大的醉煙樓便落到易昭手裏。讨好自己的老板本是人之常情,何倫他相貌過于出衆,導致姑娘們一個個挖空了心思去騷擾,啧,那争相鬥豔場面,她才不會講自己就是其中一員,不過這事得偷偷的來,槍打出頭鳥麽,被競争的姑娘們瞧見可要壞事。
在枕下摸出用繡帕包着的桃花糕,吃了幾口佳靜才想到自己會這麽餓貌似是因為沒吃早飯,爬起來穿好藍色繡花鞋奔竈房而去,昨夜剩下來的酒菜還是可以吃的,打開其中一個蒸籠,從裏面取出早便涼掉的包子,拿起被收好的筷子在桌上随意擺着的盤裏挑些賣相好的菜放進嘴裏,畢竟晚上大家都很累了,婆子們通常是隔天才洗碗刷筷。
皮子慶穿着洗的有些泛白的棕色衣褲,進來時見佳靜吃的歡快腳步頓了下,默不作聲收拾髒亂碗筷,動作利落有條不絮。
孤男寡女的總是不好,佳靜心裏有點疙瘩,不由的咧咧嘴,面對老鸨時候也沒有這麽大的壓力,放下筷子用帕子包住兩個饅頭往門外走,皮子慶見她如此不禁挑眉道:“你還要繼續對我避而不見嗎?還是你真的喜歡上易昭?”
避而不見?除了老鸨她都躲着男人啊,處于放養狀态還亂走那不是得出事嗎,還有,你誰呀?不要擺出我是你男人的吃醋樣子,以後我的男人會有很多,不差你這一個。
空氣間似乎流轉着尴尬的暧昧,佳靜腹诽完有那麽點的不自然,好吧,每次面對這人她胸口莫名發悶,心跳好像有點快,這絕不是心動感覺,貌似是激動,激動個毛啊!聽他話中意思兩人似乎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難道有一腿?不自覺摸摸裙擺,自己不是小姑娘而是小女人了?坑爹,你妹的俺這麽純的妹子咋會和你不清不白?控制不住的開口,“我,你想多了……”擦!話一出口咋就這麽暧昧,不是招人誤會嗎,嘴賤呀嘴賤!
“真的是我想多了?”目光凝住她眼神,皮子慶心跳好快,難道自己還有機會?刻意笑的嘲弄,據說這樣可以博取同情,“怕是你的心思早便不再我身上!”
本來我也沒關注過你呀,那麽自以為是幹嗎,你心知肚明還說出來幹嗎,兩人都尴尬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當傻子很好看?你這是什麽怪癖,不給人接話的機會,你還咋和我繼續聊,不聊沒感情啊,姑娘這麽配合你,你咋就不會講點好聽的,講這些聽的我趕腳自己人品不好,還玩始亂終棄這缺德招式。心裏這麽想的不知怎地嘴巴上就胡說一通,“你別亂想,我心裏一直有你,可,可是……”尼瑪別說的這麽身不由己好不,臭嘴臭嘴!
“可是什麽?”朝她靠近,皮子慶伸手捉她的肩,“不要再想着敷衍我,七年了,我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