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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有防備

這是……

佳靜果斷的去了茅房,做成剛經過的樣子,老鸨竟然在門前派了一只貓,不過屋裏二人并未見着她身影。

她有那麽多的慌亂,捂着胸口感受心髒跳躍的節奏,好像比平時快了不少,以前發呆便喜歡聽心跳,那會的心情是悠悠的,毫無雜念什麽也不想的望天,不若現在的茫然焦慮。

緋紅對自己好,是為了向易昭讨錢嗎?真是諷刺,她以為自己忘掉一切來到這裏是緣分,縱使現在無法将人當做親生父母一樣,總有一天會在克服水土不适感,可事實揭露她發現自己錯了,要給她灌藥嗎?要她忘掉皮子慶嗎?呵,怪不得記憶裏這個人印象模糊。

回去的時候易昭在房裏等她,佳靜這才記起那只黑貓認人,正趴在它主人懷裏慵懶地伸着爪。

如果你防着一個人,事情敗露之際你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這個人!

易昭拉開下擺起身,黑貓跳到他肩上,不管偷聽的是不是佳靜他都不願講難聽字眼,此情此景緩和關系為主要,不過對于當事人他沒法甩錢賄賂,拍拍垂着腦袋不吭不響的小姑娘,盡量溫聲道:“快些把身體養好,幫我去做件事。”

她擡頭,感覺自己悟了,易昭是否在想,讓人以為他對自己好是有目的,而緋紅會和他狼狽為奸是因為他需要辦的事不難,緋紅只是提前收取點好處?.這樣可以說的通嗎?她表示自己理解能力不強,腦補什麽才是厲害。

人走光了她也清淨,半跪在地上從榻底往出拽橙衣男子,那個重,拽的她手疼,揉腰爬上榻氣喘籲籲,蹬掉的鞋子正好打在男人頸邊,她嘴角一抽,暗想自己有沒有腳臭。

重頭戲來了,枕邊的剪子被拿起,仍舊是那把鐵鏽滿滿的剪子,對着空氣剪兩下,她以為以為自己會龌龊的笑,但剛剛那事讓人心情很壞,打擊有點大,沒笑出來,在難過的時候自娛自樂也沒什麽感覺呀。

手挑起男人發絲搓幾下,三搓兩搓把人家的頭發給搓下來了,連根拔的那種,然後,她發現男人的頭發是假的,驚奇地摸摸他光頭,艾瑪!震驚中,原來是和尚?你大爺的不用我動手了!還嫖.妓?好淫.蕩!

那種新奇刺激着感官,多摸了兩把人家的頭,手向下覆着耳垂,她記得和尚的耳朵好像比一般人大,不過他沒有耶,她從蹲着到趴着,将人從頭到腳研究個遍……

心裏裝着太多事睡不着,以至于最後趴在那人身上迷迷糊糊的,陽光灑進窗內,未關的房門被推開。依蓮本來是找曹公子的,但見佳靜一人趴在地上心覺奇怪,還以為曹公子被藏到榻上了?翻遍各個角落也沒找到人,無奈扯起佳靜衣領不滿道:“喂,那位曹公子呢?”

睡眼朦胧,佳靜被扯到脖子痛,頸上勒出紅痕,恍惚睜開眼,思路尚未展開,脫口而出道:“你有毛病啊,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

依蓮也是心急了,二來兩人太熟,想也沒想的潑了她一臉茶水,動作急切中茶壺被打撒桌上,水滴到地上,“還睡,人都被你看丢了,他有沒有和你說去哪!”

我又不是他老媽子,幹嗎管他去哪,啥時走的咱都不知道!捂嘴打哈欠,佳靜是無精打采,衣服躺的皺皺巴巴,睡在地上別是得着涼,好在她腦子不清還曉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小臉糾結着轉動疼痛的腦子,“應該,大概,在和尚院吧?你想泡他?”

依蓮剛想說什麽是泡,房門突然被敲響,佳靜愣了下猶豫要不要讓人進來,自己剛起這造型實在雷人,不過不必她糾結了,門外的人壓根兒就不在意她作何感想,敲了幾下門全當敷衍直接便闖入,手裏還拿着一把菜刀,她沒由來的抖了三抖,汗毛直豎,貌似夏季的早晨沒啥冷風。

若非和來者認識,怕是以為強盜進村了。

來人這麽沒禮貌依蓮先不樂意了,小脖子一昂腰一扭,臉繃緊道:“皮子慶你幹甚?搶劫的都比你帥?”

佳靜肩一聳,抿唇差點悶笑。

要說腦子不好使的人你和他說不清,皮子慶挺愛裝的,好面子,可以說是一莽夫,鬧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何就成了火夫,和他外在形象一點不相符,他看起來倒有些像江湖好漢,只不過拿着菜刀的感覺有點挫,當着喜歡之人的面被別的女人罵相貌不好這讓他頗覺受不了,菜刀往桌上一砍冷道:“你,沒你的事,出去!”

“呦,什麽叫沒我的事,佳靜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個兒不管你一瘋子作甚,姑奶奶管定了!”依蓮也不怕他,裙子一撩,大白腿一露,大咧咧往凳上踩,氣勢十足。

皮子慶看了幾眼沒什麽不好反應、佳靜眼睛倒是直了,張着嘴巴盯着她的腿仔細瞧,好像沒有腿毛,真白,唔,這丫頭貌似沒穿底褲,這可不成,春.光外洩,得招惹多少年輕騷年犯罪,美少年都變成狼了有木有?看着看着她覺不對勁,擡頭便見皮子慶盯着她的腿,吓的腳一勾,抽筋了!咱啥也沒露好不好?典型的乖寶寶。

皮子慶其實也沒啥自制力,但這地方混久了還是能做到眼不見為淨,以前看見佳靜他不是沒想動,問題是他想牽個小手人家都瞪他,這回被依蓮一刺激把想說的正事都忘了,三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特麽的壓力大呀,佳靜深深有種三個和尚沒水喝的趕腳,這是鬥雞呢還是鬥雞呢?要打要罵你倆給個話痛快點,占着老娘地盤了,臉還沒空洗呢,貌似有點濕,剛剛被依蓮噴了茶水,這壞孩紙尼。

緋紅是端着托盤來的,一白瓷藍底藥碗和一湯勺,見着屋裏情景不是沒有驚訝,更多的是憤怒,她左防右防沒防住皮子慶來這手,居然敢跑到姑娘們的閨房撒野,好啊,看來老鸨是太好心了才蹦出來這麽多出幺蛾子的,忍下怒氣沒有斥責誰,走到佳靜身前擠出個笑容道:“快把藥喝了,對你傷口有好處!”

手哆嗦下,佳靜恨不能推拒,自打聽到易昭她二人對話自己對藥很生反感,沒準什麽時候又被算計,那藥湯估計和忘情水什麽的差不多,誰曉得這碗是不是,忘掉一個皮子慶沒什麽大不了,反正那不是自己喜歡的,但她覺得這種方式不公平,憑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吃藥,皮子慶為什麽不去吃,若當初兩人都給灌了藥哪來這麽多的牽扯,活該自己倒黴嗎?或者活該身為女子嗎?

見佳靜猶豫緋紅心裏就有點想法了,老鸨還真沒說錯,這丫頭果然有小心思,不過這碗藥可沒放東西,喝不喝無所謂,左右傷口留疤是在別人的腳上,自己管個屁事,以後真相大白那日,誰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依蓮歲雖性子不甚穩妥,聰慧卻是真,把腿放下來故意氣憤道:“皮子慶太過分了,還拿刀來吓唬佳靜,讓看護院的趕緊把人拖下去亂棍一番!”

很配合的,佳靜露出怯然,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屋裏唯一的男人身上,哆嗦着手接過藥碗。

皮子慶倒是挺硬氣,愣是丈二和尚一樣扛下黑鍋,他從頭到尾就不知咋回事,認罪倒挺痛快,意思是自己把佳靜吓着了。話說,他來這的目的便想拐人私奔,至于拿菜刀麽,也不是沒有逼迫的暗示。

緋紅似笑非笑,摸摸下巴道:“佳靜若是還心慌就躺榻上休息,娘先回了!”

佳靜點頭沒什麽表示,依蓮卻不能認同緋紅怪異嘴臉,“你娘倆是不是鬧矛盾了,怎麽她故意扯長韻調,陰陽怪氣地。”

“看我不爽呗!”癟嘴,佳靜慢悠悠扶牆捶腰而起,坐到榻上伸個懶腰,摸摸小腹道:“肚子空無一物啊,吃飯最大,等下吃什麽?”

“吃粥吧,昨晚運動量大飯吃不下去,牛肉粥不錯。”依蓮也揉揉腰跟着坐在她身邊,很自然的挽起她手臂倚過去,兩只大白兔跳的特歡。

不要鬧了孩子,貧尼對您的兇器不敢興趣,真的,你也可以當假的聽!不要對我炫耀你的行情有多麽多麽的好,再好你也是個被壓的,昨個咱可以壓了一帥哥,甚至摸了他光頭,你摸到了沒有?沒有吧,所以不要和我炫耀,你得到的沒我多,我還是可以自豪的,不去嫉妒你!

佳靜覺得自己心态擺正了,不過便宜還是要占得,胳膊貼過去道:“牛肉粥可沒有我的份,你別來饞我!”帶肉的粥不是她這種處于放養狀态之人可以吃的,你撿剩的廢物利用倒是能随便吃,老鸨規定很嚴,或者說不接客的沒人權。

十五歲一般的都接客,提前的倒也不少,依蓮今年十四歲開始,反正佳靜是能拖就拖,拖不起拉倒,她是不願做這行業裏的一員,但沒別的選擇不是,指望緋紅那個小摳心思母愛不大純的給她贖身?知道白日做夢是啥不?趕緊買個枕頭回家。

“那我們到外面吃?”頭晃悠,依蓮提出建議,嘴上說着吃心裏卻想着去哪裏打聽和尚院,“麻記的湯圓很好啊,紅棗粥也好吃,錢你不用擔心,這幾天我就賺了不少,昨晚那厮大方的很!”

這是要請客的前奏?艾瑪你真了解我,知道我最愛占小便宜,最愛別人掏錢我請客!有的吃就好,她也不挑三揀四,随意推遲幾下便打算跟去,話說越來越虛僞,她咋就沒感覺臉皮發燒呢,難道她已經如此沒有下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沒人看嗎,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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