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金錢買賣
佳靜摸摸被揪亂的頭發,看向谷蘭身後那一大批人馬,十幾個冷面護衛呀,羨慕嫉妒恨呀,得,再比下去咱就得一頭撞牆了,調整出個良家小姑娘的甜美笑容,“姐姐可是救我于水火之中,這丫頭要打我呢,方便帶我走不?”
依蓮跺腳,氣她的厚臉皮,“可哪亂勾搭,不能消停會兒!”
谷蘭臉都綠了,僵笑兩聲,“妹妹,妹妹好會開玩笑。”
佳靜倍感無力,尼瑪別拆臺行不?當着一千金小姐的面說粗話,還讓不讓我拽住橄榄枝了?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姐你就帶我走吧。”
谷蘭既然主動搭話,自然是有同行之意,當下點頭。
棗紅馬拉着的車上,坐着三位年紀相當的姑娘,谷蘭摘下面紗,遞過去一個托盤,其上是香蕉白梨一類的水果,“你們吃吧,解解渴。”
“多謝。”佳靜快把眼笑沒了,“既然你這麽好客,那麽我就不客氣喽!”
依蓮鄙視她這種愛裝可愛的行為,好在這回沒特意去拆臺。
幾人互道姓名後,谷蘭內心猶豫,不知該不該把話道盡,期期艾艾着,“錦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公子,你,你們,一定知道吧,聽說,他最近經常去醉煙樓。”
往口中塞橘子的手頓住,橘子瓣掉了,佳靜眼神看向依蓮,嘴巴張了張複又閉上。
谷蘭眼簾輕垂,把她二人不算好的神态盡收眼底,心裏有了計較,話便利索些,“我也沒別的意思,今日和月恒的話多少聽到點,月恒從醉煙樓出。”她眼皮擡擡觀察下繼續說:“沈公子和我關系不錯,家中長輩對我二人甚為關心,只是,我對他并不是很放心,遂向你二人打探一番,不知可否如實相告?若有用,必會重謝。”
這話說的真隐晦,男人是你未婚夫呗,卻是個不正經喜玩喜鬧的男人,你估計聽了什麽流言蜚語不放心,想親自打探一番,不過告訴你,這是真的,男人還是大客戶一個,你的擔心沒有錯,唉,自古可悲可嘆的女人比男人多。金錢攻勢我受不了,佳靜眼巴巴看着谷蘭,不過這不是自己的客人,依蓮不放話咱不敢說。
忍不住的依蓮把目光放到佳靜身上,憶起她在姻緣樹下的那番話,現在勾搭的男人是千金小姐日後的相公,聳聳腦袋面無表情道:“他幾乎每晚都去,那你想知道什麽呢。”
臉一白,谷蘭勉強笑道:“道聽途說罷了,不想竟是真的,你,你對比一番,我是否有他喜歡的女子漂亮。”
依蓮死魚眼了,嘴巴揪住如何不肯說,佳靜悶頭笑會兒嚴肅道:“去醉煙樓的都只是玩玩,不見得就是喜歡,當不得真,你別多想,我幫你多加留意他,有情報遂向你彙報,哦,另外你給我多少跑腿費?”
愣怔下谷蘭忙點頭,爹娘皆希望自己和沈蒿成親,只自己有些不情願,畢竟去那種地方她覺惡心,沉吟道:“每天一個金幣可以嗎?”
“行,今晚回去我便跟蹤他,一定向你第一時間反應他的具體情況。”兩手握拳在胸口佳靜特興奮道:“你住哪裏啊,我去哪裏給你打小報告?”
“谷勝镖局。”谷蘭笑笑,遞過去一枚半月形玉佩,其上拴着紅珠流蘇,“給護衛看這個,管家會帶你找我。”
撫摸玉質,她揣進懷裏感慨,“價值不菲。”谷勝镖局呀,那可是個了不起的,難道說這女的……也對,能配得上沈蒿的女子,身份一定不簡單,看來自己是找到了個富貴之人。
馬車的四個轱辘不停旋轉,比起人的兩條腿快的多,省時省力,不過黃昏未近便趕回錦州,一路回到醉煙樓佳靜勸道:“依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監視?有錢賺的,多好的機會!”
“好馬不吃回頭草,誰稀罕他!”
“我也沒讓你撿他回來呀!”看對方不滿的瞪眼她趕忙擦汗道:“行行,好吧,算我沒說。”
躺在榻上,佳靜将身上的水擦幹,适才洗個溫水澡,唉,一天過去了感覺沒做什麽卻好累的樣子,擦藥酒後穿上亵衣,半只腳塞進鞋裏,腳後跟留在鞋外的走着,打開窗戶看着外面的天,快黑了呀!
這會兒心是平靜的,和那在樹上壘窩地鳥一樣,住在自己的小房子裏睡自己的覺,答應谷蘭之求沒什麽不好,反正自己閑着無事,忙起來才不會覺得自己沒用,不會為以後茫然,偶爾的雨夜會寂寞,無聊,不知做什麽好,暈頭轉向。溫婉的笑笑,随手拾起掉落地面的白紙,紙質粗糙不算好,一點點憑借感覺疊紙鶴,偶爾手有停頓沉思下接着動手。
孩童時玩過的東西了,現今疊着手生,紙鶴在手中一扇一扇翅膀,振翅飛翔的姿态,從櫃裏取出毛筆沾點墨水點眼睛,既而連續疊幾個,直至光線徹底暗下,整個夜空星光密布。
坐于桌前給自己倒杯茶,苦澀的味道,輕輕的抿唇其實不喜歡喝茶,喝了心會發苦,只到了古代入鄉随俗,一點點适應,手拄着左腮微微阖眼,等待時間是漫長的。
依蓮都滾到榻上了,忽然帳幔被拉開驚她一跳,想着沒去接客呢為何有人過來,且她是插了門栓,男人冰涼的手摸着她的臉,讓她起了一手臂雞皮疙瘩,想要躲開道:“你,拿開。”
姜遠山臉埋進她頸窩,手扯掉她衣服,“怎麽,今個很忙?”
感覺到男人粗喘,依蓮不禁嘆氣,“天都黑了,你不說話,我知你是誰。”看不到人臉,她有點心虛,即便對方聲音挺有特色,自己卻仍舊未認出。
“是嗎,等下你就知了。”這是充滿壞的聲音。
佳靜穿上外衣,把頭發編成一條辮子甩在腦後,推門而出眼神四處掃一番,手腳放輕地去前院,這個時間點樓裏正熱鬧,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會來,正常接客之地和平常姑娘們歇息的閨房不在同處,只相距并不遠,後來也就住亂了,愛去哪睡去哪睡,而有的閨房沒有設置窗戶,屋裏味道着實不好聞。
步到情媚門前深呼口氣,學古人的樣子食指用唾沫沾濕去捅窗戶,費了好半天勁才得以露個小洞。
這走廊裏為制造暧昧添加調情氣氛沒挂幾盞燈籠,暗沉味道濃厚,即使面對面不仔細看認不出對方是誰。對着手指大的小洞眼望進去一片漆黑,這倒是她的失策,敲敲額頭忽然想到為什麽沒聽到裏面有聲音,難道沒在做?可不對呀,說話的聲音都沒有,是去了花園?
瓊容方一出得房門便見她趴在情媚窗邊,吓一跳後眼珠轉轉,看看自己手裏的油燈咬唇,蹑手蹑腳步至她身後,将油燈放在她垂下來的辮尖處。
佳靜因為蹲着,頭發過長垂搭在地,卻正好給了壞人行惡事的機會。
瓊容因為拉英的事,一直記恨她,偏偏沒機會報仇,有時候不喜歡一個人而得不到發洩,這種讨厭的感覺會累積,達到一定程度就是恨了,不死不休的恨。
怎麽有糊味,佳靜狐疑的動動鼻子,随着她腰部的微動作辮子順勢在燈盞裏轉悠一圈,不大的小火被打滅,手顫巍巍舉起辮子放置眼前,誰如此缺德?
瓊容心裏痛快隐藏在暗處,佳靜垂頭喪氣聳拉着肩膀往回走,至一拐角處貓起來,等了半天終于看見一身影去撿燈盞,立時沖過去大喊一聲,“何方宵小,做此等鼠輩之事?”
燈盞從手裏滑落,瓊容目露錯愕地拽起裙擺跑,甚至不敢進自己的閨房。
佳靜兩手一拍站定原地壓根兒沒去追,比着手指不屑一顧道:“鼠膽也敢出來作惡,也不看看老子混哪條道的,和我玩心眼你玩的過嗎?”
瓊容跑的急了,一下便撞在來人身上,她擡頭恐慌道:“對不住對不住……”
曹令止正正被撞歪的頭發,拍她肩膀安撫道:“別怕,可遇見惡霸了?”
瓊容剛想搖頭說沒有,忽然就憋住嘴巴将話咽回去,為此還打了個嗝兒,使勁敲打胸口道:“對,後面那女人要撓我,我,我和她無冤無仇的這……”
争風吃醋?曹令止點頭表示明白,這地方結仇都莫名其妙,示意她帶路。
拼命搖頭瓊容是傻了才去帶路,事情敗露怎麽辦,遂故意抱肩縮在地上一步不挪,“我怕,壯士,好漢,求你幫我!”
坐享其成?似乎這裏的姑娘很喜歡指揮男人,搖頭,他念頭急轉闊步前走,沒過一會兒便又遇另一小姑娘,只對方仿佛不願見自己。
佳靜轉身欲走,不料手臂被拉住,聽他疑惑道:“為何躲我?”
“突然想去茅房而已。”随便敷衍,依蓮的夢中情人現身,她要去通知。
伸手指着後方,曹令止神态似有古怪,“那邊,應該有茅房!”
丫的,哪裏是應該,就在那邊好不?瞧你沒來過幾次,地理位置摸的清楚。她搔搔頭幹巴巴道:“回房取紙。”
曹令止從懷裏掏出手帕遞給她,一派認真道:“這個比較軟。”
崩了,佳靜這唯一僅有的不耐表情破裂,真想吼他一句傻逼。末了頭甩劉海兒開門見山道:“我特煩你,請放手。”
佛再大度也受不了這個,他臉色不大好看,的确放手,放的很從容,僵硬道:“以後,我會一直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