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多次質問
風離武功本就非常人可比,靜下心來佳靜那點小動作自然聽入耳去,目中寒光一閃透露兇狠直接從門穿飛出一根筷子,正插向她後腦。
而她此時卻和月恒大眼瞪小眼,擡起的腳沒等放下一個不慎摔趴在地,恰恰躲過一劫,而月恒卻險些吓丢魂,用她那點後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就地一滾,手臂狠擦地面險險避開要命的一筷子,然後就一股腦爬起瘋了般往外跑。
佳靜也吓壞了想跟着跑,不過她這回就沒那麽好命了,直被風離提後衣領,對眼後齊齊道上一句,“是你!”
不可置信也好憤怒也好,風離都記得易昭說過不許傷她,暗舉的手幾次想劈開她天靈蓋都忍了,臉一陣白一陣青,頭也不回拽人離開道:“跑一個。”
沈蒿臉色也不好看,風離會武自然不會被一小丫頭跟上,那麽一定是自己招來的,對于自己的大意委實生氣,一拳捶在門上跟着走。
提着佳靜後衣領風離飛檐走壁,兇狠目光看的人直發顫,佳靜毫不懷疑只要自己開口他一定賞個耳光或者直接殺人滅口,說不怕是假的,肩膀頭一次真正驚得哆嗦,這般在房上急速奔走風很大,吹在臉上生疼生疼,不禁憶起曹令止也這般帶自己走過,只是在那厮懷裏她不覺現在這樣難受,憐香惜玉果然很重要,采花賊呀采花賊素質低。
獨坐在樓裏最好的廂房,倚在窗前,易昭手擁藍皮線裝書看的津津有味,正到精彩處興奮中“啪……”地一聲房門被踹開,背脊一僵雙拳緊握,他這門是關不上了,總有無聊之人過來打擾。憤怒的轉身卻見意料之外的人,不覺錯愕,“你……”
風離一把将佳靜丢在地上,冷笑一聲道:“自己說,做了什麽缺德事!”
胃裏一陣翻滾她直罵娘,可憐兮兮看向易昭,“老鸨,他非禮我!”
易昭那臉當時就黑了,眼神不自覺看向對面之人,不是他信佳靜,而是不信風離的人品,畢竟前科太多之人這作風實在是咳……
風離不怒反笑,揪住她頭發恨聲道:“說,跑的那女人是誰?”
“是月恒,月恒啦,傲月山莊二小姐!”我是英雄落難落到狗熊手裏,趕緊從他手中救出頭發毫不客氣揭露,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怕供出來,還可以轉移火炮。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冷硬面色緩和些,由易昭發問,“別怕,慢慢說,如何與月恒在一處!”
搖頭,她也納悶呢,索性都講算了免得被懷疑,“谷勝镖局的大小姐谷蘭和沈蒿定親了,谷蘭聽說沈蒿嫖女人就讓我給調查,我今天去找谷蘭領錢後正好看見沈蒿就跟去了,至于月恒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她可能是跟我去的,那天去麒客寺結了點小仇,估計她想報複我。”
誰無虎落平陽日,待我風雲再起時。見二人蹙眉思考佳靜使勁在心裏吐槽,讓你們丫的欺負人,會點武功這頓裝,耍個毛線的派頭,一個是大茶壺一個是采花賊,真乃絕配!
月恒帶着苗琳跑得氣喘籲籲,靠在無人的牆壁處癱坐在地,真真是吓出一身冷汗,磕磕巴巴道:“啥,啥也沒聽着,還鬧個啥都明白,我,真真真冤!”
撇嘴,苗琳認為自己更冤,像狗一樣的喘難看啊,吐舌頭道:“小,小姐,你,到底跑啥?”
“你,聽我給你細細道來,差點,把命送那裏呦,以後,萬不能跟那丫頭走,安全,太沒保證!”
“那,那小姐不賣掉她了?”這應該不适合你的小心眼吧?
“哪,哪敢啊……”
炊煙四起,夜幕低垂。
回到房間的那一刻佳靜是久旱逢甘霖般,先喝了幾杯水,咕嚕咕嚕,袖子擦嘴唇,嘴唇氣哆嗦,被當成犯人的難受真不是蓋的,事情說開了就得了呗你說,非要拖着啰嗦繼續審人,沒當官的料卻想擁有當官的權利,什麽貨色,狼狽為奸,搜刮民脂民膏!
一肚子怒氣燥得慌,扯開衣領脫掉外衫,遮陽傘不知丢掉哪裏,有空再去買一把回來,鞋越發擠腳也得買,縱然驚險萬分不算白忙活,易昭那個大茶壺多少有點良心發現,施舍十枚金幣作封口費,少是少點,但住在人家的籬笆院裏還是別得寸進尺為妙,因為忽然發現他貌似站在風離一方,形勢一邊倒。
“你這次過來需要我做什麽。”易昭坐在椅子上手托腮,姿勢慵懶卻面無表情。
風離有點猶豫,自己無事從不來,這麽落魄時候求人很尴尬,吐一口氣道:“還記得我腹部傷口吧,可能有殘留毒素,逼不出去,一點點蠶食內力,估計挺不過兩個月。”
沉默,屋內一片寂靜,足足過了半晌,風離以為他不願再次相助時他才淡淡開口,“解藥我幫你取。”
尚水客棧的某間廂房裏,打開的窗戶正對夜空星光,曹令止坐在窗下猛灌酒,酒水順着他下巴往下淌,“啪……”地将酒壇往桌面一放,搖搖晃晃起身,指着對面人說:“你變成兩個了。”
曹孝松搖頭,啼笑皆非,“你變成大舌頭了。”舉起酒杯細細品着其中美酒,見差不多了開始套話,“心情不好?說來聽聽!”
“不好說,”曹令止望月發楞,就算是和尚也比較在乎這事,垂下眼簾忽然來一句,“幸好爹三個兒子。”
曹孝松摸下巴思索,這和爹有幾個兒子有關系?試探道:“可爺爺就爹一個兒子!”
“那不一樣,爹厲害。”曹令止繼續灌酒,仰躺地上擺成大字形。
“爹厲害?你在和我說笑吧。”他故意用不贊同的口吻和對方唱反調。
“爹怎麽不厲害,三個兒子,姨娘小妾一大堆,伺候地爽極了!”他還想說點什麽突然就住嘴了不悅道:“你套話!”
嘿嘿幹笑曹孝松就納悶了,“你分明是想女人了還不承認,走,帶你去開開葷!別害臊,男人都得過這關!”
“不去不去……”曹令止急了,去了不就知道了,紙包不住火,到時候全城人都曉得曹府三公子不行了,他可不想成笑料,不過顯然他喝多了竟沒掙脫自己二哥的束縛。
畢竟是做海上生意的風險大,曹孝松多少也會些功夫,把人敲暈直接帶走。
姜遠山坐在房頂吹風,眼見自家小師弟被扛走心覺奇怪,跟上去後才發現作案的是熟人,不解道:“曹二哥這是為何?”
“三弟終于開竅,想要女人了,我這就帶他去耍耍。”笑眯眯的,他說着讓人流汗的話。
姜遠山在心裏琢磨了,小師弟平日謹言慎行絕不主動觸犯戒律,沒道理會想女人,瞧這一副人事不知的樣子沒準兒被曹二哥算計了,自己若是救他于水火之中就是天大的人情,那會兒自己便随意開條件。目中精光一閃清清喉嚨道:“曹二哥,你看這樣行不行……”
可以睡懶覺是多麽享受的一件事,哪怕太陽曬屁股就是不起,佳靜便躲在被子裏呼呼大睡,直到耳朵被狠揪才痛醒,帶着火大的情緒一股腦爬起道:“娘呦,咋回來就欺負人!”
即使女兒不滿的痛呼也不能平了緋紅心中怒火,忍了幾次才放下欲打人耳光的手掌,冷聲斥道:“說,把你姥姥弄哪去了?”
佳靜躲開對方四處飛濺的口水,用鵝黃色的帳幔擦擦臉,擡眼撇她一下,“不是才回來麽,怎麽清楚她沒了。”你怎麽不問問你爹為啥死的?細聲細氣地聲音很小語速很慢,“既然去過了,就該知道她在隔壁的楊平臣家住,何必問我這個外人。”
緋紅有點心虛,可不是去過嘛,老太太過的并不好。記恨這死丫頭不朝老鸨要錢買個大一些的宅院,白讓她叫這麽多年的娘,手指使勁戳她額頭,“你個死丫頭,什麽外人不外人,你姥姥你不管啊!”
我姥姥?佳靜笑了,笑的嘲弄,額頭被戳的生疼生疼,伸手一摸竟是摸了一手的血,難怪這麽疼,這是有多大的仇啊才用長指甲來劃自己閨女的臉,不對,易昭說了玉夢才是自己的娘,估計和這個叫緋紅的保姆娘沒甚大區別。
拿出藏在枕下的小鏡子照照,帕子用來擦血,不鹹不淡道:“想我怎麽管啊,掏多少金幣才能讓你滿意!”
緋紅下手太重,本來打算戳紅戳青就好給她個教訓,誰想弄出血了,一開始還害怕她鬧起來,但聽她話中意思壓根兒沒有計較,心裏松口氣之餘對她主動給錢感到相當滿意,不禁翹起大灰狼的尾巴笑面如花道:“你就去和老鸨說想置辦院子,要大一些地理位置十分好的,最好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讓他記在你的賬上,等你接客掙錢了直接扣掉!”
眼見緋紅越說越興奮似乎還意猶未盡,佳靜臉都黑了,狐貍尾巴露出來了這是?真把誰當冤大頭了,明明就是拿着易昭的錢來照顧自己,現在呢,本來還不太信你是個冒牌娘,虧得我一直自欺欺人你卻和我不停整事兒,嘴裏不幹不淨的也便罷了,還想着如何在我這騙錢,你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