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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姐妹争夫

“香燕,扶我起來!”有些沙啞蒼老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聲音的主人異常瘦弱,一點點從掀開被子伸出手,吩咐守在一邊的丫頭。

“夫人,這才辰時剛過,您不歇着了?”香燕放下手中随身攜帶的小鏡子,眉眼帶笑的詢問。

曹夫人搖頭,輕嘆一聲,“為我梳妝,去告訴飄耳一聲,讓她把三少爺請來。”

“嗯。”利落的拿來一件帶有喜慶的紅色衣裙,香燕打算為夫人穿上。

“唉,我這一把年紀了,不要穿得過分鮮豔,呆會我兒子過來會笑的。”曹夫人趕忙推拒,手指向櫃子吩咐,“去把那件老黃色的拿來。”

“哪裏,三少爺孝順,才不會笑您哪!”香燕口中如是說,快步走到櫃邊取來夫人中意的衣裙,“夫人可是要催婚?”

“是啊,這回不管他答應與否,都得讓他早日成親,我這一把老骨頭,指不定撐到何時!”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她感嘆,依稀記得當初自己被爹娘催着的時候,時間過得好快啊。

房門被敲打,曹令止将被子一蒙不願去開,實在被弄得煩了幹脆朝門的方向輕輕拍出一掌,那門栓竟是自行劃動,繼而門打開。

突然的開門讓飄耳吓一跳,進來一看少爺還沒起來不禁把唇一抿,輕聲道:“夫人叫您過去一趟!”

“何事?”曹令止打個哈欠,起來穿衣服。

飄耳搖頭,香燕姐沒說,怎麽問都問不出來,“夫人應該是怕你不去,才沒提前透露。”

“被你如此說我才不想去。”穿衣服的手頓住,曹令止嘀咕一句。拉開帳幔往外走,下巴上的胡茬讓他整個人蒼老不少。

飄耳不禁感嘆,少爺越來越邋遢。

“夫人,三少爺來了!”香燕放下用來為夫人扇風的扇子,從桌上提起茶壺倒兩杯清茶。

“娘,您找我有事?”曹令止坐到椅子上,端茶便喝。

見兒子這般随意,腰帶甚至沒系好,曹夫人有點發愣,兒子從何時變得如此無精打采,疑惑道:“你今早沒起來練武嗎?”

他打個哈欠,把他娘的那杯茶也喝了,“昨天就沒練了,還有別的事沒有?沒有我去睡覺!”

這回曹夫人是震驚了,兒子不僅和自己說話不耐煩,還嗜睡?這都何時染上的惡習?她一時激動氣得狠咳兩聲,音量不自覺放大,“你,你這是生病了嗎,怎就這般怠惰了?連和娘說話你都不願了?”

“那你倒是說啊!”曹令止覺得不耐,這回直接拿起茶壺喝。

香燕見夫人有些不愉快,趕忙上前為她撫背。

曹夫人嘆氣,面容更顯疲憊,聲音都變得低沉,“我老了,是管不了你們了,昨個傲月山莊的莊主親自過來,說是你和月真的娃娃親改成月恒,改成他家的二女兒。”

曹令止興趣缺缺的樣子,垂首打個哈欠,忽然擡頭道:“你不是中意佳靜?”

聽兒子此般說,她略帶惋惜道:“佳靜是準備給你做姨娘的,以前曾見過月真姑娘,覺得她性情陰沉與你不太配,只娃娃親娘也不好多說什麽,這回換成了月恒姑娘便更不好說。”

曹令止撇嘴,“從窯.子裏出來的,是不好說。”

曹夫人聽他如此直言,便白他一眼。

月真無法忍受爹背叛娘,卻也同樣無法忍受娘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決定,遂态度堅決道:“曹令止這個人,我是嫁定了,爹,你若不同意,月恒大婚當日便是我白绫自盡之時。”

在場三人皆是震驚到無法言語,料不到她會堅定不移,畢竟錦州好婆家多的是,不必非要一棵樹吊死。還是含柔夫人先開口嘆道:“娘都放棄了,你又何必?”

“娘輸給玉夢,不代表我會輸給月恒。”她冷笑至極,眸中有着仇恨,“我要姐妹嫁一夫,同時出嫁!”

“你你,不孝女。”月蓬鶴實在氣得不行,礙于含柔在此這才免于發火,卻是将人給徹底厭惡上。

“有何了不起,我還怕你不成!”月恒恨不能将人撕了,雙拳緊握,她臉上包着,不然可以很清楚看到那份扭曲。

話不投機半句多,四人話談到這般頻臨爆發邊緣,只能是不歡而散,再多的怨恨再多的怒火都得憋着忍着。

佳靜實在撐的不行了,撐出個單數,那就跑吧,她大喘氣翻兩個白眼,吃貨做到這份上應該不是頭一例,挺着肚子晃悠到窗邊,爬了幾次上不去,真是,搬來椅子站在上面一點點爬,自己如今這副身板貌似不适合跑,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呆着沒勁跑刺激,讓激情來的更猛烈些。

步子有點慢的佳靜步出月真院子,這裏的風景還真是好哈,花草樹木應該是珍貴品種,叫不出名字,遠遠的好像有棵樹結了果子,雖然好奇但還是別過去了,耽誤時間浪費生命,無意義的事少做為妙,嗯,打擊自己一番她覺得想過去的欲望瞬間減弱。

也不知走出多遠,她怎麽就沒看到個人,人都哪裏去了,看到人好歹能問這是哪塊山水寶地,東轉悠西轉悠,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附近假山後面堆了幾十個丫鬟奴才,甚至武林高手,全部在大眼瞪小眼的看她暈頭轉向的走來走去。

斜坐于假山上,曹令止嘴裏銜着一根青草,被她繞來繞去的煩躁,沒好氣道:“丫頭,你在作甚?”

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佳靜一跳,摸着胸口回過身,但見坐于假山上男子的面容不禁眼皮一跳,訝然道:“您老咋大駕光臨了?”

“看看未過門的娘子。”懶散的聲音,曹令止躺在上面,漫不經心的說。

佳靜搔搔頭,倍感莫名其妙,“我咋覺得你變了,說話吊兒郎當,和那些公子哥好像。”

“是嗎。”他無所謂的聳肩,翻身而下至她身邊,再一次詢問,“你在作甚?”

低頭,她鼻子皺起,低低的嗓音,“我也不知道啊,很迷茫,易昭送我進來給月恒當丫鬟,然後月真把我搶了關起來,這會兒偷跑出來沒地去。”

“那你和我走如何?”負手而立,曹令止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光,淡淡的建議。

“不要。”她擡頭看他,看他胡子已經長出來了,看他眼神不在那般純粹,看他眼中藏在深處的寒意,抑制不住地輕輕一嘆,“在我心裏,你應是不知世事的,卻不是如今這副拐賣良家婦女的姿态。”

“回不到過去了。”他擡頭,天那麽藍,雲那般白,“紙包不住火,我總需要練就一副強大心髒去面對将來。”

“我不知你是覺悟高了還是覺悟低了,痛苦總會來自知道後。”佳靜從袖中抽出手帕,藍色的,其上繡着荷花,遞過去給他,“認識一場,你又救我多次,拿着這個吧,有它,你可以在我能力範圍內提出要求,只要能做,我都會做,畢竟我也不是沒心沒肺不知感恩的人。”

估計曹令止是快走歧路了,自己這般也算幫他吧,問好方向決定回到月真那裏去,盡管飼主不是好的,好過頂夜壺,游游蕩蕩一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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