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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山莊認爹

到這一刻佳靜才曉得生意人的冷漠,一個倒賣幼女的大茶壺,用良心去衡量純屬吃錯藥、串錯門,自己腦子進水了看上這種喜歡披着人皮的男人,早該明白的道理早該明白的黑暗卻一直自欺欺人,做不成情人做不成戀人,現在幹脆朋友都不要做。

聽說有人找自己佳靜挺奇怪,聽那意思找了不止一次,姓常啊,這樣的有錢公子就認識一個,到了大廳與人見面稍稍有點小詫異,“公子聽曲還是對飲啊?”

常勁書打聽了,衙役說了,那牙尖嘴利地姑娘就住青樓,要去你得拿錢,錢少了門都不讓進,來了幾次沒見着人不說甚至碰了一鼻子灰,這裏也不像他們說的那般歡樂窩,一個個愛理不理的,可高傲的很,沒看出哪裏下.賤。

他本是找佳靜算賬的,可看到對方紅紅的眼眶不禁一愣,氣惱道:“爹說我淘氣,欺負人得有個限度,不可欺負哭了,可你這眼看就要哭了,我還欺負個什麽勁呀!”

兩人是坐在大廳裏紅木桌邊椅子上,這裏擺了很多張桌子,桌上都是大紅桌布,茶具擺放齊整,佳靜兩手搭在桌面,精神不濟的樣子,好笑道:“進去沙子了而已,沒關系,你可以随便欺負,記得多付錢!”

“騙人,哭了還不承認,女孩子都這樣說,不過她們要糖吃!”常勁書兩手托腮,瞪眼看她,一副懊惱模樣,“爹說你厲害,我不信,你哪裏厲害!”

“既然你不認為我厲害,那一定是你爹忽悠你呗!”佳靜心裏想着,我忽悠境界比你爹高一層,無所謂笑笑,這心裏難受極了還要陪你閑聊,還得笑面如花的伺候,說來要感謝你,不然正受水深火熱地折磨。

“才不會,難受就不要笑了,比哭還難看!”受不了她了,常勁書有點洩氣,今個又白來。

“如果我哭了你就給錢,我一定大哭特哭!”不是說笑啊,哭我帶有青澀味道的暗戀,

哭我肝腸寸斷被扼殺在搖籃裏的愛情,哭我現在還傻傻地想要再哭。

“真讨厭,幹嗎總提錢?”

這麽幼稚的話佳靜已經不願再回答了,垂眸道:“你回去吧,今日我心情不好,沒心情多聊。”

常勁書挺好打發的,他可是被他老爹好一頓收拾,多少長點記性明白不強求人的道理。

這樣晚的天色,沒了以往熱鬧的醉煙樓透露着一種詭異寧靜,在花街柳巷中實屬另類,佳靜才剛剛進到房間,關上門回過身的一瞬一把劍指在頸間,微微用力便可劃破吹彈可破的肌膚,一股陰冷爬上背脊,該來的躲不掉,只是沒預料到會這麽迅速。

佳靜被押到傲月山莊,她手腕處綁着繩子,被人一路拽着走,身前身後五米處跟着七八個人,皆是一身半黑半紅緊身衣袍,冷面肅殺,本來就夠怕了被他們情緒影響更覺忐忑,心神不定中被帶入一間漆黑無比的屋子,周圍人全部走光。

她正無措茫然中牆壁四角忽然亮起火把,屋正中僅有一把金座,高高地立在石階之上,座上靠着一位面無表情無比威嚴的男人,三十多歲左右,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

她被看的深深有種不如螞蟻的感覺,月莊主這等人可不好忽悠,被抓來見頭目,可見自己惹得簍子不小,沒看見風離和易昭,是自己被抓還是分別審問?若只有自己那便是黑鍋背定了,趕鴨子上架,禍水東引不是不可以,但一來不可以免罪釋放,二來把靠山出賣了連個退路都沒有,雖然不指望易昭良心大發的雇個武林高手來救,至少心裏有個惦記多少有點安慰,自欺欺人何嘗不是一種動力,一種堅持。

月蓬鶴直把人看到骨子裏發寒才冷哼道:“我也不問你如何盜取紅鴉,你只需交出紅鴉。”

佳靜并不清楚紅鴉有何用處,只知道有能力者俱争搶之,且無所不用其極,自己若不給個交代沒準自己就先交代了,硬着頭皮提心吊膽道:“交了如何,不交又如何,這個,你得說下自己最寬容地底線,讓我有個選擇不是,不,不然,我就咬舌自盡,你阻止的速度一定沒我牙齒快。”

月蓬鶴鄙夷,“你不會武,咬舌頭除了有變啞巴的可能并不會死,別得寸進尺,再問一次,若還不說,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囧!佳靜覺得耳朵燒的厲害,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有一拼,說謊需要技術含量,特別在被騙者極為智慧情況下,一點水平沒有的謊話脫口而出不只會遭遇鄙視,嚴重點的信譽不保證,說實話都沒人信,可她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麽說,前不得退不能,眼睛使勁盯着地面忽然擡頭淚漣漣道:“爹,你難道非要我說實話?”

搭在椅子扶把上的手一抖,月蓬鶴臉黑壓壓的仿佛積了大片烏雲,“你即便叫聲爺爺,該說的仍舊必須說。”

“我沒有在開玩笑。”佳靜調整好情緒,心裏直犯苦,卻是咬牙拼了,“當初,玉夢娘親生了我與月恒兩個,娘親因為氣你的不聞不問,便只說月恒是你的,并未将我送來,可我見月恒錦衣玉食樣樣比我過的好,不禁起了過來看看的心思,因為是以丫鬟身份而來月恒又與我不和,沒少被刁難。”說到這裏,她就停下來認真在啜泣。

嫖客都一樣,肯定是對妓.女不多搭理,她這麽說不會有大錯,反正都是一母所生,就暫時把你當爹。

“空口無憑,你可有何證據?”眸子暗下來月蓬鶴蹙眉質問,他并不敢保證對方一定在說謊,玉夢生産之際他不在,以玉夢性情在生氣之下難保不會隐瞞另一個女兒的事實。

感覺對方信了兩三分,她稍稍安心,組織語言道:“您可以去問月恒,她會說出事實真相,哪怕她更想您的父愛獨獨給她。”

月蓬鶴心有為難,因為覺得事有蹊跷便把月恒關在房內禁閉,所以月恒的話他現在并不大相信,去找她作證更為不妥,且眼前這丫頭同是醉煙樓出身,轉念又想到手下打聽來的消息是月恒和佳靜從來就不和,在這件事上不會偏幫,遂沉吟道:“好,我便帶你去與她對峙,若敢有虛言,我必是将你千刀萬剮,瀉心頭之恨。”

佳靜打個哆嗦,這是完全的沒有退路了,現在只能期盼月恒不會拆臺,看在易昭曾經吩咐過看在大家一個樓所出,萬萬別壞事。

被關在房內的月恒和外面聯系不到,她不清楚丢了一幅畫而已,爹為何震怒非常,而那幅畫一定是自己叫佳靜去取的那幅,可是佳靜為何帶着它走呢,爹什麽時候在房內設機關,太多太多問題一瞬間湧來,壓的她透不過氣,這麽緊張時期被關起來大有不妥,外人一定會以為畫丢了和自己有關,且也确實與自己有關,心虛難忍,那幅畫到底作用為何呢?

月恒在房內走來走去,苗琳不在身邊也沒有個出謀劃策的,門外被上了的鎖忽然被打開,她一驚回頭,卻見爹進了來,不禁迎過去擺出個笑臉道:“爹,您來看女兒,是相信女兒沒錯了對嗎?”

月蓬鶴深深一嘆,以她的個性被關禁閉卻不曾發火,還笑臉迎過來,可見是與紅鴉一事有關而心虛不敢耍性子,事關重大,便是他再疼她也得問出個所以然,遂冷着的臉更是寒冰加霜,質問道:“你可還有什麽話說?”

眼皮一跳,這沒有具體問題才讓月恒頭疼,說話沒有個可以斟酌的方向,眼神掃到躲在她爹身後的佳靜,不禁眼一亮,跺腳道:“爹,您總是誤會女兒,女兒不過是想送你個女人讓你嘗嘗鮮,誰曉得這女人會偷畫走人!”她沒太注意到兩人目瞪口呆的黑臉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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