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滴血認親
佳靜咽咽口水,自己适才編的謊言不攻自破,月恒比自己還能編,抓耳撓腮着不寒而栗,扯住怒而瞪視自己的月蓬鶴衣袖,顫音道:“爹,是月恒叫我拿畫的,她一定是為推卸責任才說出那般亂.倫不恥之言,您若不信我所說,大可滴血認親,我妥妥的是您閨女!”
“混賬!”被兩個不實的女人戲耍,月蓬鶴胸腔上下起伏,震怒無法形容他的心情,現在滴血認親?笑話,擡手剛想将人劈了卻聽佳靜又苦苦求道:“您難道讓娘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成?我從小吃苦受累并沒有和青樓裏其他姑娘有何不同,到了爹這裏還要繼續受罪嗎?”
不知是受昏暗光線影響還是心有顧慮,月蓬鶴見她眉眼仿若真與他相像,舉起的手如何都落不下去,半晌才生硬道:“待滴血認親後我看你還如何狡辯。”
連忙點頭,佳靜手心後背冷汗直冒,心中指引方向的燈塔一點點潰敗,她這般與茍延殘喘哪有區別,為多留一口氣撒一個又一個真假參半的謊。
月恒鬧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如此大轉變,還欲講什麽卻被重新關回房內,任憑她如何敲打都沒有人理會。
佳靜被帶至一間很普通的房子,心虛作祟她眼皮一跳,正是可以從密道逃走的那間屋子,莊主的所居之處,月蓬鶴拿過一只碗裏面倒上水遞給她,那意思不言而喻,連給她用思想準備遺書的時間都沒有。
她取過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手腕發抖,将自己一點點逼上絕路的感覺她想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易昭啊易昭,你的話一定要是真的,不然我會死的很慘,沒準将你供出來,眼微閉使勁用刀在左手拇指一劃,可能心裏緊張沒收住手這口子劃得有些大,鮮血順着手指一個勁朝碗裏流,那是紅色的小溪麽。
“夠了。”月蓬鶴把碗端回身前,拇指上的指甲輕輕一劃食指,一滴血晃晃悠悠掉進碗裏,姿勢可比佳靜的優雅多了,便見血與血交融在一處。
佳靜松口氣,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息,若非迫不得已她絕對不要走上這條路,那血和血可以融在一起,一定是被易昭或者是誰做過手腳,嗯,一定是的。
月蓬鶴站的挺直,審視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來你心底也有所懷疑你我二人關系,說吧,為何偷畫,不說雖然不會死,卻也不好過。”
佳靜感慨,就算成了一家自己這身份地位貌似也沒啥大變化,她現在自己都有些迷茫接下來要怎麽做,“女兒曾被登徒子調戲,踹斷其命根子後被告上衙門,常大人以此要挾讓我偷畫,那畫如今便在他手中。”
“原來是他。”念叨一聲,月蓬鶴并沒有感到太多意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冷汗不止的人,什麽都不說的推門離去。
佳靜費如此大勁将瘟神打發走,癱躺地上愣愣地望向房梁處發呆,黑了常大人,事情漏兜可別抓牢裏去,唉,紙包不住火,謊言漏洞百出,估計月蓬鶴去找月恒問罪了,那丫的說謊臉都不紅,或者是去調查紅鴉是否被常游盜走。
易昭坐在桌邊不停敲打桌面,“來的倒是快,人抓走了?”
“抓走了,你就不怕佳靜把咱倆供出來!”風離就納悶了,不明白他何故氣定悠閑,“你已經那麽富有了,非要攪合紅鴉一事作甚?”
“她不會說,我了解她。”易昭喝口茶脫衣睡覺,“錢不怕多,紅鴉代表着寶藏,任何知道消息之人都會搶。”
含柔夫人坐在榻上,衣衫淩亂,忽然對守在一旁的月真道:“你何必非要嫁入曹家,沒幸福的,和娘一樣,找個男人随便玩玩就好!”
月真冷笑,将頭扭到一旁,“和你一般跟采花賊混在一處?娘,你不止被采了人,連心都被采走了?”
“以前我只守着你爹,現在想開了,男人麽,多的是,不必一棵樹吊死!”含柔夫人往榻上一躺,“你要記着,曹令止對你不好時,立馬換男人。”
這麽晚的天色了,第二天的黎明快要到來,佳靜一人孤零零的在房內不知所措,要說莊主信了自己和他的關系,卻是不大信自己所說,所以才被關在這裏,像是月恒一樣被關着,可睡在這裏嗎?房門被敲響,她一愣之下不知如何做,外面之人是找莊主的?自己在這裏會不會顯得很尴尬,畢竟沒有別人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要告訴對方莊主不在嗎?
門外之人沒有讓她糾結多久,一清冷的男音不帶任何感情道:“還請小姐出來,莊主讓屬下送您回閨房。”
一點點将門打開,佳靜還是有些懵懵懂懂,莊主是去找人安排她的住處了嗎?可看着他離開前的臉色貌似不大像。門外的男人讓人看不清面貌,只對她說了請字,她跟在其身後穿來走去,住到月恒閨房的附近。
這房間布置的不錯,甚為典雅,只看出家具似有搬弄痕跡,大概臨時布置的,她點亮燈盞,男人便守在她身後,見她回頭适才直起的腰微微弓下,面無表情道:“以後,屬下就是小姐的人了,有事但憑小姐吩咐。”
她搖頭,這種人多是被安插在身邊的眼線,一舉一動被監視,她若信了便是傻了,心裏撇嘴面上還得幹巴巴笑道:“嗯嗯,多謝你的衷心。”
将人打發走她拉下帳幔坐進榻上,縱使很累了卻睡不着,一天經歷如此之多若可以睡覺那該有多沒心沒肺,她也許看起來不夠聰明,卻是眼明心靜,從借用這身體之初,不管是欠誰的亦或是誰欠自己的,都該還清了,以後只為自己而活,不受身份拖累,微微地一阖眼,希望事情的發展一如自己想象那般還在控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