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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個中滋味

小姑娘身子軟軟的,聲音清脆,并不存在其他女子的那股膩膩的感覺,他手用力抱着她,似乎帶有懲罰的意味。

“曹大哥,疼,你放開我!”壞脾氣的家夥,捏得她疼死了,這麽晚了過來幹嗎,“放開呀,你,不是回去了嗎!”

“阿靜不希望和我相處的久一些嗎?你在逃避什麽?”曹令止将她身子搬過來,面對面對視。

油燈沒有點,月光柔和的撒在窗下,照亮他模糊的身影,佳靜看不太清他朦胧的輪廓,卻能感受到他的火大,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讓對方突然就講出莫名其妙的話,他來的這樣匆忙,可見內心的不平靜,自己若是怄氣說出不好聽字眼,沒準會吵在一起,不如先安撫等他心情舒暢了,自己再算賬,讓他擺臉色,讓他裝大爺,讓他擺派頭擺個毛線!

心裏這樣想着,她細聲道:“我自是想要和你一起,有太多的話欲說出口,只是夜色甚濃,你總該回去,免得爹娘擔心,他們年紀大了,別讓他們再為你憂心。”

“你真的有話要對我說?那就如實道來!”斜入鬓角的眉毛挑起,他現在耐心并不多,“我現在很不爽,別逼我發脾氣!”

佳靜很敏感,感覺上對方隐含的意思是自己說了謊話,現在要來點誠實的,那自己騙過他嗎,唉,生平謊言無數騙人太多,忘記騙過誰了,真該好好檢讨一番,躊躇道:“想聽哪方面的,先挑你喜歡的講。”

“就說,你和谷橋什麽關系。”曹令止想聽她親口說出,這是一種執着。

眼皮一跳,佳靜抿唇,本來覺得是個污點不願多提,反正自己不從就好,可是現今被提起,她一時有些無措,又怕他生氣,今個兒自己還為他要娶妻之事鬧別扭,輪到自己了就有點心虛,眼神發飄,“沒,沒什麽關系呀,就見過一次,還是你救我的那一次,我和他什麽都沒有,你不要瞎說,說的我好像不是正經女人一樣,雖然我好像真的不大正派。”

越講她越小聲,垂首偷偷的用眼往上望,露出一節白皙的後頸,“你生氣了對不對,眉毛皺成毛毛蟲了,就算是天黑我都看見了,不要這麽小氣可以嗎,你這個樣子不停地釋放冷空氣,會讓我怕,你不希望我怕你,對吧?”

小姑娘手指對手指頭,一副糾結到極點的郁悶神态,曹令止比起她實在太高,彎腰挑起她下巴,“知道我生氣就不要講廢話,看見我蹙眉了?不離的這樣近,你如何瞧見!”

下巴有些疼,佳靜被迫擡腳,鼻子竟是和他貼在一處,呼吸不禁有些亂了,緊張道:“曹大哥,你……”

唇上是涼涼的感覺,相互摩擦時候那種滋味,她形容不上來,心跳的厲害,手忍不住抓住他衣襟,口中多出另一人的舌頭,濕濕的滑滑的,“曹大哥……”

他在她耳旁輕嘆,“舒服嗎,還要嗎,我還可以給你更多,你,別走……”

她體會不出他的那份心酸,卻可以明白的感受出自己的心酸,那種眼睛微澀心發疼的感覺,陌生的讓人無措,抱住他的脖子懇求道:“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你不要折磨自己,我只要你好好的,答應我,可以嗎!”

“阿靜!”他的心那麽疼,第一次這樣的疼,不知不覺就在乎了,那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嘴上沒個把門的小姑娘,這是他見過世上最傻的人,什麽都說,什麽都講,他會覺得自己不在她身邊保護,她會被騙,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離不開她了,這樣自私的不準她離開。

只是一句名字罷了,卻叫她心顫的更厲害,“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就算是你趕我,我都不走。”悶悶的,很難受,這樣的愛情,她要如何去處理,依蓮要怎麽辦,那樣傻傻的等待着的依蓮,是從沒有過的癡情,自己又怎麽可以去争,只是曹大哥又要如何,他的心如何經得起傷害,自己怎樣做,才可以讓每個人都幸福。

靜靜的與他躺在同一張榻上,同枕而眠,抱着他的腰身,那股淡淡的藥味讓她疑惑,“你吃了什麽藥嗎?”

“治病的。”聲音淡的出奇,曹令止将帳幔拉下,“明天我帶你回家。”

“不用了。”脫口而出後,她才發覺自己回答得急了,顯得太過不情願,趕緊順順呼吸輕聲解釋,“依蓮打算去曹府做丫鬟,我答應過她,要和她一同去。”

“委屈你了!”下巴抵在佳靜發頂,曹令止舉起她左臂,默然片刻才道:“還痛嗎?”

“事情太多,都已經把這傷口忘記了,沒關系,你不必挂懷!”被他白日咬的地方還疼着,只是最近自己多災多難,區區小傷不在乎了。

大概申時的樣子,佳靜起身将躺在自己榻上的人趕走,這兩天依蓮起的早,再晚些時候碰上了多有不妥,她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做賊一樣的心情,可日後這樣的生活不知要過多久,以後在曹府,會低頭不見擡頭見,心裏一定更不舒服。

她有時候趕腳自己太偉大,憑什麽為了怕旁人難過就得自己去獨自坐在角落舔傷口,好在這等惡劣情緒只一瞬而過,不然自己就得和依蓮人腦打出狗腦袋,想到那等誇張景象她自個兒先汗了下,摸摸自個兒這小胳膊小腿,真是擔憂,怎麽就長不大呢,抱人的那會兒還得踮腳,說出去都怕人笑話。

唔,古代有維生素什麽的嗎,就是可以用來長高個子的那種,這個估計得去藥鋪問一問,一定不能去今天那老頭那裏,都認識了,那老頭總擺出一副教訓人嘴臉,讓人看着真是不爽,幹嘛呀幹嘛呀幹嘛呀!

最近她好像感冒了,口幹舌燥,動不動就鼻涕橫流,咦,惡心死了,拿起桌上一晚上無人問津的茶壺,沒水了真是,反正都起來了,衣服都穿利索了,那就去竈房燒點熱水好了,感冒的人要喝熱水吧應該?就是天太熱,不待它十分涼再喝一定很受罪。

腳步輕緩地朝竈房方向走,路上很不巧的遇上瓊容背影,怎個冤家路窄的說,她起的這樣早幹嘛?不行,一定有鬼,自己是跟上好呢還是跟上好呢?要說兩個人有仇,其中一方對另一方的種種事情那是特別的關心,各種關心,比如說,自己這心裏就好像貓撓似的癢癢,太想知道瓊容在做什麽了。

拼了,又不是沒做過賊,跟蹤什麽的有何大不了,咱完全沒有壓力,趕緊蹑手蹑腳得跟在身後,這裏好像通向花園,奇怪,瓊容被神秘人丢進池塘過,按理說會很讨厭花園,幹嗎要過來呢,就算是有事也應該是在別處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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