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想當丫鬟
佳靜在榻上打了個滾,想了想推門出去,敲了依蓮的房門,好半晌門才開,然後她才發現依蓮這裏有貴客,自己也認識,就是那個姓姜的,姜遠山,只是醉煙樓都黃了,他還來這裏幹嗎,想和依蓮親熱?
依蓮看着佳靜的訝然好笑道:“姜公子是我親自找來的,就我這身份就算有通天本領也進不去曹府,所以讓他幫忙喽,他和曹府熟悉,一定有辦法!”
“那倒是巧了,我來這裏也是為進曹府,依蓮,咱倆搭個伴吧!”佳靜厚臉皮,說這話耳朵都有點紅,當丫鬟是假,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人可不能說嘴,當初還笑話依蓮來着,現在自己也想進去,一來可以近距離看着姓曹的,二來有個地方住,三來能躲避易昭的騷擾,一箭三雕。
“你進曹府幹嗎,你是傲月山莊的三小姐,曹府怎能讓你當丫鬟?”瞪大眼睛依蓮不可置信。
姜遠山同樣好奇,用眼神示意她快點說原因。
“介個,聽說曹府這個給錢多,你知道我貪財啊,而且在山莊裏完全沒有人權,人人待我如下人,過的比老鼠差,連奴才都敢給我使眼色,我得準備出後路,就打算去曹府,然後你看哈,外人誰也不認識我,改個名字進去好了對不?”啰哩啰唆一大堆,遮遮掩掩說出這不誠實的話,但對于自己不喜歡的地方,住在那裏确實遭罪,煎熬。
點頭,依蓮表示自己明白,還頗有見解道:“這認得幹閨女就是和親生的不一樣,搞歧視搞得厲害,別怕,去曹府我罩着你!”
佳靜汗了個,有點小小的抱歉,本來不打算和你争,可是控制不住,你放心,我會小心翼翼的躲着,不讓你知道,不讓你難過,如果你知道了我就退出,這回是真的,不會讓你為難,因為知道兩個人喜歡上同一男子的痛苦,真相大白那天我會選擇退讓,現在,讓我先小小的自私一回,和他在一起幸福一段時間,我會把他以後的時光讓你。總是覺得依蓮先喜歡了,自己就是第三者,那種愧疚折磨的她難受,是活該,自作自受。
姜遠山看到佳靜眼裏一閃而過的不安,心覺好奇,摸下巴思量,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轉轉,忽然來上一句,“小師弟真招人喜歡!”
佳靜是心頭一跳,緊張地看他一眼,依蓮卻得意道:“怎麽,你吃醋了?放心,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不會忘了你的!”
佳靜眼神有點古怪了,原來這兩人是這樣的關系,可依蓮若是再和曹令止在一起,不會覺得難受嗎?搖頭,自己想什麽呢,那厮有病,太監病,不會和依蓮有什麽,這樣強調着她心裏好受些。
“我怎麽會吃醋,我是不介意和小師弟一個女人,但你要知道,我小師弟倔的很,一心向佛,不輕易為女子所動,你得拿出點特別來勾引他,不然他不會理你的!”姜遠山覺得自己這指點真不錯,啧了兩聲嘴。
細數着自己的優點,依蓮頭頭是道:“我很好啊,你看,臉蛋比佳靜漂亮,身材比佳靜好,床功夫比佳靜熟悉,逗人技術比佳靜高,三公子一定會喜歡我的!”
“你拿我對比什麽!”搔頭,她抓掉了幾根頭發,默默想着自己有什麽特別的,姓曹的又為何看上自己。
姜遠山似笑非笑,依蓮這等面容在青樓裏确實數一數二,可在大戶人家眼裏,佳靜的乖巧柔和相貌才是美,靜到骨子裏的美,“依蓮,我小師弟可不注重外貌,不是太過難看他都能将就,你還是琢磨點在別的女人身上沒有的特點。”
這可把依蓮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有何不一樣,煩躁地将兩人趕出去,還說要認真想想。
自己這是吃了閉門羹?佳靜肩膀一聳,愛情的力量不是一般偉大,她方要離開,卻聽耳畔有聲音道:“佳靜姑娘,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就好,我這人其實很大方,但是聽你這話似乎後面要講些不好的,所以才會提前給我打預防針,我要是不聽呢好像顯得我為人小氣,聽了沒準會鬧一肚子氣,我到底是聽好呢還是不聽好呢,我這心理素質雖然強悍,但在某方面很脆弱,你別打擊我哦。佳靜摸會兒下巴終于痛下決心道:“公子有話請講。”反正看你的樣子就不是見外之人,不讓你說你還是得說,我賣你個好得了。
“恕在下唐突,姑娘去曹府似乎別有目的,如能告知,在下讓姑娘進去也安心些!”姜遠山眉粗目深,面容透着一股桀骜不馴,他此番話說出來倒沒別的意思,無非是好奇,想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是否屬實。
佳靜手心有點出汗,兩個人互相喜歡不是什麽丢人事,可若是說出口洩露的幾率必然增大,紙包不住火,縱然沒指望隐瞞一輩子,可多藏一天是一天,姜遠山和依蓮相識時間久,自己若和他說了保不準明天就露餡,可他不像那麽好騙之人,不然他不會有此問話,自己要編何種理由才可混過關。
走廊裏的光線昏暗,她額頭已見細密汗珠,嗓子幹渴,盡量不動聲色道:“姜公子為人心思慎密,慧超常人,只這次怕是你多心了,我不過生活所迫,欲尋出路,不想在你眼裏卻是心懷叵測之人,若是有難處而不願插手我之事,大可直說,如非必要我何苦為難他人。”
“這倒是姑娘敏感了,在下并無其他意思,算在下無禮,告辭!”拱手一番,姜遠山含笑離去,而他卻是不太相信佳靜所言,她适才的緊張,他一個老江湖自然看的出。
尚未出得醉煙樓的大門,姜遠山便和自家的小師弟撞個正着,打趣道:“這生意紅火時你不來,關門大吉了你過來,可是惦記哪位姑娘無家可歸,想要安撫一番?你家屋子夠住不?”
曹令止煩躁地打掉對方拍自己肩膀的手,不喜道:“不是答應我不再來這裏?難道要我去告訴師父?”
“師弟,這可是你的不對,那晚若非師兄救你于水火,你現在早就破戒了,你就是這麽報答師兄的?”又被口頭教訓,姜遠山都聽煩了,又一次讨人情道。
默不作聲曹令止直接走人,不就是把二哥忽悠走了嗎,至于現在還記得,自己又不是非告訴師父不可。
“哎哎哎,小師弟,你剛才還說我,現在難道不是找女人?彼此彼此,何苦笑話我呢!”趕緊把人叫住,姜遠山似笑非笑。
曹令止眸中泛冷,委實不願浪費時間,用眼睛盯着對方,一寸一寸把對方礙事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之上松掉,“随便的相提并論很惹人生氣,我現在很不爽,別逼我揍你。”
“欸,你這小子,沒大沒小,不尊兄長……”
“技不如人。”不屑地表達一番輕視,曹令止快步朝目的地而去。
站在依蓮房門外半晌,佳靜回了自己的閨房,剛剛将外衫脫掉,頭頂吹過一陣輕風,腰身被人從身後抱住,她吓的驚喊,耳邊處是那人呼出得熱氣,她癢癢的勉強鎮定,顫聲問,“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