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提前準備
外面的空氣比起樓中要新鮮的多了,但是,好熱啊,迎面吹來的風能把人烤熟,佳靜想吃冰棍兒,眼在街上來回掃着,就是沒看到可以解暑的吃食,唉,待會買把扇子再買把傘,這樣熱的天氣不禁讓人想起華州,難道錦州也要大旱嗎?那會兒難民更多秩序更亂,抿抿唇,她看太陽的看的直打噴嚏,蒙在臉上的面紗往起一飄。
旁邊一小販好心提醒道:“姑娘還是別亂走了,這世道身邊不帶着男人,走出去恐怕要出事兒!”
這麽恐怖如斯!佳靜愣了下才明白對方是和自己說話,因為左右都沒有可以稱得上姑娘的人,笑道:“多謝小哥關心了,請問是不是哪裏出了事?”
“可不是嘛,聽說昨個谷勝镖局的大小姐出門,就因為身邊沒帶護衛,被一群不開眼的流氓地痞圍上,好在她會武功,不然,嘿嘿……”小販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不過任誰都能聽出他口氣中的僥幸。
她知道小販是看在自己是女人的份上沒把話挑得太直白,但這并不妨礙她理解其意,而正因為懂了才覺煩悶,現在便開始亂了,自己先前做的準備別有變故才好,至少房子要先買下來,得去催一催佟娘子,心中有了決定她給小販幾枚銅幣,再一次道謝直接走人。
小販搖頭,掂一掂手中銅幣,片刻後揣進懷裏。
佳靜要去的地方是那種可以雇車的地方,離這裏不遠,和那裏老板說話的時候看見一個眼熟的年過半百的老頭,那老頭頭帶草帽,無聊的坐在臺階上扇草扇,她心中一動走上前去,“老丈,讓你送我去趟成衣鋪,你可願去?”
那老丈擡頭,見的人多了他早就忘了佳靜是哪位,可有生意做他樂呵呀,點頭露出滿口的牙道:“姑娘說去哪都成!”
佳靜會找上他并非沒有原因,和緋紅一起去沙挖村坐的便是這老頭的車,她平日無事不出門,見過的人也總會留心記得,反正都是雇車,雇一個眼熟的總比雇一個陌生的好,這混亂世道,誰能保證趕車的就是好人,老頭看着年紀大了,估計那方面不行,她心裏安心點,說了往哪條街走坐進車內。
車窗四面被簾子遮的嚴實,天氣太熱坐這種車是遭罪,悶熱悶熱,從老丈手中借一把草扇,這般的扇子倒是頭一次用,蠻新奇的,到了成衣鋪,她下車後叫老丈等着,自己進去挑幾雙适合尺寸的鞋子,和店老板一陣砍價,被人诓沒诓不知道,反正鞋子花掉的錢她自己心裏挺滿意。
又去找佟娘子,好一陣啰哩啰唆終于把事情辦妥,房子提前兩三天可以拿到,但即便如此還要等個六七天,她不喜之餘也只能盡量欣慰,這一趟總算沒白來,天已經不早了,帶老丈到客棧吃點便宜小菜,歇會兒後去藥鋪,這其中的時間她還買了折扇和遮陽傘。
藥鋪的老板是個中年男子,一副精明相,鑒于上次去買藥被笑話後,她來藥鋪多少有點不舒坦,就有點吞吞吐吐,看來還是面對老先生好說話,斟酌道:“有沒有類似大力丸的那種藥,就是,吃了可以激情高昂,不能自已……”
這,大夫的表情有些古怪了,看着小姑娘那個子不像是有夫之婦,且發型更不是婦人所梳,怎就打算買這等隐晦的藥,也不知她家男人是誰這麽倒黴,他琢磨了半晌咳嗽幾聲,清清喉嚨道:“這個,大力丸有,一般情況下,吃這種藥就可以了!”
主要是他不在一般情況內,很複雜,到底是該明說好呢還是明說好呢?佳靜糾結了,退而求其次貌似也沒什麽不好,眼睛轉兩下,“那個,就拿大力丸吧!”
出了藥鋪,她打量手上拿着的小藥瓶,白瓷的,一共就十粒,她對着藥效産生懷疑,坐在馬車內有點猶豫,曹令止很敏感,自己若這般直接把藥送給他吃,他吃不吃另說,估計會覺得自尊心受辱而大發雷霆,唉,男人心你別猜,猜來猜去猜不明白。
回到樓裏已經晚飯時間,佳靜在外面吃過,現在進去房內坐榻上發呆,忽然想到忘記買風寒一類的藥,罷了,挺幾天再說,實在病的不行再去,她現在對藥鋪都生出陰影,那些大夫的眼神叫人心頭膈應,對于以後生活她心中沒底,月恒讨厭她,即便進了曹府估計自己也是個受氣的,這點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就算沒辦法避開也要有思想上準備。
手捧着橘子吃,心裏有事她吃的不多,吃了一半就将剩下的另一半丢桌上,荷包不鼓了,得再去朝那厮要點錢去,沒錢寸步難行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敲門聲響起,沒有嫖客在她倒是不曾問門外之人是誰,打開門後才發現是瓊容,這心裏就咯噔一下,無事不登三寶殿,登了準沒好事,她剛要把門關上卻被瓊容大力推開。
佳靜很惱怒,蹙眉道:“你就這麽看我不順眼麽,屢次三番地找麻煩你很爽嗎!”
“就是很爽怎麽樣,皮子慶瘋成那個樣子你都不去管嗎,你還有沒有人性!”教訓口吻,瓊容指手畫腳數落她。
佳靜氣樂了,打掉對方不客氣亂動的手,瞪眼撅嘴道:“那又是誰在今早上叫我滾的?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你不準我多管閑事,這會兒又跑來裝什麽正義感十足,你丫的臉蛋咋就那麽疼,讓我抽你兩巴掌怎麽地!”
瓊容不僅沒有被說的默不作聲,反而伸手去揪佳靜頭發。
“我就知道!”佳靜早便曉得對方心懷叵測,這下原形畢露了吧,話還沒說上兩句就動手動腳,小人一個。
易昭出來上茅房,聽不遠處有争吵聲,他挑下眉毛夾緊雙腿,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待見着兩個撕扯在一處的丫頭,他樂了,這樓裏他說了算,怎會不知兩個丫頭因為什麽打架,兩手交握抱在後腦處懶洋洋道:“把臉抓花了,你倆拿什麽賣錢,肉都不香了!”
易昭這話雖然損了點,不得不說異常管用,佳靜和瓊容立馬就松手了,各自整理一番衣服,雙雙冷哼。
“老鸨大哥,皮子慶都那樣了,佳靜該去伺候!”瓊容擡頭瞪了佳靜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控訴。
“哦,是嗎。”易昭笑容有點冷,讓秋季樹葉都開始凋零,“你想她以什麽身份去照顧?娘子?姘頭?”
擦!這話講得真難聽,也不怕生孩子沒屁.眼兒!佳靜差點就吐他一臉口水,什麽話到他嘴裏都成了臭的,還自我感覺挺良好,咋就那麽多的自戀心理,不要臉。
“怎麽可能,佳靜那小賤.人有什麽資格做子慶的娘子!”心中一着急,瓊容就出口髒話了,說完立馬後悔,易昭對佳靜的偏心樓裏人有目共睹,只是她實在氣不過佳靜逍遙自在仿佛沒事人一般,佳靜喜歡皮子慶,佳靜就應該為他痛不欲生,為他生不如死。
“哦,我沒資格,你有資格,那你倒是去啊,還跑過來要我去照顧什麽,你就是自相矛盾,連自己想要什麽你都沒搞清楚,你就不要出來丢臉了,你沒臉了難看了就不要讓別人和你一起沒臉,因為那樣真的很缺德呀!”佳靜朝她吐舌頭,這分明就是處于青春期迷茫期的丫頭嗎,裝什麽成熟妖媚的女人,違和感很強有木有?
“你才沒臉,你才沒臉!你就是不要臉,子慶都為你瘋了,你卻吃好喝好,可有想過他的難受!”
“我吃好喝好怎麽了,我有條件吃好喝好你管得着嗎你?先說明白了,皮子慶是被拉英逼瘋的,和我可是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別不知道事情真相就亂造謠,毀人名譽呀。既然和我沒關系了,我為毛要為他難受,我沒事閑的蛋疼呀我?”說出這麽一番話她真的很爽快,就該是這個樣子嗎,誰的男人誰裝碗裏,不要推來推去,推臭了都,“以後你都不要再來找我了,和你的皮子慶過日子去吧,懂不?”
瓊容又不是傻子,聽佳靜的意思,分明是有把自己和子慶扯在一處的意思,這怎麽可以,子慶是拉英的,自己不可以搶,有些慌亂道:“你別瞎說,子慶那麽痛苦,你還糟踐他!”
是誰糟踐誰呀,到底有沒有搞錯,莫名其妙的糾纏來糾纏去真的好沒意思,我已經有男人了懂不懂,我家男人特沒有安全感,一身的病等着去治,你不要來往我身上潑污水,免得我男人誤會,他要是誤會了會咬我的,咬我的咬我的!她差點就把這些話脫口而出,趕緊看看易昭,眼一翻,不大自然道:“反正,我是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找老鸨吧,他就在這裏,你別煩我,浪費我時間精力你賠得起麽!”
易昭心裏直叫爽,他可是看皮子慶不順眼,今日明白佳靜算是徹底放開過去,他心裏有了一番打算,佳靜的存在就是幫他勾引有錢男人,特別是手握紅鴉的男人,這是一開始就安排好的,如果她去喜歡別人一定不會聽從自己揉捏。如今只要自己繼續騙佳靜說手上有所謂的解憂湯,她一定會乖乖配合自己,到時拿了紅鴉,自己也不會虧待她。
算盤打的妙極,易昭抑制不住地朗聲笑道:“瓊容,你就別小心眼了,快點去照顧子慶,我會請最好的大夫為他醫治,另外,賣身契明天我就給你,你也不必給金幣,帶着皮子慶去過平靜的生活。”
兩人聽了他的話都是一時愣怔,瓊容是不可置信喜難成聲,佳靜是狐疑,懷疑他有鬼,葫蘆裏亂賣藥。
總之,不管如何,這事算是解決了,佳靜頓時覺得輕松,以前累是肯定累了,俗話說的好啊,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瓊容以往總在背後搞小動作,自己哪怕不在乎也覺得煩,生怕哪時一個不注意就掉坑,這回好了,只要對方搬出去就算徹底告別,徹底拜拜,自己不必擔驚受怕,睡覺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