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進入曹府
解決掉一個麻煩佳靜樂呵,脫下外衣,聽剛剛進屋的依蓮說着話,“明天,就是進曹府的日子,我忽然覺得有點怕,佳靜,萬一三公子不喜歡我怎麽辦?”
怎麽辦,頭上冒汗怎麽辦!打個哈欠,佳靜捂住嘴巴含糊道:“使計呗,你不是自持美貌麽,自信一點好了。”
“可姜公子說了,三公子不太注重外貌,我這個構不成優點,你幫我想一想有什麽辦法吸引他啊!”充滿幻想的表情,依蓮雙手托腮眼望房梁的說。
可我不想幫你想辦法怎麽破?介個,我咋如此缺德,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這回不幫你下回一定幫你,而且我也沒什麽辦法不是,我都糊裏糊塗的和人家相愛了,鬧不明白怎麽就在一起了。
哎呦,佳靜搔搔頭,依蓮是坐在桌邊椅上的,而她站着撓頭發,這樣就形成了居高臨下,她注意到對方額上多出幾個小豆豆,不禁訝然道:“你內分泌失調嗎?幾天沒有過男人了?”
“你在說什麽呀!”依蓮不滿了,自辯道:“人家早為了三公子守身如玉,和別的男人盡量保持距離,你懂什麽,你懂什麽叫愛情,你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怎麽能體會我現在緊張憂慮的心情,小毛孩一個!”
佳靜現在的心情啊,那個奇妙,那個不可思議,“你怎麽就有能力把我貶低至此,你太能瞎掰了,你厲害呀你,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啊你!”對着依蓮伸出大拇指,她神态難以揣摩。
躺在榻上,佳靜翻來覆去睡不着,明天就要再一次去當奴才,很緊張啊,順便偷笑兩聲,可以和那厮朝夕相處其實也不賴,不曉得可以見面的機會多不多,那,到了那裏自己也算有靠山,重活什麽的一定不會有,他也不能時刻守着自己,不然會被看出有私情,月恒抓住把柄會狠狠懲罰自己,而自己又不能讓他難做。
腦子越轉越慢,漸漸陷入沉睡,月亮挂在窗外,靜靜的看着每一個角落。
進曹府挺容易的,佳靜發現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複雜,大概是因為和姜遠山認識吧,他和管家提前打了招呼,俗稱的走後門。
曹府中一共招有十五名丫鬟,年紀都在十二三左右,甚至更小,皆是一身的桃色半臂對襟襦裙,一個個臉帶緊張地站成一排,聽着調.教的婆子冉媽訓斥,頭頂那太陽越來越熱,佳靜不自覺地擡頭看看時辰,估計都快大中午了,聽說這裏是“進廊園”,專門用來調.教剛進府不懂規矩的奴才,那麽多一條條的規定,聽的她頭皮發麻,她們都是去伺候将要進府的兩位女主子,應該稱作三夫人,日後的生活取決于這兩位,不好過是一定的。
而這次叮當會跟着進府她不意外,意外的是瓊容跟着進來,這就讓人摸不着頭腦了,她本打算問問依蓮怎麽回事,奈何身前兩米處始終站着那冉媽,讓她們像猴一樣站在太陽底下曬,說是訓練耐性,總之能吃苦不抱怨便是好的。
“最後,最後一點你們一定要記住,未來的兩位三夫人都會武,你們小心自己的皮,惹惱了三夫人,後果是什麽冉媽我也不知道。行了,講這麽半天我也累了,先出去休息,你們自己乖乖站好。”冉媽兩手背在身後,邁着不大的步伐慢慢地朝半月形院門走。
按照佳靜的性情這時一定不會說話,不過這回事出有因,待見着冉媽走的沒了影立時小聲道:“依蓮,瓊容為何會跟着進來?”
話才剛一落地,就聽一聲叱呵,佳靜心頭一凜,方想擡頭看看是誰背後聽聲,不料一枚木尺已經打到她額上,那股鑽心的疼讓她頭暈,抑制不住地悶哼出聲,輕輕晃頭才覺人清醒,擡眼便見一拉長了老臉的三十歲左右的婦女,對方儀容普通,卻甚為威嚴,平白讓人不敢對視,她趕緊垂眼表示認錯。
齊媽自始至終冷着臉,見人不說話竟是又打一木尺,斥責道:“什麽玩意,哪個牙婆找的,一點規矩沒有!”
她身旁跟着的一個小丫頭趕忙接口道:“是三少爺的師兄,姜公子介紹來的!”
“怪不得膽量這麽大,錯了不認錯,敢情是有靠山,走後門!”齊媽冷笑至極,最看不起走後門的,外加今日心情不順,直接又甩眼前不聽話的丫頭一木尺。
佳靜被打的眼冒金星,雙肩微微縮着,她不過是怕越說越錯才選擇默然,不想這樣竟是不對的,她皮膚嬌嫩,前額處已見許多的紅點點,好像淤血的那種感覺,本就有感冒的意思,太陽暴曬而難受,這會兒頭暈眼花之下瞬間失去全身力氣,整個人無力支撐的向後慢慢倒去。
事情朝始料未及的方向演變,其他在旁邊看着的丫頭一陣慶幸未說話,甚至不敢伸手去接,依蓮都是急的直冒汗不敢插手管事,直到佳靜快要摔倒在地那一瞬才有一雙手托住她的腰,而她此時的意識并沒有完全盡失,眼微眯着仿佛看到熟悉的輪廓,頭腦不清的呢喃着,“曹大哥……”
她渾身的熱汗已經将衣裙打的潮乎乎,他摸着她纖細的腰很清楚的感覺出,把人攔腰抱起,冷下臉和齊媽對視。
依蓮沒想到三公子會這麽及時趕來,一時間倒沒多想,還以為三公子會來幫佳靜是因為自己認識姜遠山的關系,不禁欣喜過頭,想要搭話卻不知如何開口。
佳靜的那小聲呢喃,除了曹令止耳尖旁人并沒有聽到,而齊媽更是懼于和他對視,不大自然道:“三少爺來這裏作何,一群沒調.教好的丫頭還不能領走!”
對于齊媽的色厲內荏曹令止嗤之以鼻,一直躲在暗處守着他沒打算出來,便是佳靜被打那會兒也是這樣的想法,一旦他出來阻止很可能給佳靜帶來更多的麻煩,府裏争風吃醋的事兒他不是不知道,不願将小姑娘推到風口浪尖上,只是他卻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她摔倒在地無人理。
既然已經出來了,他就沒打算此事善了,毫不理睬齊媽的話,對着她身邊的小丫頭道:“你,給老太婆掌嘴!”
山戴一聽差點吓趴下,嘴巴大大地張開,磕磕巴巴道:“少,三少爺,這,這個,奴婢哪敢啊……”平日裏齊媽作威作福,她可不敢得罪。
齊媽好半晌才明白過來三少爺的老太婆是稱呼自己,一聽還要掌自己的嘴,當下就不幹了,差點跳腳道:“三少爺,這後院的事你可不能管,這是女人家的事,你管了成何體統?”
“不願挨打就直說!”看她那欠扁的樣子曹令止想親自動手,礙于懷中的小姑娘而不方便,感覺衣襟處癢癢的,他垂首,但見小姑娘虛弱地睜眼,迷糊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摸摸她受傷頭部,聽她糊裏糊塗道:“我天靈蓋是不是叫人給劈了?”
搖頭,曹令止一點點把人放下,畢竟這麽多人看着,他就是再想親近也得注意身份,自始至終板着臉道:“你叫什麽?”
腳沾地兒那會兒,佳靜差不多清醒了,适才她可能就是一股急火給氣的,聽對方裝模作樣的問話不禁搔搔頭,有把舌頭咬掉的意願,沙啞地指着用木尺打自己的婦人,“奴婢和那婦人一個姓,後面一個靜字。”
齊媽氣得打個噴嚏,顫唇道:“你小蹄子知道我姓什麽呀?三少爺,你別聽小蹄子忽悠,這一看就不是一個安分的,趕緊地把她賣出去省心!”
曹令止懶懶地看多嘴多舌的老女人一眼,對着小姑娘認真道:“記住了,那老太婆姓齊!”
佳靜點頭,“奴婢記住了,以後奴婢就叫齊靜,多謝三少爺賜名。”
她二人這一唱一和得可把在場之人驚個夠,都以為三少爺好說話,瓊容更是眼珠一轉厚臉皮上前道:“三少爺,您也給奴婢起個名吧!”
其他丫頭見了也不維持隊形了,紛紛上前讨名字,佳靜見曹令止有點傻眼便伸出手指着瓊容肩膀一戳一戳道:“她就叫板凳,三少爺你說如何?”
他一愣過後笑兩聲,頻頻點頭道:“好名字,好名字!”
瓊容差點罵出聲來,礙于在場這麽多人只得忍了,而其他人見此一窩蜂地散了,誰都不要名字了,萬一被指個桌子茶壺出來可怎麽辦?那多難聽,被笑話死了!
讓你們湊近乎,這下消停了吧,看瓊容不滿的樣子佳靜內心撇嘴神态得意的兩手掐腰道:“我找到靠山了,你的靠山呢!”
曹令止冷冷地瞥了齊媽一眼,無聲的道了句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