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換人游戲
佳靜和依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慌亂,最近錦州秩序的确混亂,卻不料已經到了公然搶花轎的地步,傲月山莊多大勢力,擡花轎的一定武功不凡,便是如此都被搶了,還公然讨要三十名女子,不說能否成功,光是這份膽量便予人畏懼。
“怎麽辦啊佳靜,他們不會真的要把我們送給土匪吧!”依蓮臉上的恐慌已經到了極致,拉住她的手尋求安慰。
佳靜被她抓的生疼,想要掙紮,只是看着她那小臉上的忐忑和不安,有些心生不忍,勉強鎮定地安撫道:“別怕,曹府在外的名聲口碑一向很好,不會做這等龌龊事,你且放寬心。”
山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提前透露消息,一方面怕齊媽怪罪一方面又怕無法将人帶去,見佳靜和依蓮還站在原地立馬過去欲把人抓住。
汗!兩人火燒屁股似的往前一蹿,方才是傻眼了才伫立不動,盡管明知跑不對可不代表不跑,留下來更倒黴。
佳靜跑到花園的假山後面,這裏應該沒人找的到了,蹲着和依蓮講悄悄話,“老這麽躲着不是辦法,等下和其他人會合,看看她們的打算。”
“能有什麽辦法,一定會被送土匪窩的,和月家兩姐妹相比,我們算什麽,何況賣身契在主人家手裏,就算是把人殺死衙門也不會管!”那份失落寂寞夾雜着無助不安,依蓮背靠着假山在僅有的窄小地方呼吸并不新鮮的空氣。
奴才的悲哀佳靜早便知道,早有做好棄子的打算,可她這個打算是替主子背黑鍋啥的,你懂得,主子蛇蠍心腸的總要幹點見不得人的事,一旦見得了人那說明事情敗露了,主子說什麽都不會認賬,肯定會推身邊的奴才出來,那時候奴才就悲催了,你是咬牙也好硬頭皮也罷,總得将事情攬下來,不然日後沒人用你啊,會說你背叛的幾率多少多少,況且主子犯錯一般丫鬟都去陪葬。
嗯,問題主要是沒想過會有可能被送去土匪窩,花轎被搶,不曉得三公子現今是何心情,曹府的真正打算如何,上位者的心思的确不該猜,因為猜錯了死的比較快,但能猜對那是一定要猜的,自己見過曹夫人的,看其品行不像壞的,應該不會輕易妥協土匪的要求,不曉得能不能頂住山莊和土匪施予的壓力,頂住了好,頂不住估計自己就得另作打算。
根據花轎出山莊的時間來算,不可能一開始就被搶,一定是到城郊繞的時候碰上的麻煩,而現在沒過去多少時間,這麽複雜的事如何處理妥當曹府一定會研究許久,能拖延就拖延。很明顯土匪真正的目的是三十個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畢竟就算膽子再大也是一時的,不會逞英雄一輩子,更不可能真的要和山莊和曹府作對,月真月恒兩姐妹不會有事,沒準坐在山頭上吃香的喝辣的,被伺候大爺似的供五臺山上,可憐将要被送去的女人,那是種毀天滅地式的災難。
而齊媽在這個敏感時候叫人過去估計是秀秀存在感,下馬威,顯擺一下她自己的厲害,但是更上面的老板還未發話,齊媽說的話不算,當屁聽了還能有點味兒。
靜下心來好好整理一番思緒,佳靜覺得自己想的很透徹,就是不曉得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所思考的方向是否一致,最好不一致,土匪直接把月家姐妹嘿咻嘿咻了,然後月蓬鶴怒發沖冠直接頭腦發熱地沖上山頂,抄了賊的老窩,自己也不必擔驚受怕。
“你傻笑什麽?”依蓮納悶兒了,都什麽情況了她怎麽笑的出來。
啊?“傻笑,哪裏有傻笑,你一定是看錯了,對,你一定是看錯了!”好險呃,差點被察覺出,火燒眉毛了自己還在笑的确古怪,打死也不能承認。
依蓮撇嘴,從假山後面出來躺在草地上,破罐破摔道:“反正我都婊.子了,就這樣吧,進匪窩不怕了!”
可是我怕啊!流汗,佳靜想把她弄進來,在外面呆着多顯眼,還是假山後面好,四面遮着,不必擔憂山戴找來,只是依蓮最近胖了,拽了半天她也沒把人從地上拽起來,聳肩洩氣道:“小小的打擊算什麽呀,哭一場就過去了,你哭吧哭吧,我不笑話你,但是不要講心灰意冷的話嘛!”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矯琪跑到這邊,見了佳靜和依蓮兩人一躺一站的,喘氣問了句。
曹老爺端坐在廳堂之上,眉頭緊鎖地手搭在桌面,手指不停地敲打道:“以令止的功力,不可能讓匪徒如此輕而易舉地劫走花轎。”
曹進陽站在廳堂的中間,緩步坐到側位,心中一動道:“爹的意思是,三弟有意為之?”
“不好說。”曹老爺搖頭,擡眼看看大兒子,“你和孝松都已成家,爹最擔心你三弟,從小不在身邊養着生疏是必然的,這次逼他娶月家的兩位千金,确實欠考慮,你娘曾隐晦的提起過,你三弟中意之人乃月家的三小姐。”
曹進陽目中精光一閃而逝,提議道:“何不都娶進府,月家對我曹府可是多有欣賞!”
“你倒是貪心,想得美呀,月家的二小姐若非被刺客劃傷臉,如何也不會與大小姐一同嫁入我曹府,雖說乃青樓出身,月莊主卻是待她多有不同,不可小觑!”沉吟着,曹老爺着重吩咐,“今日之事怕也隐瞞不了幾時,去你娘那裏好好的說,多多寬慰,別讓她想太多,身子最要緊;另外,這事別告訴老太爺,他年紀大了受不住打擊。”
“那爹打算如何處理?”曹進陽跟随起身,詢問道。
“準備三十個丫鬟,假意送之,務必及時将人救出!”用眼神深深地望着大兒子,曹老爺嘆道:“你三弟不懂事,你可要多照顧,這事便交予你了,不必等你三弟從山莊回來。”
“進陽知道,進陽這就去辦!”深覺任務深重啊,他呼口氣走出廳堂。
“逃亡到此,敢問矯琪姑娘呢!”咳嗽兩聲,佳靜覺得自己特有禮貌的問。
“陰陽怪氣的,還是想想怎麽逃出曹府吧!”矯琪鼻子一皺,哼哼唧唧道。
“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地面上長滿了青草,依蓮随手折下一顆銜在嘴裏。
依蓮搖頭晃腦的樣子叫佳靜汗顏,貌似自己對三公子的忠誠度比不上對方的,可是那又怎麽辦呢,自己又沒有依蓮的死腦筋,撞了南牆是一定要回頭的嘛。
“既然姑娘這般說,那就和我走一趟吧。”曹進陽從遠處步到此處,目光掃向仍舊倒在地面曬太陽的依蓮。
三個姑娘被突如其來的男人驚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人誰啊,口氣這麽大!
佳靜反應過來,這厮貌似在接依蓮的上一句話,而依蓮說的是做曹家的鬼,這厮有可能是曹府的某位少爺,府中有三位少爺,二少爺自己已經在尚水客棧見過了,就是被張媒婆用銅簪子紮屁股,碰見三公子那日,想必這位便是大少爺曹進陽了。
垂下眼簾她咬唇,現在碰面顯然不是好時候,感覺衣袖被人抓了下,目光掠過依蓮緊張的臉,對方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見三人皆不安的望着自己,曹進陽摸摸鼻子,他似乎來的不是時候,負手而立道:“不必慌張,我無需知你們是哪個院的,碰上了就帶走,随我來!”
“不,不去,憑什麽要和你去,你誰呀!”依蓮趕緊搖頭,站起身來拉住佳靜的手一臉警惕。
矯琪見二人一塊兒,不願落單之下竟也牽住佳靜的手,同樣把頭搖得厲害,“不去,不去!”
幹嗎要抓住我不放啊,弄得我好像你們老大一樣,拜托,有我這麽挫的老大麽!“真是的!”佳靜甩開兩人的手,上前一步行禮道:“敢問這位公子,可是大少爺?”
“嗯!”曹進陽點頭,分析道:“你們不認識我,是新來的?”
佳靜點頭,“回大少爺,奴婢等人的确昨日進府,這會兒恰巧迷路,有幸遇見大少爺。”
“遇上我豈會是有幸!”自我調侃一句,他再問,“既是昨日到來,我們未見過,你又如何認出本少爺?”
“大少爺氣度非凡,眉間英氣十足,并非一般人所有,且府中同齡的少爺們,奴婢等昨日有幸見過,故猜測出您的身份。”文绉绉講出一大堆,佳靜始終低着腦袋,脖子垂的要掉了,不禁在心頭抱怨那厮架子大,今日見面只怕禍難臨頭。
曹進陽點頭,眉一挑命令道:“知了我身份,便随我走!”
府裏的主子誰敢得罪,三人便是再不情願也得跟着,矯琪嘀咕一句,“大少爺有何事要奴婢去做,能否告知?”
“花轎被劫,你說何事!”
關于土匪要女人一事,曹府和山莊最後商議決定各自送出十五名女子,很不巧的,佳靜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