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匪窩山下
十五個丫頭分別乘坐兩輛馬車,才十二三歲的年紀,甚至更小,就為了兩個陌生的女人把自己搭進去,咋就那麽傻缺。
佳靜還在心頭喋喋不休地抱怨,布滿桃色小花的袖口被依蓮扯了下,聽對方關切道:“那刁婦打你打的,你還疼嗎?”
“當然疼了,這腦袋嗡嗡嗡的,不止天靈蓋痛,連帶整個人迷糊,你說可不可憐!”她臉都苦了,仿佛嘴裏含了黃連。
依蓮撲哧一聲,笑過之後唉聲嘆氣,“某些人就是讨厭,專門和你作對,還沒理由的作對,真不知哪裏得罪她們!”
“直接供五臺山上了,不然就是祖宗板兒上,嘶……真疼,那娘們下手真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暗戀三公子,然後嫉妒我倆有過親密接觸,這才施展強硬報複!”想盡一切辦法的腦補,這是成果。
“聽你這麽一說,我都嫉妒了!”依蓮笑,從懷中取出方帕遞給她,“瞧你,都不曉得處理傷處,把帕子敷在上面。”
佳靜接過帕子仔細看看,挺幹淨的不錯,雖然咱也有,但東西不怕多,收下了,适才嘴賤,提曹令止幹嗎,尴尬。
“你到底想好辦法沒有,我還等着呢!!”瓊容不耐的打斷二人。
“沒答應幫你想辦法,所以不必等了!”輕輕地揉着腦門,佳靜口氣也是不耐,自己不曾做過承諾,幹嗎要不停不停地問,啰嗦,病急亂投醫。
“你……”瓊容氣得伸出手指打算做點什麽,嬌琪忽然在另一頭接嘴道:“你們又在商量什麽,難道是逃跑?哦,對,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準備逃跑,這可不行,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隐瞞,齊媽,不好了……”
矯琪是把兩手放在唇邊喊的,其他人聽了也跟着喊,“齊媽,不好了……”
齊媽早就被曹進陽叫去訓了,哪裏有空理會你們!佳靜氣地兩手抱臂,壓腿不屑道:“齊媽沒被劫走花轎,你們不必提前號喪!”
矯琪也想到齊媽不在,臉有點挂不住了,逞強道:“你,你這人怎麽這麽讨厭啊,說話這麽難聽!”
“我剛從墳堆裏爬出來你不知道啊!”下巴往前一探,佳靜呲牙,做鬼臉。
“哇……”膽小的被她突如其來的舉止驚得臉色發白,不敢說話,這時候忌諱這等話,誰敢挂嘴邊呀。
馬車一路駛出城門,在城外的茂密樹林處和傲月山莊的人會合,曹進陽騎在高頭大馬上,和對方同樣騎着馬的姚征略略拱手客氣道:“敢問這位少俠名號?”
“在下姚征,奉月莊主之命前來與大公子一同剿匪!”姚征同樣拱手,表達一番來意。
“久仰久仰,聽聞少俠以美男子自稱,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再次拱手,曹進陽誇贊對方。
“失敬失敬,大公子謬贊!”臉含笑容,姚征容光煥發,對今日一戰很有把握。
“是姚少俠自謙,那便一同走吧!”曹進陽大袖一擺,打頭而行。
姚征畢竟只是給別人辦事,比不得曹進陽身份,故落于其身後,居于後位。
落下車簾,依蓮癟癟嘴,手放在唇邊優雅的打個哈欠,“什麽人嘛,還敢以美男子自稱,哪有我家三公子長得好,齊靜你說是吧?”
“啊?是是,三公子一表人才,俊朗非凡,其他人沒得比!”佳靜跟着附和,擦掉下巴上的汗。
“既然這樣你幹嗎表現出受不了的表情?”依蓮伸手碰了她一下,正好碰在她肩膀。
“情人眼裏出西施,三公子的好有目共賞,別人誇贊他我還會拍手鼓掌,自你嘴裏出來就有虛假嫌疑!”她縮着肩膀躲在馬車一角,恨不能躲開對方的利爪,她咋就這麽受氣呢?
“我說的怎麽了,我說的就不能聽了?正因為是我親口說的,才顯現出誠意!”依蓮還是用手捅她,捅上瘾了。
“你妹的誠意就誠意呗,幹嗎老收拾我呀!”佳靜不耐了,打開對方欠揍的手,“老這麽動手動腳的多不好,讓人誤會我老實好欺,那多沒面子!”
依蓮不好意思笑兩聲,剛想說話,矯琪就在一旁插嘴,“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還敢觊觎咱們的三公子!”
“你才癞蛤蟆,你說誰是癞蛤蟆!”依蓮下巴一揚,不幹了,瞪眼掐腰。
“就說你是癞蛤蟆,怎麽着啊,有本事不要臉,就不要怕被人說!”矯琪學着對方掐腰,覺得對方那掐腰撅唇的小模樣很好看,自己卻如何都學不來,不禁心生懊惱。
“你才不要臉呢,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三公子認識,嫉妒三公子對我好!”
“屁,別給三公子抹黑了,聽得我瘆得慌!”
這兩人你一嘴的她一句的,佳靜聽的腦袋直嗡嗡,托腮長長的嘆口氣,姚征就在外面啊,騎着那白色的馬,等會兒到達目的地要下車了,萬一不小心碰面怎麽辦,他拆穿自己怎麽辦?其實她心裏沒有底,不同外面傳的那樣,月蓬鶴就算不是那麽喜歡她,但總歸認為是親生的,她離家出走了,對方說不定派人在暗處觀察。
叮當這幾天沒少被排擠,精致小臉越漸憔悴,心靈脆弱,見佳靜悶悶不樂的遂小聲道:“你怎麽了,又不如我這般難過,幹嗎擺出倒黴臉。”
佳靜拿眼瞥她,半晌才道:“傲月山莊的人認識我。”
叮當愣了下,沒想到佳靜會真的告訴自己,可轉念一想也是,心思靈通的都會想到,“那,你來曹府他們不知道嗎?”
“知道了還會讓我來?”自嘲一句,她嘆道:“他們是不會在乎我這個人的,在乎山莊的名聲。”
叮當垂頭,羞愧道:“抱歉,前些日子我,我誤會你了,還處處針對你,你別介意,我不知道你過的不如意,還以為你和月恒一樣吃香的睡軟榻。”
當然介意了,懶得去計較罷了,因為發現看我不順眼的人多了,我報複都報複不過來,計較不能。“沒關系啦,我這麽大度,不在意。”越來越虛僞,越來越厚臉皮,可我說謊話你會愛聽,說實話你又會生氣,我是為你着想。
馬車停在土匪的山頭下,山下是一個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腰上別着一把砍刀,個別人胸口上還張着毛,兇神惡煞的看向曹進陽一行人,打頭的一個大聲喊道:“閣下何人,報上名來!”
聽說胸口長毛的男人性能力強,汗,佳靜搔頭,純屬虛構。
“錦州曹府曹進陽,前來拜會!”曹進陽手中拿着折扇,眼微眯的打量對方人數,大概五六百人的樣子,估計上頭人還有不少,比己方多出一倍,不過他們魚龍混雜的色厲內荏者較多,能者少,己方勝算很大。
“別整這些文绉绉的了,趕緊把女人送上來,老子要挑漂亮的領回去壓寨!”寨老虎一拍砍刀,大有威脅之意。
“不急,月家兩位姑娘可安好?”曹進陽負手而立,反問道。
“呸,老子說話算話,不動就是不動,皮膚水靈靈的那個都不要,何況那個花了臉的!”寨老虎使勁鄙視。
姚征臉有點黑,看來大小姐和二小姐被驗貨了,上前一步道:“誰準你們掀得蓋頭!”
“長成那樣還不準老子看啊,白給老子都不要!”
姚征動了肝火,抽出腰部佩劍便要刺過去,曹進陽及時制止,安撫道:“莫動氣,莽夫罷了,不值得計較。”
月恒月真被從山頭上趕下來,臉上髒兮兮的,衣服袖子破了一些,可以從匪窩打個滾然後這般模樣出來見人,估計這等凄慘狀況是最好的一種,別人沒有最慘只有更慘,但曹進陽和姚征顯然不滿,迫于己方處于劣勢,只能忍而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