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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住四合院

難怪啰哩啰唆講一大堆,都是在沒話找話,主題在這裏呢。她趕緊把頭垂下,眼裏的怒氣不可謂不多,好在早有準備,沒一會兒便情緒恢複正常,擡頭笑道:“老鸨有心了,不過卻也多心了,佳靜自幼任憑你做主,不過嘛……”

“不過什麽?”易昭怎麽都覺得她口氣不對勁,上前一步問道。

瞧你緊張的樣子,沒安好心,姑奶奶和谷橋大仇結着,這般嫁過去妥妥得挨收拾。眼珠轉悠幾圈,她兩手梳着垂在鬓角的長發,來回踱步道:“婚姻大事,我總該考慮考慮,你講的這般突然,怪讓我無措的。”

易昭其實挺不滿意佳靜這番可有可無的态度,就知道丫頭不老實,不願聽話,懶散勸道:“話是告訴你了,同不同意給句話!”

佳靜知道他沒多少耐心了,自己若是不同意估計就得被扣在這裏,那該多得不償失,何不暫時答應來個緩兵之計,這事早偷聽到了,又不是沒有防備,暗暗為自己的主意叫好一番,抿唇道:“我說過了要考慮,又沒講不答應,再怎麽着急,成親前的日子夠我想清楚了。”

易昭點頭,這才覺得滿意,還奇怪佳靜何時這麽識時務了,不必自己浪費太多的口舌,“那事情就這麽說定了,你好好想想,多做些心理準備,下月初三就是成親之日,這也沒幾天了!”

“嗯,多謝老鸨關心!”佳靜口氣輕快,步伐穩重的出了房門,走出易昭的小樓範圍她也并未松懈,沒有擺出不悅或者生氣的情緒。

她坐到馬車上,車簾拉下,風離才從角落裏走開,回去對易昭道:“佳靜沒什麽不對,你想的太多。”

搖搖頭,易昭折扇敲打手心,“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反應不夠激烈,不符合她的性情!”

“你說了谷家金幣多,她不會拒絕的,總好過呆在青樓做妓.女!”風離撇嘴,對于他的多慮表示不贊同,“即便佳靜不安分,還逃得出我手掌心不成?”

易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起別的事來,“知道緋紅最近在做什麽嗎?”

“一直有盯着,那娘們和彭懷柱搬去姓姚的附近,和姓姚的老娘很要好,整日端茶送禮的,無利不起早,估計沒安好心。”風離打哈欠,靠在桌邊。

“姓姚的?哪個姓姚的?”眼微眯,對于這個人物易昭甚為關注。

“月蓬鶴身邊的人,據說在江湖上自稱美男子,那皮相,啧啧!”他雙手抱胸,那次闖山莊時無意見過,的确相貌堂堂。

易昭臉有點黑,“是在讨論這個人的身份,沒叫你研究人家相貌如何。”

“呦,這就吃醋了?不是我說你,這麽多年了,你都把小爺忽悠到手,還想怎樣?”翻個大大的白眼,風離往榻的方向而去。

“說正事,當初為了保你舍去一紙紅鴉,手裏剩下一紙,你從山莊偷來一紙,這便是兩紙,緋紅那裏聽說她暗中打聽不斷,這會兒會住到姚家附近,保不齊是聽說了什麽,你要派人牢牢地盯緊。”他再一次囑咐,這厮大大咧咧慣了,不提醒辦不成事。

“常游一定以為你手上只有從楊平臣那裏得來的一紙,給了他後你就沒有了,說不準被誤導,認為你日後都不參與此事。”在榻上翹起二郎腿,風離脫掉外衣。

“這倒是有可能,常游家中最近不太安寧,知道嗎!”跟着對方坐到榻上,易昭同樣脫衣。

“不是傲月山莊就是谷勝镖局搞的鬼,你先別插手。”

老丈回頭望一下被車簾遮住身形的佳靜,手扇着草扇好奇道:“姑娘,你臉色不大好啊,有什麽事要說出來別憋壞啦!”

佳靜愣了下,摸摸雙頰沉默片刻方道:“最近身體不舒服,倒是讓老丈多心了。”

“诶,老丈我可沒有多心,你這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樣,還裝!”摘下頭頂草帽,他再一次回頭。

佳靜忍不住蹙眉,自己若臉色不對易昭早便能看出,何必等他一老頭來觀察,說白了是老頭好奇想知道自己适才和易昭講了什麽,這麽八卦早晚死在那條舌頭上,吃根香蕉道:“您不只是多心,還多事,下次出門估計不會用你了。”

“你這丫頭,還敲打老頭,告訴你,老頭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那老丈不滿意了,老臉一拉,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錢似的。

話還真多。她哼笑兩聲沒理對方,這話自己沒聽過百遍也有幾十遍了,是個老人都喜歡吹這句,經歷多是好,可是不能加以運用也是白搭。

新買的四合院挺漂亮,很大氣,房屋都是新的,倒不必她找人重新修葺,把東西都搬進去好好整理一番,本來打算都拆開擺在櫃中,想想還是罷了,世道這麽亂,萬一哪天又一次搬家,這整理好的物品比較好拿,且東西很多,自己用不了多少。

坐在妝奁前她看着自己那張臉,很仔細的看,雖然前世的對自己極為重要的事被藥抹掉了,可她仍記得當初相貌如何,比不上現在的嬌嫩漂亮,手指輕輕搭在臉頰,有一種懷念藏在眉間,那張臉自己用過多年,便是再不好也會覺得熟悉,不像此時的陌生,她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照過鏡子了。

快要出嫁的女子心情是複雜的,像自己這般被迫嫁人的在古代其實例子不少,屢見不鮮,那要不要妥協呢?她很矛盾,縱然一開始沒打算和三公子長遠,但是這短短幾天的相處太少,若是順從的嫁給谷橋,該有多傷三公子的心。

茫然很多,前方的路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如果殺了易昭和風離會不會過的更好些?那麽是不是也要殺了玉夢,殺了月蓬鶴?晃過神來她為自己這種心思感到好笑,殺了情媚以後,她發覺自己快要殺人如麻了。

院子裏有一口井,佳靜端着木盆出去打水,坐在小板凳上将臉洗好,大中午的人容易沒有精神,摸下巴決定睡午覺。

她一覺醒後已近黃昏,把外衣和繡花鞋穿好,從櫃中的黑木箱裏取出一只荷包,這荷包上面繡着荷花,她曾在裏面放過幾枚金幣,按照古人習俗,誰家置辦房屋都要給左鄰右舍送個禮啥的,她去買些瓜子糕點一類的比較不錯。

南邊的一條街都是賣點心小吃,離她所住之處并不算遠,甚至可以說近,既然如此她還坐什麽車呀,要是個個都和白日趕車的那老丈一個八卦德行,自己還不樂意呢,笑嘻嘻出了大門。

賣糕點的鋪子真的很多啊,她進去幾家鋪子,被裏面糕啊餅啊的差點閃瞎眼睛,趕緊出來再走幾家,貨比三家嘛,她不好意思買最便宜的,更舍不得買最貴的,挑一個中間價位不錯,最後決定買綠豆糕,剩下的什麽桃花糕,芙蓉糕,紅棗糕。

她正打算回去忽然撞到一人身上,聽人罵道:“眼瞎啊你,走路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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