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三章 心存芥蒂

走到半路佳靜聽到嗚嗚……哭泣聲,納悶了下左右看看,就見一熟悉的背影蹲在假山邊,好不傷心的哭,聽聲音好像要哭岔氣了。

佳靜頭有點疼,這是依蓮?

“你別哭了啊,眼睛腫了!”

依蓮猛地擡頭,滿臉淚痕,立馬起身抱住她,哽咽道:“佳靜,咳……三公子,三公子,咳……洞房了!”

聽起來是真的,可潛意識裏覺得假的,要怎麽和你說呢,你不至于哭這麽慘吧,安慰道:“你不是早有準備嗎,怎麽還,算了,別哭。”

依蓮是有準備,可昨天看見不該看的了,今個兒又受這麽大的打擊,她有點承受不住,原來自己這麽脆弱,難受極了,脫口而出道:“你,你和三公子什麽關系,你說啊,你說啊!”

咋又扯我頭上來了,我都打定主意嫁給谷橋了,雖然,雖然暫時打算耍一耍易昭,再說,昨天不是和你解釋了。“沒關系你要我說什麽,沒事耍什麽瘋呀!”她有些惱了,真是,天天抓住這點破事不放,自己都不是什麽好貨,還想要個好貨,這年頭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我打算退出只是因為你先喜歡上他罷了,我和他在一起會愧疚,可并不是就欠你的。現在難過的應該是我吧,你耍什麽賴,得了便宜賣乖。

腦子裏快速閃過這些念頭,她忽然就吓一跳,自己壞透了,原來一直這樣想着,原來已經對依蓮不耐煩了,她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因為情緒不好才胡思亂想,就有點心虛,下意識幹巴巴道:“你想多了,沒事多睡覺,要不喝酒,一醉解千愁。”

依蓮不吭聲,卻也沒有再哭,只一味低頭。佳靜被她這個樣子弄得渾身不舒服,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人呢,真是,這點小打擊至于麽。

月恒在房裏摔東西,砸爛了好多花瓶,她眼珠子都紅了,猛然間想到昨天朵朵來挑撥離間,不禁慶幸她沒聽,不然把罪怪到佳靜頭上,便宜了月真那個小賤.人,冷笑一聲吩咐,“苗琳,走,咱們去找少爺。”

苗琳抖着肩膀,除了臉被劃傷的時候,她從未見過小姐發這麽大的火,怕怕的,聲音發顫道:“小,小姐,你知道少爺在何處?”

月恒蹙眉,狠狠瞪了她一眼,不過确實不知少爺在哪裏,煩躁抓抓頭發,“四處逛逛再說!”

朵朵從窗前走開,笑嘻嘻對月真道:“夫人猜的不錯,那屋的果然在摔摔打打,特激烈!”

月真抿唇,優雅的摸着茶杯,不緊不慢道:“少爺今晚還會來,我倒要瞧瞧那女人能挺多久,我就不信她不來找麻煩,若要讓我抓到把柄……”

她話未說完,朵朵卻已明其意,跟着點頭。

月真想到昨晚,不自覺的笑笑,少爺很厲害呀,雖然不讓點油燈這點讓她不滿,走的也早,但是好歹來睡過,娘,你看見了嗎,女兒一定廢了月恒。

“小姐,你看假山那邊……”壓低的聲音,很怕被人聽見,苗琳用眼神示意。

月恒狐疑的看過去,神神秘秘的作甚,眼珠轉轉悄悄過去。

依蓮雖然不哭了可眼睛仍舊紅腫,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消,她有空來此還是因為月恒不管太多,除了欺負人的時候月恒從不管她,放養狀态,她是怨佳靜的,昨天那一幕如何也忘不掉,看向對方的眼神就有點不善。

佳靜心頭一跳,不禁怔住,“你,依蓮,你,為何這麽看我!”

“哼!”冷笑幾聲,依蓮揉揉眼睛,“月真我收拾不了,不代表不能欺負你!”

這,這叫什麽事呀,難道你要挑軟的欺負,各種隔着門縫看人哪!佳靜咬唇,她算是明白了,依蓮根本就是把她記恨上了,她正要說點什麽卻面色一白,适時地把嘴閉上。

月恒手裏揪着幾朵花,繞着兩人轉幾圈,嘲笑十足道:“呦,吵架了,行啊,繼續,繼續,我就在旁邊看着!”

依蓮臉色一變,哼一聲走人,月恒倒是沒生氣,反而對着佳靜一本正經道:“聽說你看上我家少爺了?”

佳靜錯愕,貌似這事不是秘密了,誰嘴巴欠抽總往外傳!猶豫着怎麽回答好。月恒見她如此擺擺手,“不想說也無所謂,反正你是要嫁人的,我姑且就忍你幾天好了。”

這話到底是褒還是貶?聽着對方好像挺大度,實則心眼挺小,敲打呢。

韶華閣,姜遠山大大咧咧走進去,沒好氣道:“師弟,任務完成。”

曹令止點頭,望向遠方,神色莫測,半晌方道:“我把她送給你,你養着,可好!”

姜遠山趕緊搖頭擺手,緊張道:“這可不行啊師弟,朋友妻不可欺!”

“你剛欺負完!”曹令止瞪他,還待再說什麽,忽然話鋒一轉,“有人來了,你先找個地方落腳。”

飄耳郁悶的上來,對着自家少爺悶悶道:“少爺,老夫人找你。”

“嗯。”點點頭,曹令止知道為何來找,無非是昨晚洞房了麽,老娘高興了,這會兒回去估計能受到贊賞,擡眼不經意瞧見婢女情緒不高,随口問了句,“你臉色不好,可是病了?”

飄耳搖頭,有少爺關心自然好,可念及昨晚的事就有點哀怨,眼神幽幽地飄過去,拉長調,“少爺……”

他吓一跳,心裏琢磨着丫頭受什麽刺激了,趕緊走人。

見少爺又不理自己了,飄耳更難受,嘴巴撅得老高。

“娘,您找孩兒何事!”曹令止心裏明白,還是照例問問。

果然,曹老夫人特關心,一心打算要個大胖小子,問東問西,問得他頭疼,敷衍兩句火燒屁股似的離開。

他愧疚極了,爹娘年紀大了他還說謊,已經做好被拆穿的準備。

月恒主意打得好啊,琢磨着讨不到少爺歡心,幹脆找老夫人來,這長輩和夫君,怎麽着也得兩頭抓一頭,豈料在石階前和夫君碰面了,她嘴巴都張圓了,太巧了,太幸運了。

比起對方的愉悅,曹令止差點轉身便走,面無表情道:“不必看老夫人,她身體不舒服,回去吧。”

月恒有點失望,打算纏上去,“夫君,你和恒兒說會兒話嘛!”

想到自己家老娘還在裏面,曹令止防着她進去給自己上眼藥,便将人拉走,一路敷衍,聊些有的沒的。

走到假山邊的時候月恒忽然朝後倒去“啊……”裝作摔倒的樣子,她打算讓曹令止來抱住,因為佳靜在這附近。

曹令止确實一愣,不過沒有出手。

“喂,三夫人你,可以起來了吧!”佳靜幾乎是從牙縫擠出的話,早知道月恒重死了她就不該多管閑事,這下好了,對方全部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月恒擺出嬌小依人神态,突然聽到佳靜的話愣了下,她的後腰正被人托着,她是向後仰的,睜開眼便見曹令止在一旁看戲,狐疑的起身,誰托住自己的?

“佳靜,誰叫你,誰叫你扶我的,你怎麽這麽讨厭呀!”月恒不幹了,好不容易和夫君見面,好不容易和夫君說話,好不容易做戲,就被破壞了,她找誰哭去。

佳靜撇嘴,她也不樂意的好不,頭腦一熱就沖出去了,誰叫你丫的做戲騙人,曹大哥哪裏是你對手,心思不正還怨別人,可笑。“助人為樂也是錯呀,你什麽邏輯!”

見兩人還要吵,曹令止趕忙咳嗽幾聲,示意自己這個大活人還站着呢,待二人目光轉過來他才道:“二位繼續,我先行一步。”

佳靜敏感的覺出他生氣了,也不說話,垂首伫立。月恒卻不如此,上前去攔人,可以她的本事自然擋不住欲走之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