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有些憂愁
瓊容挑個時間出了曹府,鬼鬼祟祟回到醉煙樓,添油加醋般把佳靜的話帶給易昭。
“她真的是這麽說的?”易昭有點奇怪,佳靜的倔脾氣他還是了解的,這會兒只要金幣不要別的,不向她的作風。
“當然。”瓊容拼命點頭,怕對方不信似的加一句,“奴婢還能騙老鸨不成。”
易昭本是疑心,聽她畫蛇添足的來一句,更是懷疑,搖扇子道:“想法子讓我見她一面。”
瓊容眼皮一跳,這若是見面自己打的小算盤誰能保證不會打輸,趕緊勸道:“這,這等小事哪裏用得着老鸨大人親自出馬,奴婢就可辦成事!”
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僅沒讓易昭改變主意,反而堅定了內心想法,似笑非笑道:“怎麽,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敢管主子的事兒?”
“不,不敢!”聲音哆哆嗦嗦。
他沒興趣和膽小鬼說話,擺手道:“退下。”
待外人出了房門,風離才思量道:“其實不必非佳靜不可,你總逼着她,沒準狗急跳牆!”
易昭搖頭,“小丫頭喜歡我,這點毋需置疑,我叫她做的事,她哪怕再不情願也會去做,更不會出賣,如果是瓊容去,你能保證她不為錢財動心?能保證她不背叛?”
風離還是不贊同,“你說的輕松,我咋沒瞧出她愛慕你,別是搞錯了!”
易昭沒再說話,最近他也懷疑,摸不準小丫頭心中所想,無故去曹府便讓人懷疑,可他的計謀是一環套一環,若現在将佳靜踢出怕為不妥,他以前不是沒想過。
出了醉煙樓瓊容覺得空氣都新鮮了,這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吓死她了,回去還得想法子讓佳靜出來一趟,把她拐進醉煙樓才是,還得讓她多要點金幣,否則自己會露出馬腳。
佳靜回了自己的晴淨軒,方一打開房門便見靠背椅上背對着自己坐了一人,那背影的熟悉讓她讷讷道:“有事嗎?”
男子點頭回過身,“進來。”
她悶悶的有點不情願,雖然這是自己住的地方了,可她沒有坐下,反而為坐在主位的男子倒上一杯茶,甚為恭敬道:“三公子用茶!”
她這麽客套,倒是讓人心裏不舒服了,曹令止目光掃向她柔和的臉,許久才道:“昨晚,是我不好。”
佳靜眼皮也沒擡,“你昨晚沒在我這裏。”
“嗯,黃昏,是我不好。”他又講一遍。
“我不叫黃昏。”她聲音這回挺大了,似有叫板之意。
曹令止郁悶了,起身打算離開。她癟嘴,習慣和這人撒嬌,和這人作對,一時半會兒改不掉。
他耳尖,聽她哽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忍不住回頭,輕柔道:“阿靜別怕,曹大哥會一直守候着你。”
“幹嗎把話講得暧昧,你,不要我了!”
“怎會。”他笑笑,沒再解釋。
那你和月真是怎麽回事,好吧好吧,我不問,憋在心裏爛在心裏,已經沒有立場再問了,“曹大哥,我求你個事!”她有點別扭,說還是不說呢。
“你我之間,何來求之說,無論什麽,曹大哥都會去做。”他給了她保證,讓她可以放心安心的去講。
“我,我怕谷橋,你把他廢了。”說出這話,佳靜覺得特羞愧,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還讓別人受傷害,自己咋這麽壞。
曹令止眼皮一跳,他覺得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可還是猶豫道:“這般,你嫁過去沒意義不是?”
好像是這樣,哎呀,說白了她就是不情願嫁,各種自我心理安慰也不管用,“我,他說要收拾我,你想個辦法!”
看小姑娘急了,他沒有跟着亂轉向,反而沉思道:“我觀這人不是心胸狹隘之輩,應當只是随口說說吓唬你,莫當真!”
“你都給他帶綠帽子了,還想着他和你客客氣氣,對我百依百順不成。”佳靜氣悶,總覺得說不通,且她現在挺奇怪,自己幹嗎非要聽易昭的話,幹嗎受他們擺布,氣憤了會兒,念及情媚的死,她又老實了,乖乖聽話吧,不然就吃牢飯的幹活,人可不能有把柄在別人手裏捏着。
“他和你成親,為權勢,顧忌着山莊,不會對你如何,相反,會待你極好。”握着她的手安慰,說的确實實話。
這麽一聽似乎也不錯,佳靜搔搔頭,不好意思道:“那我們日後也這麽偷情呗!”
曹令止臉就黑了,似乎想發怒,可又覺得這樣做沒有不好,想了想又添一句,“嗯,我把月恒送給他?”
對方看似詢問的話卻讓她呆了,應該可以吧這麽做?
“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打擾了房內人的熱情相視。
曹令止嘆氣,關鍵時刻總有不開眼的來破壞,小小聲道:“我先避一避。”
見他進了裏屋,佳靜才深呼口氣将門打開,看向來人時面容并沒有多少驚訝,顯然是多少有準備,不冷不熱道:“您老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你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嘛!”可能也知道自己在求人,瓊容的語氣比上幾次好多了。
“我不想在你走後再打掃一遍房屋。”懶懶的來這麽一句,佳靜不欲多做糾纏,便打算把人氣走。
“你……”瓊容的确氣着了,不過她忍氣功夫不差,沒動怒,還非常悠閑的一甩頭,劉海兒飛揚,“我幫你收拾,這樣你也不準進是嗎!”
她嘴角一抖,直接關門,瓊容見她如此趕忙擠進去大有不滿道:“喂,佳靜,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哪,你怎麽不講理,還,還趕我!”
誰知道你是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笑的那麽猥瑣一定沒好事。“有話你就快說,不要浪費我時間。”
瓊容也知道正事要緊,哼一聲道:“易昭要見你,還說給你金幣,你可得多要點,不然多吃虧。”
佳靜繞着對方轉兩圈,摸下巴不可思議道:“難道你是準備收些中介費?哎呀呀,你這心眼真多,易昭還上當了?他是有多傻呀,讓你來傳話,中飽私囊!”
沒料到不過一兩句話佳靜便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瓊容惱火極了,一點也不覺得羞愧,“不可以嗎,為你們這點破事,我都纡尊降貴來當丫鬟伺候月恒了,要點金幣理所當然!”
纡尊降貴?乃确定這詞沒用錯?青樓裏出來的乃說自己身份高?亂了亂了,乃亂了!
佳靜一扶額,“瓊容啊,易昭還說什麽了!”
“他就是要和你見面哪。”
“具體什麽時候?”請注意看,咱就是在和一傻子對話,請速速圍觀。
瓊容愣了下,老鸨似乎把這事的決定權給自己了,那會兒自己滿腦子都是金幣,差點忘記,現在看來大大咧咧什麽也沒準備好的來找佳靜純屬失誤,不過沒關系,問問對方何時有空,“老鸨空閑時間很多,主要看你。”
“嗯,那我有空會過去找他,你走吧。”她敷衍了句,把人打發走。
“曹大哥,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
曹令止從屏風後面出來,此前他也是頭腦發熱和小姑娘講了些不切實際的,這會兒靜下心來不去沖動,不禁蹙眉,“阿靜,有些事待我思考一二,然後再決定。”
看着他的背影佳靜不由得錯愕,這人都不問問易昭為何打算見自己嗎。
唉,佳靜苦惱極了,當初一個不小心弄死情媚,以至于現在束手束腳,很怕被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