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刺客來襲
佳靜坐在花轎裏,無聊的想打哈欠,不過相比于無聊,她更激動,成親了呀,兩輩子第一次嫁人,新奇,只是洞房的時候新郎官拿着喜稱、挑起蓋巾見到自己這副随意的妝扮、不知道會有什麽表情。
三公子現在做什麽呢,依蓮陪着他嗎,這種時候趁虛而入最方便,怨念!話說,她突然想到心裏一直惦記的刺,月真和他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他那日纏着自己不放,後來被依蓮撞見,他就走了,那表情分明是欲求不滿,難道他突然就行了然後還把月真上了?
噗!哎呀,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都要成親的人了,思想還這麽複雜,複雜也就算了,還想着夫君以外的男人,話說,要怎麽降低谷橋對自己的惡感呢,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在谷家過的舒服些……
喜娘和蝶岚跟在轎邊,心情可不一樣,蝶岚看着風度翩翩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心裏又一次抱怨出身不好。
花轎一路朝谷家的方向行去,曹令止覺得意氣風發,春風滿面,即便是頂着別人的身份,頂着別人的臉,他情緒更多的是一種複雜,忍着忍着還是在最後關頭動手,不想把喜歡的女子讓出去,可既然一切都無法挽回,那麽就順其自然,在錯誤的時刻做正确的選擇,哪怕一輩子在外人面前互換身份。
一座高牆,十幾個黑衣人伏在其上,臉帶黑布,他們中間有着肅殺之氣在流轉,打頭的一個壓低聲音道:“大人的話你們都記住了嗎,人随便殺,但是要把新郎官留着,他還得成親,咱們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好事,上!”
曹令止騎在馬上,忽然拉住缰繩擺手示意道:“都停下來。”
随行的一衆愣了,彼此互相看看有些摸不着頭腦,小聲嘀咕幾句就被他冷眼掃過,四周安靜下來,看熱鬧的也發愣,不過他們可不受曹令止管教,該說還是說,甚至有的地痞流氓故意大聲喧嘩,“呦,這谷家大少爺成親,還不準我們平頭百姓看熱鬧不成?這天下豈有這般道理,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一群人跟着地痞流氓附和,特別是在看見谷家一行人富貴的妝扮,再對比自身窮酸樣子,立時就鬧開了,最近錦州本就流民衆多,吃不上飯的開始鬧事民怨積壓沒處發洩,産生仇富心理。
谷家的随從都慌了,不知怎麽辦好,目光俱是投向騎着高頭大馬目露寒光的人。
“麻煩。”不耐的話從口中道出,曹令止手掌一翻,大片的白色粉末随着他掌風送出,準确無誤撒向鬧事之人。
沾上粉末的仿佛軟了骨頭,一個個倒地哀嚎,全身抽搐,不過片刻後卻又喊不出聲音。
剩下的人也不敢叫喧了,一個個敢怒不敢言,正在這時,突然從從天上飛下十幾個黑衣人,手拿長劍朝花轎的方向刺過去。
随從護衛俱是大駭,料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谷家眼皮子底下如此妄為,統統拔出腰間佩劍眼中充滿警惕。
曹令止耳朵動兩下,飛身落到花轎之上,長劍出鞘,一人迎上五個來勢洶洶的黑衣人,這随便一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挑中其中最厲害的五人,纏住他們不放,一把長劍特別靈動,一刺一抵間斬斷一人的劍,只聽“叮……”地一聲,一人拿着手中斷劍發愣時被一腳踹下去。
曹令止收回腿一個矮身躲過另一人刺向後背的劍,快速一個跳躍擋在轎前,劍尖挑開一人劈向前的一劍,這是第六人,若這人的劍再往前一些,這轎子怕是不能坐人了,除開适才踹下去的一人,現在還是五人。
躲在轎中佳靜就能聽到乒乒乓乓的,咻咻聲不斷,她好像還聽到劍出鞘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這是搶親的?
把蓋巾扯下來她左右看看也沒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萬一轎子被劈開了她要去哪?她可不想像月恒和月真一樣被抓去匪窩一類,她這心急如焚的卻不敢掀開轎簾往外看。
曹令止先前只傷人并未殺人,只越打越怒,一邊壓着速度,這些人難纏至極,不畏死地往前沖,倒是讓護着轎子周全的他束手束腳,被壓着打,這對于一個高手來說特憋屈,忽然就撒出一些藥粉。
那些黑衣人見過中了這藥粉後的地痞情況,自然不敢硬接,紛紛後退避開。
曹令止撇嘴,又一次趁機飛到轎頂,那藥粉不過是讓人遭罪,一個時辰後無需解藥就能活動自如。
一炷香的時間,十幾個黑衣人紛紛敗退,還不死心的留下狠話,“給爺等着……”
曹令止神色冷然,重新坐在馬背上,吩咐其餘人繼續走,适才交手的人武功并不高,二流三流,他其實能更快速的解決掉,只是谷橋武功差勁,若自己表現太突出,反而惹人懷疑,故只出了幾分力氣。
他身邊有一相貌不錯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忽然就神秘兮兮道:“诶,你小子是不是早看出來有敵襲,還弄得那麽詭異,打哪弄的毒藥,這麽能折騰人!”
曹令止一愣,聽這人口氣似乎和谷橋很熟,那自己……嗯,好像忘記處理這些熟人了,若是碰見谷橋的爹,那又說什麽,大概會露餡吧。
胡遲見他不說話反而一副沉思的樣子,不禁拍他肩頭笑道:“什麽時候如此沉穩了,兄弟知道你娶了個妓女心有不爽,哥們今晚領你去紅玉樓,那的花魁可不是一般女子比得上的,怎麽樣,有興趣沒?”
什麽?曹令止除了錯愕更多的是生氣,他谷家未免不把新娘子當回事,慶幸現在娶親的是自己,決定日後離這些狐朋狗友遠些,太不是人,心裏想着他就沒給對方好臉色,還哼一聲。
胡遲臉色一白,他能在谷家有這麽高的地位還是因為和谷橋從小有交情,只是貌似今天谷橋特別不待見他,好像沒他這個人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轎子正常前進,佳靜拍着胸口松口氣,還好還好,還好順利解決,現在看來谷家的實力不錯,比起山莊卻是好的,同樣是有人劫轎,自己好好的,月真和月恒上回就落入匪手了吧,凡事不能比,一比見真假。
她可不知道上回是曹令止壓根兒就沒動手的關系,山莊實力真心的不弱,且上回的土匪可是夠多。
月蓬鶴臭着臉抓住一個奴才問道:“玉夫人呢?”
那奴才哪裏知道玉夫人是誰,玉夢來的時候這事很少有人知道,月蓬鶴也沒提她的名字,碰巧他抓的這個奴才就不知道,對着他這個脾氣大的像牛一樣的主子,那奴才吓的磕磕巴巴道:“莊,莊主,奴才,奴才不認識,啊……”
月蓬鶴随手将人摔一邊去,旁邊有個奴才眼珠子轉轉大着膽子道:“莊主,莊主,玉,玉夫人一直在三小姐,那裏,沒,沒出來過!”
什麽?沒出來過?怎麽沒人來說?他眉頭皺的老高,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腳下生風般朝貼着喜字最多的房間飛去。
月蓬鶴在佳靜的閨房轉悠一圈,感覺榻下面似乎有人的呼吸,他将裏面的人拽出來,待看見那人容貌時勃然大怒,不用猜也知道是佳靜那膽大包天的丫頭做的好事。
玉夢被叫醒後眼含怨氣把事情經過講一遍,期間咬牙切齒,在她眼裏,是一個沒看到形貌的人将自己點暈,然後聯合佳靜虐待她,她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兩個人。
玉夢在月蓬鶴心中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心頭肉,誰也碰不到,他這會兒已經紅了眼睛,恨不能立刻去扒了佳靜的皮,全然忘記那是他的女兒,而他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是玉夢一人,容不下旁人,心疼的抱着眼前女人,說要好好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