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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送入洞房

夜深了,被送進洞房,佳靜在榻上坐好,擺手讓喜娘和蝶岚出去,這回跟着來的婢女不少,可貼身伺候的只蝶岚一人,不過她不用,有人在多不自在,還是凡事自己來的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沒人敢在旁邊裝小白兔一般眨着眼睛啰唆。

要說看着丫鬟說什麽“小姐,你不這樣這樣夫人會打死奴婢的,老爺會殺了奴婢的……”這種話呀,說着不蛋疼聽着蛋疼,多讓人糾結。

蝶岚被趕出去自然不服氣,守在門口等谷大少爺,說什麽都要湊近乎。

洞房內自然是紅的比較多,她把被子裏面藏着的花生、棗、栗子什麽撿起來放到一邊去,不拿起來晚上睡覺多礙事。

她餓了,桌上有不少的點心,她随意拿起一個咬幾口,成親的女子前一天不準吃飯,她快餓瘋了,再倒杯茶喝,正吃的歡房門卻忽然被推開,她就不悅了,這谷家的奴才真沒禮貌,她都講了不準進來不準進來還是進來,不聽話的奴才不是好奴才。

她忙的沒空擡頭,只含糊吩咐道:“下去下去,這麽沒有眼力見!”

谷蘭咬唇,眼裏冒着火,這麽一個沒素質的女人怎麽就進了谷家,越想越氣,就刺道:“吃着仇家的飯,你也不怕噎死!”

佳靜動作頓住了,有些不舍的停住嘴巴,先不能吃了,不然說話太慢會被別人言語欺負,掏出懷中帕子擦擦唇道:“不至于噎死,容易被你吓死,你臉拉的太長。”

“我哥還沒回來,你怎麽就自己把蓋巾取下來了!”谷蘭氣的一跺腳,先講出對方于理不合之處。

“很簡單啊,因為不把你哥當回事呗,還有啊,這洞房花燭夜,你哥不進來也就罷了,你進來作甚,莫不是想捷足先登看一看你未來的好嫂嫂!”佳靜笑的特猥瑣,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這丫頭。

谷蘭不知怎地開始覺得不好意思,臉發燒,氣惱道:“你這不要臉的女人,你怎麽這麽不要臉,給我哥戴綠帽子!”

你哥也沒少給我呆戴呀!“不和你說話,沒意思。”佳靜搖頭,還是繼續吃點心吧。

什麽?谷蘭不樂意了,上前一步威脅道:“我告訴你,今晚不準勾引我哥!”

神哪,快來解救我吧!

佳靜哭笑不得了,“你是想說不讓我倆圓房吧,好啊,我求之不得!”

谷蘭一聽對方把自家哥哥身份放低了,好似那纏着人不放的一個是自家哥哥,登時更怒了。

蝶岚在門外聽着兩人的争吵,差點就笑出來,看來以後要努力讨好大小姐,讓她和自己一起對付佳靜。

谷镖頭覺得兒子今晚有些不對勁,賓客走後他拉着兒子談心,大意上是安慰,說了些什麽別委屈之類的,以後再娶個更好的,以往兒子也會同意,可這會兒一句話都不說,還冷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這是犯什麽邪?

曹令止知道對方懷疑了,心想這老匹夫損招怪多的,聽的他想罵幾句,然後他今晚酒喝多了腦子犯糊塗,不敢随便開口,就怕忍不住罵人,實在沒法敷衍,只得忍着不耐說出第一句話,“先回去了。”

兒子怎麽就生氣了?谷镖頭轉念一想也是,不生氣才怪,這娘子還沒娶進門呢就帶綠帽子,面子丢不起,也就沒過分追究,不過還是拉住他問出今晚最為關心的話,“橋兒,你白日撒出的藥粉是什麽?看着效果不錯,還有沒有?”

曹令止沒有過多驚訝對方的話,早有準備,“曹府的三公子給的,都用沒了!”

“咦?不對呀,安插在曹府的暗樁沒說過那曹令止會用毒啊,你怎麽和他攪在一起的?”谷镖頭奇怪了,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懷疑那暗樁。

暗樁?曹令止抿唇,原來如此,原來府裏有奸細,怪不得大哥的生意近來不順,那暗樁應是沒少出力,前些天大哥還叫自家查這事,今日得來全不費工夫,沉吟片刻道:“那三公子早年住和尚院,不曾識得我,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從他那裏套話很容易,至于暗樁的話不可全信。”

“嗯,橋兒以前就說過暗樁的話不可全信,可爹沒聽,這回要認真反思,行了,你回去吧!”谷镖頭擺手,看向兒子的目光很是和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道:“橋兒啊,記得多要些那粉末,最好是把配方弄來。”

哦?谷橋竟也說過這樣的話?如此一來這老匹夫怕是不那麽容易懷疑他的身份。心裏這麽想着,曹令止點頭,暗自撇嘴,心說老匹夫怪貪心的,還想要配方,哼哼,老子下半身不行才特意去跟大夫學習,病沒治好弄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還惦記上!

月恒笑眯眯地看着躺在榻上之人,“夫君,今晚我們又要在一起了!”

呃?谷橋費力的把頭轉過去,不看那張被毀容的臉,太難看了,他知道了,曹令止一定是嫌棄這女人不漂亮,才把她丢給他,太壞了呀!

月恒把油燈吹了,一點點的脫衣服,“雖然夫君能力很差,不過湊合用也成!”

什麽?谷橋差點用眼神把她殺死,老子動不了啊,對你完全是厭惡啊,誰來救救他,不是還有個月真嗎,按照女人吃醋的程度,那女人為什麽不來!

曹令止還沒步到門前就聽到房內的争吵,似乎是兩個女人,真是,佳靜怎麽才嫁到這裏就惹上麻煩,誰又看她不順眼,他剛剛準備推門進去,邊上似乎是婢女一樣的少女忽然攔住他,對着他嬌羞道:“少爺,您需要沐浴嗎?”

好嗲的聲音,勾引?曹令止愣愣看着眼前的婢女,似乎屋裏的那個也勾引過,女人都喜歡這樣?那,他要不要也去勾引?

蝶岚見少爺眼神動也不動的癡迷望着自己,立時就以為少爺對自己有意,笑的更歡了,上前一步想要挽住他手臂道:“奴婢幫你擦洗好不好?”

肉麻!他抖抖手臂上汗毛,趕緊把纏住自己的白皙小手打掉,後退一步道:“沒興趣,走遠些。”

什麽嘛,少爺一看就是在害羞!心裏這樣認為着,蝶岚抛個媚眼,“少爺,難道這些年都沒有婢女為你擦洗過不成,這麽害羞!”

曹令止摸摸鼻子,手指直接戳她頸邊,把人弄暈了,他推門進去,恰巧看見佳靜舉起手準備打人,不禁一怔。

完了,做壞事被抓着了!佳靜趕緊把手放下背到身後,幹笑兩聲,“那個,你回來了!”

他點頭,谷蘭眼珠轉轉抓住他手臂,告狀道:“哥,這個女人要打我,你也看到了,這不是好人,你今晚就不要在這裏住了,免得被算計!”

一個女人在新婚之夜被夫君嫌棄,傳出去可是會被笑話的,人人都會看不起她,不過這對佳靜來說是不在乎了,但足以看出谷蘭用心險惡。

曹令止深深地看一眼谷蘭,緩緩扯掉她纏着他手臂的手,不冷不淡道:“不想受傷的話,就給我出去。”

“啊?”谷蘭驚訝的喊出聲,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佳靜也訝然,看着他的目光充滿怪異,按照一般的理論推斷,看到自己這個讨厭的女人要打人,将要被打之人的哥哥應該很生氣很憤怒吧?可看他的樣子仿佛事不關己,且她貌似感覺到一絲冷淡,一般人不會對妹妹如此,此人很冷血嗎?一定不好相處。

曹令止沒空和谷蘭廢話,背對着身子順手用掌風把門震開,負手而立道:“我沒空和你啰唆,出去。”

谷蘭不是沒看出他今晚的不一樣,可畢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沒待再一次開口,她已經被推出門外,任憑怎麽敲打都沒人理會。

然後谷蘭看到腳邊礙眼的婢女,氣憤地踢了一下用來出氣,拉長臉走人。

佳靜這會兒已經坐到桌邊了,拿起芙蓉糕一點點往嘴裏送,人家兄妹的事和她無關,只是和一個不熟的男人單獨相處不自在了,特別提一下兩人的關系,互相看不順眼,能不吵不鬧的相處她便得謝天謝地,住在別人的屋檐下,自己總得先低頭吧,只要這人不是太過分,忍一忍也能過日子。

曹令止忽然抓住她的手,撫上她有點紅腫的臉頰,輕聲道:“疼嗎?”

“你,怎麽知道?”而且還用這麽關懷的語氣。

“你未施粉,受了傷一望便知,豈能瞞得過我這雙眼,這眼,可是用來看世上最美的娘子!”他笑着,眼中那抹深意讓人不自覺的沉思。

被,被調侃了?難道說,男人成親後會變得成熟嗎?還是說他有目的接近,和谷蘭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你,太讓我驚訝了!我一時間沒法接受,所以請你離得遠些,讓彼此不要那麽尴尬。”

她也不知該怎麽說才妥當,事前有打算和平相處,不過轉變太多很難讓人适應,要說這裏面沒有什麽文章她是不信的,那又是什麽讓這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如果不弄清楚,可能會在接下來的相處中被欺騙或者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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