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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種尴尬

光着腳無聲下榻,那二人打的激烈沒注意到,她想着臉盤放的位置,摸索着過去,感覺摸準了就把臉盆擡起來,猛地摔在地上,發出很大一聲響。

打鬥中的人手腳頓住,月蓬鶴殺氣一瞬間收斂,往佳靜的方向狠瞪一眼,冷哼一聲飛身從窗戶出去。

曹令止有些堅持不住了,單膝跪在地上,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都問是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一個管家來了,把門外的人都趕走,還隔着門對裏面的人說,“你們繼續,繼續,新婚之夜嘛,洞房花燭嘛我們懂得!”

懂你妹!佳靜眼角一抽搐,這會兒才點起油燈,看着垂着頭坐地上的人,不安地輕聲喚道:“喂,你沒事吧?”

“你說呢?”曹令止輕笑,聲音溫和如水,這次沒夾着嗓子說話,他手捂住左肩緩緩站起,肩頭被掌風割傷之處流着血。

佳靜目光移到他臉上,昏暗油燈下,怔怔的望着他,失聲道:“曹大哥……”

曹令止點頭,從地上撿起不久前還貼在臉上的淡金色仿似紙一樣的東西,那和人的臉型差不多大小,“因為,內力不多了,撐不下去。”

這是,好像面膜?聽他似乎是解釋的話,佳靜莫名的心口發堵,她承認,那一瞬間把人認出來的喜悅,到現在的難過,這樣快速的心情轉變她自己都佩服,原來是和曹大哥成親啊,她竟然現在才知道,如果不是月蓬鶴的突然到來,他是不是打算瞞她一輩子?

“阿靜,還沒從驚訝中清醒麽,若早知你不高興,我就算內力耗盡也不會讓你看見。”他說完這句,臉色已蒼白無比,笑容帶着苦澀,手掌撐着衣櫃往榻的方向走去。

“你的傷口需要擦洗,我出去打水。”快速說完話,她拿起臉盤跑出去,看到地上的蝶岚,她只訝然一下就走開了,這個院子還是有井的,她打上來一桶水,這麽晚了不能麻煩別人燒熱水,且惹人懷疑,将就着用涼水吧。

她回到屋的時候把盆端到屏風後面,放在一把椅子上面,“我回來了。”轉過身去她差點叫出來,趕緊拍胸口壓驚,“你,你怎麽脫了?”這速度,擦,搞什麽美男誘惑。

“只是上身罷了。”曹令止過去,拿起妝奁上的帕子丢到水裏浸濕,“你先睡吧,我還有一會兒才可以休息。”

還想脫下身怎麽着啊,哼!“我幫忙。”急急喊出,佳靜就想給自己一耳光,就算要幫忙也不用這麽激動呀,弄的好像多願意一樣。

“不情願的話,可以不必勉強。”他一愣之下搖頭,覺得她會有這麽大反應可能是不願意吧,反正他自己就可以。

“才沒有不情願,你才不情願,給我坐下!”她瞪這人一眼,這麽喜歡揣摩別人,怎麽就沒有猜出她的真實心意呢。

曹令止坐下,看着她把帕子洗好後甩甩手,水太涼了她冰到了,帕子沾到他肩膀,“會有些疼,你忍着點。”

“只要阿靜的手別碰到我就可以。”

“為什麽?”

“涼,你的手,比沾濕的帕子還涼,真讓人受不了!”

“我又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她嘀咕,油燈太暗了,弄的眼神不好使,只得靠的近些。

皮膚上的血跡擦掉,她看着曹令止放到一邊的金瘡藥,拿過來用掉,“撒上這些可以嗎,好像用了一半?”這藥真的管用嗎,不是她無知,不大管用的樣子,有種通通撒上去才會見效的感覺。

“差不多了。”

佳靜把傷口包好,又把他丢在榻上的衣服取回來幫他穿好,“上了藥傷口一定很痛,晚上不許亂叫,折騰到半夜我都困死了,還有,早上你要是變不出谷橋的臉,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怎麽不問問谷橋在哪裏?”曹令止擡起她下巴,讓兩人平視。

“你既然敢裝,想必是把谷橋藏好了,或者弄死了。”佳靜垂下眼簾不看他。

“生氣了?”

“當然,再怎麽說谷橋也是我的夫君了,你應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假扮別人。”佳靜把他抓住自己下巴的手掰掉,“還有,不要做這麽暧昧動作。”

“和阿靜成親,和阿靜拜堂的人都是我,不是別人。”他把人攔腰抱起放到榻上,肩上的傷口有點撕裂。

佳靜仍舊是一身紅衣,不過外衣被她脫了,仰視上方之人面無表情道:“你要做什麽我不管,別影響到我。”

曹令止随手一揮熄掉油燈,躺在榻的外側,紅色的帳幔拉下,室內靜寂了。

這樣的安靜,是尴尬到極點後才産生的吧,佳靜把手伸進被窩裏亂碰幾下,讓你不說話,讓你不說話!

“你摸我?”曹令止無奈了,這丫頭到底要做什麽?

她沒回答,手倒是安分了,不過沒一會兒又動了,只是這回不是摸,是掐!

他忽然抓住小姑娘的手把人壓在身下,夜晚他只能看到小姑娘輪廓,聲音低低道:“阿靜想洞房花燭?”她莫不是真這麽想的,可是自己的病還沒治好,不行啊不行,要不要試一下?或許試了才知道好沒好?嗯,沒有想親吻的欲望,得想個法子。

“我沒你想的那麽龌龊,不想和你躺一張床罷了,你下去!”佳靜翻個白眼,明白你有心無力,我還為難你做什麽。

“這麽對受傷的人,你的同情心呢!”

佳靜不理他,把眼一閉臉往內側。

大脾氣!“好,我下去。”好半晌,曹令止才這麽說一句,把腿挪出被窩整個人坐起。

有風趁着被子掀開的時候鑽進來,佳靜猛地把眼睜開,抱住他的背不松開。

“阿靜睡吧,我不吵你了。”他安慰一句,想讓她把手放開。

“不要。”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她不松手,知道以他的耳力可以聽到。

兩人這麽僵持着,門被從外面敲響,很大的聲音,像是特意打擾房內之人一般,佳靜怒了,誰這麽損,這時候過來打擾,不過沒關系,正好有個坡下,她咳嗽兩聲枕着曹令止右邊肩膀道:“外面有人哈……”

曹令止看她一眼,修長的手指在佳靜手臂上一戳,“我到桌上睡。”

佳靜只覺手臂一麻,不受控制地手落下,愕然的看過去,“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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