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丫鬟之道
蝶岚敲門敲得手都疼了,也沒見人來開門,不禁喊道:“少爺,奴婢為您擦洗呀,您開門啊!”在山莊多年,耳濡目染下她知道一些點xue法,明白不久前自己是被少爺點暈了,可她不甘心,此番敲門就是為了惡心佳靜,且丫鬟為少爺擦洗沒什麽不對,讓人找不出錯來。
佳靜好傷心啊,她也鬧不明白為什麽要和這人怄氣,可這人愛理不理的也就算了,還敢在外面招蜂引蝶,蝶岚都這麽嚣張的打上門來了,分明是這厮給的權利,不然丫鬟哪裏有膽子挑釁她。
越想越氣,怎麽能這麽憋屈,佳靜噌的一聲下地,一不小心還摔個跟頭,一股腦兒地爬起,揪住曹令止手臂不放,“你混蛋你混蛋!”
“我若不混蛋,如何讓阿靜暴露本性,如何讓阿靜貼的這麽近!”他笑容中帶着狡黠,可惜屋裏太暗無人看見。
佳靜知道自己上當了,趕緊松開抱着他手臂的小手,汗!其實自己這手不小了,和他一比小的過分,人長的矮小四肢也不給力,扭頭想走。
曹令止用掌風把門震開,将盤子裏的瓜子丢出去一只,直接打在蝶岚頸上,在蝶岚還興高采烈尚沒看清屋內狀況下把人點暈。
佳靜打個哈欠,好累呀,也不糾結也不無奈了,順其自然吧,被窩的另一邊鑽進一人,她聳聳肩不激動,很淡定的往裏面挪挪,呼呼大睡。
他唇畔漾出笑容,摸摸小姑娘垂在肩處的發絲,自己還真是好脾氣。
陽光照進窗內,佳靜爬起來的時候身邊人已經不見了,陌生的環境她還是心慌的,手抓着帳幔腦袋從中探出,榻前的屏風被拿掉了,顯然是曹令止做的,而她的目光落到妝奁前,那人似乎在照銅鏡。
心中有點奇怪就問道:“你一個男人照什麽鏡子?”
“和谷橋像嗎?”曹令止摸下巴。
“你用谷橋的臉問我,這臉像谷橋嗎?不覺得這麽問很怪異嗎?”佳靜嘴角拉下,不滿道:“我說你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曹令止光着上身,搖頭道:“不想穿。”
佳靜無奈了,兩手一攤,“不穿就不穿吧,我就當看谷橋了,唉,別說,谷橋這身材真不錯,一般人比不上!”
曹令止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也不差吧,随手把桌邊衣服拿過來穿上,“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厚臉皮,喂,我帶了多少嫁妝?”這是日後的資本,她要點清了。
“這個,我不知道,你還帶嫁妝?”曹令止摸摸鼻子,似乎女子嫁人有帶嫁妝的一說,不過他不知道啊,難道昨日擡得箱子都是嫁妝?“大概有十幾箱吧,不過被谷騎吩咐送到一個庫裏面,那裏有很多的箱子,且似乎地下還有個空間。”
那應該就是月蓬鶴口中的金寶庫吧,不過……“谷騎是誰?”
“呃?谷橋的爹!”
“那金寶庫你能進去嗎,或者說可以從裏面帶出東西嗎?”佳靜眼睛開始冒星星,月蓬鶴說過裏面寶貝很多,随便一件拿出去能賣不少的錢。
“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曹令止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很堅定道:“我不背黑鍋。”
佳靜撇嘴,這是擺明了不打算幫忙呗,沒好氣地道:“不讓你當偷,只要把我的嫁妝取出來讓我自己管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雖然貪財但不貪心。”
“口是心非。”他覺得好笑,食指點她鼻子,“說這話你不覺得別扭?”
“讨厭,拿開你的手!”佳靜不理他,這屋裏還是放了一個從山莊帶來的箱子,裝的都是衣服和首飾,大概是給她用的,是挺多,不過想起那十幾箱她就肉疼,谷家的人太缺德,長了顆黑心肝,竟敢把屬于她的錢私扣下,丫丫的。
她挑了件藍色的衣服換上,出去打水洗臉,壓根兒就沒指望過婢女什麽的,她早就吩咐過不準那些丫鬟們靠近,誰靠近扣誰例錢,看,多聽話,那些帶過了的丫頭沒一個主動過來伺候她老人家。
曹令止在和尚院呆慣了,也不習慣有人伺候,也是自己打水自己洗臉自己穿衣,沒覺得佳靜行為有什麽古怪。
佳靜在地上找了半天才道:“喂,那個蝶岚沒了。”
“你是說那個守門的丫鬟?”曹令止用帕子擦掉臉上的水,随口道一句。
“嗯。”
“大概是睡醒了,走人了!”
“我是不是要給公公婆婆敬茶呀!”佳靜想到還有這事就臉色一變,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答案,尼瑪她最讨厭最最讨厭的就是老婆婆,難道她真的要低頭伏小不成?你妹,她才不要,她才不要受限制,在現代,她為了不受婆婆的氣,甚至不想去嫁人,到了古代也一樣,萬萬不能妥協!
曹令止聞言愣住,随後倒是沒有多大表情,“你那一副鬥志高昂的樣子作甚,谷橋老娘早死了。”
“可他還有爹。”佳靜大聲道。
“我打不過他爹,沒辦法殺了。”
拜托,我也沒讓你殺啊,抱怨一下而已!她頭頂拉下三條黑線,不說話了。
曹令止等了一會兒,看她不想說了才慢悠悠道:“谷騎說了,他看不上你,你不用去給他敬茶,那純粹是給他添堵!”
“你怎麽不早說啊!”佳靜吼他一句,卻又高興的跳腳,“以後我一定會讓他更讨厭我!”
“別把人惡心極了,小心他收拾你。”看她那個樣子,他就忍不住多嘴。
“你能不能別打擊人啊,特麽沒眼力見!”
“來人了。”曹令止提醒。
“在哪裏?”她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出門看看,原來二十米外,蝶岚端着臉盆推開院門進來。
“蝶岚又來勾引你呢!”佳靜嘴上說着,忍不住仔細打量這厮現在的樣貌,是挺帥的,可她還是覺得他原本的樣子好看。
“你幫我打發了吧。”
“不行,谷家都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在外人面前不能和我站一條線上。”
兩人正說着,敲門聲響了。
曹令止有點讨厭蝶岚了,沒事幹嗎要過來,把門打開,面無表情道:“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蝶岚心說我還一句話都沒講了,目的沒達到呢,這麽走多憋屈,臉上堆笑道:“少爺要梳洗,沒有婢女怎麽可以呢,還是讓蝶岚留下吧。”
佳靜怎麽覺得她那個樣子特欠揍呢,上門來勾引,真是,太不把屋裏的女主人當回事了吧,月蓬鶴怎麽調教的丫鬟,可不可以退貨呀!
曹令止摸下巴,“你臉皮有點厚。”
蝶岚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少,少爺……”
“沒聽明白嗎?要我再重複一次?”曹令止擺出不介意再說一次的表情。
“不,不用!”蝶岚臉色發白,口氣有些尖銳,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對方對自己無意,那眼神中都沒有了昨晚的癡迷,難道一晚上佳靜就把這人籠絡了?那是什麽手段?
佳靜無聊的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吃橘子,被蝶岚不善眼神看的掉了橘子瓣,嘴巴張了張,大喘氣道:“昨晚,嗯,嗯嗯,嗯嗯嗯……啊嗯……”
蝶岚一愣,嗯嗯啊是什麽?曹令止也愣住了,這丫頭搞什麽鬼?
蝶岚再怎麽說也是沒出嫁的黃花閨女,就算心思不純,也不懂這些,回去後就開始琢磨着嗯嗯啊啊什麽意思,一邊走一邊哼哼,想着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玄妙。
曹令止撿起佳靜掉在桌上的橘子瓣,好奇道:“你剛才嗯嗯啊啊的什麽意思?”
“我還沒有說不要呢,你自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佳靜随口說一句,還以為這人和自己開玩樂呢。
“你說了不要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他把橘子瓣吃了,才這樣說。
因為他是一手背後,一手拄着桌面俯視她,整個人顯得很專注,和認真,佳靜擡眼就能和他對視,對視三秒後她臉忽然就紅了,含糊道:“哪,哪裏有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我,我幹嗎還解釋給你聽!”
“阿靜在害羞,難道是什麽不好的事?”他更好奇了,把鼻子貼向她的,她吓的趕緊把嘴裏的橘子咽進去,太過着急噎住了,推開他的臉側頭咳嗽。
曹令止倒了杯茶遞過去,收到她的瞪視還不死心地道:“我時間多,等你不難受了接着說。”
什麽?這混蛋?
佳靜一杯茶咽肚總算舒服些,拉長了臉不說話。
曹令止也知道自己把她惹生氣了,索性出門不讓她看着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