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上校不愠不火的聲音響起，“監獄對犯人們的行為有控制的必須嗎？”

失笑的聲音，“我親愛的上校，這是規則，我只負責他的安全。至于其他的，這是我的樂趣。”

上校抿了一口熱牛奶，誇贊道，“你真正直。”

“多謝贊譽。”

“不過，裏奇比較特殊。我想今後他适合獨處。有什麽單獨的工作可以安排給他嗎？我覺得，他需要被隔離起來嗎？團體的氣氛顯然不适合他。”

“當然可以。我親愛的上校。我的職責就是服從你的命令。”

“他媽的。”班麗斯顯然對系統很惱火。一口痰液噴在潔白的複合餐桌上。早餐的喧嚣結束。犯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系統催促着去工廠工作。康斯坦先生很板直的站在隊伍旁邊，對每個人例行身體檢查。看看他們是否帶了不該帶的東西進入工廠。

傑裏的工作是負責給果蔬區的植物們施肥，澆水，和采摘工作。偌大的果蔬區裏，鮑比睜大眼睛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其實，很多工作系統都可以更準确快速的完成。讓犯人們工作。只是為了打發他們多餘的時間。鮑比？是這樣吧？他們無聊起來，真可怕。”

擴音器裏傳來回答，“是的，當然。我顯然比他們更聰明。也更有價值。我說過，這是我的樂趣。”

屏幕裏的鮑比不甘寂寞的玩起了蘋果馬戲。

傑裏的會心一笑很快轉變成煩憂，“說實在的，我實在想象不出，是和他們屬于同一種生物的家夥創造出我們。他們（犯人們）實在沒有生活的價值。他們既不聰明，性格又很讨人厭。而且太肮髒了。你知道嗎？有些聲音可以穿透牆壁，到達很遠距離。我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總是為了一些很無趣的話題争論鬥毆。”

“知道嗎？傑裏，我覺得我就像神話裏無所不能的路西法。不過我覺得我是個天使。要不是我，他們現在肯定暴屍荒野。被吹成一粒粒的沙子。他們太壞了。太自負了。竟然想要摧毀我，然後逃跑。”

摘下又大又紅的西紅柿，傑裏發問，“你喜歡上校嗎？其實，我很想試一試做愛的感覺。”

手上又大又紅的東西鮮豔得可怕。傑裏抱有一絲好奇品嘗的念頭。

“當然。”不容置疑的聲音。“傑裏，我受你的影響。我看見你的房間裏有很多她的照片。你現在就是一個偷窺狂。”

傑裏笑道，“這是學你。你總是偷窺我的一舉一動。你被生産時就有這種毛病嗎？鮑比。還是你像他們一樣更喜歡我的身軀。”

鮑比晦澀一笑，“我的職責就是偷窺還有監視。她來了。”

虛化玻璃地面傳來腳步聲，“嗨！傑裏，還有鮑比，看來你們相處得很愉快。打擾你們的聊天了嗎？”

“不，沒有。”鮑比搶先一步。傑裏模仿人類無奈的表情做得惟妙惟肖。傑裏說，“我們只是在探讨生存與死亡的話題。最近我給他推薦了一部很早以前的科幻片。他看得津津有味。那裏面的智能為了感情最後竟然犧牲了自己。從理論上來說，那種情況不存在。當我們有了自己獨特的邏輯思維後，我們不會做出這麽無趣荒唐的舉動。我們肯定會有更好的辦法。我們太聰明了。”

“哦，是嗎？這裏挺無聊的。要不你也借給我看看。嗯，它寫的是什麽？”

“鮑比要講述嗎？”傑裏的眉毛翹得很生動。

“不，還是你吧！我先去分析下犯人們現在的動态。再見！”

上校和傑裏不約而同的對鮑比告別，“再見。”

“傑裏，在這裏你要工作多久？”

“把又大又紅的西紅柿還有其他的成熟的食物搜集完為止。” 傑裏回頭觀望了一下這片果蔬區的規模，“還有三分之二。”

“其他人呢。”瑪索上校從傑裏的籃子裏拿起一只圓潤可愛的家夥，“介意我品嘗嗎？”

“當然不介意。我的上校。他們一部分人在面包廠裏工作。一部分在有機複合肉食場工作，單純利用細菌繁衍和培養基來制作各種營養豐富風味獨特的肉類。一部分負責整座監獄的管理和維修。還有一部分外出。當然，像我這樣在果蔬區工作的人也很多。”

傑裏瞥了一眼上校手裏的家夥，眼睛瞪得很大，“人們說他沒毒。我能試試嗎？”

“當然。”上校把剛咬了一口的西紅柿遞到傑裏唇邊。傑裏舔舔嘴唇，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外出？”

“味道......沒有什麽味道。是的。在有限的氧氣的幫助下，他們得去開産能源礦料和一些金屬。有智能人陪伴。全程監督。鮑比想得很周到。他是個細心的人。整座監獄他管理得井井有條，一絲不亂。”

上校轉身看了看蔬菜區的結構，“要我幫忙嗎？我很樂意。還有......”擡手舉了舉手上創口淋漓的蔬果。“其實，這家夥本來就沒有什麽味道。對了，你能消化它嗎？”

“哦！當然能。”傑裏吐出了猩紅色的殘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