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夜幕降臨。其實，真實的白天比犯人們感受到的來得更加緩慢。在主體艙，能夠真實客觀地觀察到外面的一切。滿天星辰，顯得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上校顯然對鮑比一天的生活情況很感興趣。 “你不需要休息嗎？你的機體會因為發熱而崩潰嗎？”

“上校，我有很好的散熱設備，而且室外的溫度其實很低。根本用不着為我擔心。”

“那你能虛化出實體嗎？像虛拟影像那樣。或者像傑裏那樣嗎？”

“上校，這樣很簡單。”話音剛落，上校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面容英俊身形高大的男子。要不是手指能夠直接穿過他的身體，上校還以為...... “哦。真失望，要是你能像傑裏那樣就好了。”

鮑比聳了聳眉，“上校，你總是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那樣做，需要一些時間。”

上校微笑着搖搖頭，“鮑比，你知道我來之前，同事對我說過怎樣的提醒？”

鮑比不明所以的學着上校的動作。調皮閃躲的眼神。乖張的神色。魅惑的氣質足以迷倒衆生。

上校補充道，“千萬不要相信人工智能的話。他們的邏輯電路也會出賣你。人們創造他們，讓他們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外表。但是就像上帝創造人類一樣。人類對地球也造成了不可估量和修複的損傷。所有的一切，本來就不完美。”

深夜。當鮑比看了一眼沉睡在絕密艙室的自己的時候，上校正和傑裏坐在牢房裏一邊吃着從傑裏改裝的爆米花機中創造的爆米花。一邊欣賞着那部年代很久遠的科幻電影。

電影的名字叫《人工智能》。導演來自于波蘭。兩百年的人類虛構了大約發生在2330年的故事。人工智能被廣泛的用于改善人們的生活質量。有些人定制屬于自己的朋友，戀人，甚至終身情人和伴侶。人們變得不再相信那些虛假的話語。人人自危。深信只有自己的智能機器不會出賣自己。甚至一些場所也有了專門提供服務的性機器人。

而這時，關于智能存在問題的争議也是前所未有的劇烈和混亂。一些國家為了維持國家安寧甚至拒絕人工智能進入并且主導他們的生活。最開始的時候，一部分人工智能以絕密的身份進入人們的生活。人們毫無察覺。集體智商突飛猛進。人們開始依賴科技帶來的改變。學習，這種緩慢的耕耘被認為是浪費時間的表現。人們開始通過科技改變自己的皮膚，膚色，容貌。身體骨骼結構，甚至大腦。像這樣智能與人體結合的人很多很多。越來越多。多到哪裏都是能力強大卻為非作歹或者渾渾噩噩僅僅依靠程序過日子的人。人們的幸福感攀升到一個絕對值然後直線下滑。

城市不再需要有理想和出賣勞動力的人。不管是道路，建設，交通，甚至娛樂，糧食産業，也開始大規模的裁員。甚至，已經快不需要演員了。科技徹徹底底改變了我們曾經習慣的一切。許多人失業。結束自己了無生趣的生命。家庭破沒。教育家們無能為力。越來越來人采用更換身體內部構造作弊。智能不會像人心一樣善變。他們遵從唯一的指令。愛便是愛。從來沒有可能改變。

故事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主人公是一所小學裏一位完美的小男孩。愛德華。他的藍色眼睛非常迷人。他漂亮，像一個精美的機器人。他聰明。甚至比一般的智能都還聰慧。他善良，他大方，他無私，他公證。他是所有人心中的神一般的存在。因為他僅僅是一名普通的人類。在愛德華班上有一名更普通的小男孩。他叫伍茲。算不上漂亮。棕褐色的眼睛。臉上有可愛的雀斑。很膽小。而且不太聰明。機械廠的父親剛剛失業。艾德華和伍茲或許是班上唯一兩個沒有在自己身上動過刀子的人了。其他孩子都和賈娜一樣聰明。賈娜是班長。精英中的佼佼者。但是艾德華和伍茲是鄰居。從小的鄰居。

愛德華的媽媽小時候就跟他說，“嗨！你得照顧那個小家夥。跟他一起玩吧。他只比你大幾個月，不過他的個子顯然比你要矮一些。我對安妮說，你比伍茲大。哈哈。她竟然毫無置疑。”

那之後，艾德華就經常和伍茲一起玩。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吧！？一起成長，一起遇見人生中第一個暗戀的女孩。一起相互扶持走完今後的人生。好吧！這僅僅只是期盼而已。他們才小學而已。班上一般也沒什麽事。讨厭的咆哮老師。讨厭的自以為是的同桌。唯美的隔桌小女孩。一切似乎都按照正常軌道發展。愛德華其實一直洋洋得意着。自己是那麽的聰明。智能和普通人類也無法超越。在幫扶伍茲的同時，其實心裏也鄙夷着這個愚蠢的男孩。小小的鄙夷。不太聰明的小伍茲，是班級集體嘲笑和捉弄的對象。但是因為有愛德華，一切又都不是那麽難熬。

有一天，伍茲告訴愛德華一個消息，為了提高他今後的競争能力。安妮決定把她送去醫院改造。那樣他就可以變成一個完美聰明又漂亮的小孩。但是機器并不能把全部的記憶輸入腦海中。他或許只記得艾德華是他的鄰居或者最好的朋友。其他的點點滴滴的波折都将不複存在。在那個寂靜的夜晚，他們一起坐在雪地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伍茲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艾德華望着深邃的天空失了神。有一點不滿。其實，若是一直幫扶着膽小又怯弱的伍茲也不錯。可以幫他追求女朋友，可以為他的人生安排出謀劃策，可以在他結婚的時候大鬧婚禮。可以在很多時候充當強者維護他。可是，這一切今後都不會發生了。

改裝之後的伍茲果然變得又俊俏又聰明，舉手投足之間像個小大人一樣風雅無限。瞬間俘獲女孩們的芳心。他們卻同時喜歡上同一個女孩。

然而生活，卻永遠不會按照你預測或者想象的發展下去。

冬季伊始，爆發了恐怖的襲擊事件。由于黑客入侵大量的智能系統，令全世界的或多或多做過改裝的智能人類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舉止狂躁。甚至做出慘絕人寰的屠殺事件。連各國當局內部人員也不例外。世界陷入一片混亂。那些被改造過的人類們被政府聚集起來前往一座大房子。小鎮的居民也不能幸免于難。

“上校，你認為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那麽多人反對我們。有些人卻把我們當做這個世界上完美的作品。”

上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其實我對機器并沒有什麽看法。就像我們以前對待種族一樣。還不是一樣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不過我知道，人類如果完全依靠你們，他們最終将會一無所有。有需要，才有發明。”

故事裏的愛德華，其實生下來就是一個智障患者。身為科學家的父親不僅成功改造了自己的表妹也就是妻子海維。而且還成功了改造了自己的兒子愛德華。不管怎麽逃亡和回避。這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傑裏突然回過頭，一本正經的說，“上校，你認為我會有性沖動嗎？我并不是性服務智能人。我不知道，設計者會不會考慮得那麽仔細？”

上校的手覆上了傑裏的私密部位，“這樣，有感覺嗎？”

傑裏挑了挑眉，搖搖頭，“或許是因為我的褲子太厚。”

上校笑着解開傑裏的褲子，把手重新放進去，包裹住沉睡的小傑裏。

“現在呢？”

傑裏還是搖了搖頭，眉間甚至有絲淡淡的憂傷，“或許，它只是個擺設。”

上校收回了手，“我很好奇，它是什麽做的？”

“我的身體由機器和組織構成，皮膚是真的。那裏也是。”

“那精子呢？由什麽産生？”上校的表情很是玩味。

傑裏指了指自己的睾丸，“我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你知道的。我沒有使用它的機會和興致。”

上校擡起頭看了看鏡子裏的時鐘，“已經11點四十了。我們該休息了。”

“您能陪我睡一次嗎？”

上校瞥了一眼并不寬大的單人床，“我想那東西有點太小。”

“沒關系。我可以一直側身。”

“那好吧。”

“晚安，鮑比，傑裏。”四周的白色燈光牆壁突然應聲而滅。

上校平躺在靠近玻璃倉的一邊，傑裏側身注視着上校。

“嗨！上校。我想我有點睡不着。我的主機可能有點興奮。”

“我想這是個艱難的問題。我并不能提供給你方法。”

鮑比調笑的聲音傳來，“他或許只是有點興高采烈，有人剛摸了他的小弟弟。”

“也許。”上校被逗笑了，轉頭望向攝像頭，“你也要試試嗎？鮑比。我想感覺可能确實不錯。”

“噢。上校。我真沒想到，原來是你是個女流氓。是不是監獄裏的智能都被你摸遍了？還是你對犯人們的身體更感興趣。”

“你猜對了。我确實有這個打算。我很好奇。鮑比。我恨不得把你拆成一顆顆的螺絲釘和一塊塊的零件。”

“人類的好奇心真可怕。”屏幕後面的鮑比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塞到嘴巴裏，味道......果然不錯。

“我們只是想試圖理解這一切。就像你們想理解我們一樣。”上校解釋道。“傑裏，你沒有必要眼睛眨都不眨一次的看着我。”

“噢。抱歉，上校。我只是想記錄一下。”

“你和鮑比還真是兄弟。”癖好都一模一樣。“這讓我想起在七號實驗室的遭遇。你知道嗎？被無數智能人團團圍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是什麽感覺。”

傑裏和鮑比顯然都不能明白上校的感覺。傑裏說，“我覺得他們（智能人）很正常。”

“不，他們不正常。”上校擡眼看了一眼攝像頭，鮑比又換了藍莓口味的冰淇淋。“他們是新生産的一批智能。所有關于人性行為的程序都沒有輸入。生産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研究智能的學習功能。他們無時無刻不跟着我，模仿和反思我的一切行為和動作。就像新生兒一樣。我教了他們很多東西。”

“他們也看你拉粑粑？”

“噢！是。不過他們拉出的東西很奇怪。他們甚至蹲在馬桶旁研究它的形狀。還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肆。”上校忍不住捏住鼻子。

“噢。他們真變态。”

“還有更恐怖的。他們想探究思考對于智能的重要性。于是對他們輸入了千奇百怪的想法。什麽，我是變态。我喜歡做愛。我是天使。我是馬桶。我是洋娃娃。我是水杯。烤熟的火雞？甚至我是避孕套......”上校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豐富。

“噢！這真糟！”

“所以。晚安，傑裏。晚安，鮑比。我愛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