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活或許并沒有任何的不适。

夜晚降臨。賽維亞娜拾掇好自己乖乖的爬上床等菲力象征性的刮胡子洗臉刷牙。

菲力裸着上身，穿了一條三角褲走進卧室，然後輕輕關上門。

菲力說，“親愛的。我想你想得發瘋了。這裏疼得要命。”菲力克斯指了指自己的小兄弟。

賽維只是笑着看着他接下來有何動作。

菲力一直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他的全部世界。菲力邪笑着，一點點褪下nei ku。然後走到床邊，深情的吻住了賽維。

賽維選擇的xing ai模式為深情愛撫凝視型。因此，菲力乖乖按照程序做事。賽維很享受。她喜歡這樣的方式。就像兩個在世間苦苦尋找對方的孤獨靈魂突然相遇而迸發出驚人的激情。她愛菲力親吻他時，低垂眼角的模樣。她愛菲力緊緊擁抱她時，彼此的骨肉緊緊貼在一起。她愛菲力那沖撞的熱情。仿佛兩個人都快融化成一團熱蠟。是的，菲力克斯是屬于她的。永遠屬于他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果然付出了縱欲過度的代價。賽維懶洋洋的趴在床上，享受難得一次的陽光曬屁股。不過，支付菲力克斯的報酬顯然預支了她的薪水。因此至少五年之內，她都必須完全聽從聯盟的安排。

布雷爾大清早的就打來電話催促她務必要按時完成進度。還有一個月零23天。賽維漫不經心的吃完菲力克斯精心準備的早飯，垂頭喪氣的坐到了沙發上。阿道夫飛奔過來，鑽進她的懷抱，盤起身子打瞌睡。

賽維幽怨了看了看活力十足正在閱讀科技雜志的菲力，十分郁悶的拿起了拓印下來的文字副本研究起來。菲力呢？他在想些什麽呢？滿腦子都是愛我嗎？賽維亞娜想。這樣算不算自我欺騙呢。菲力會永遠愛她的。但是這僅僅是程序？假設菲力可以選擇，他會選擇她嗎？

“菲力？”

“嗯？”

“你有自主思考或者行動的權利嗎？我的意思是，假設系統沒有規定你是我的戀人，你的選擇标準是什麽？”白皮膚？金發？碧眼？

菲力克斯道，“這個假設是不存在的。我必須有明确的被需要性才能允許被生産。假設你選擇遺棄我。我只能被送回産地，二次出售或者清除一切特別的記號和別的機器重組什麽的。我僅僅只是商品。親愛的賽維。但是，我倘若能和你一直待下去。我會永遠對你忠貞。這是你的要求。我必須遵守。”

“好吧。菲力。我要開始工作了。你能坐過來，露着我的腰嗎？我想躺在你懷裏工作。”

“當然，賽維。這樣如何？”

“你在觸碰我身體的時候有什麽感覺？”

“就像碰觸我自己。”菲力克斯的意思是，賽維和他擁有一樣的人造器官。

賽維顯然理解錯了，她微笑着将目光放在了拓片上。這一看，就是十個小時。中途，賽維指揮菲力克斯滴了二十次眼藥水。

每夜卧室響起讓人遐想連篇臉紅心跳的調笑聲喘息聲奇怪的聲音。布雷爾一如以往很規律的在上午八點call來視頻提醒她必須按時去工作。這個啰嗦的機器人。一板一眼。了無生趣。真是名副其實。一點都不像菲力克斯這樣風趣溫柔。賽維想。

賽維從第一開始就毫無保留的接受了菲力的存在。把他當成人生的伴侶對待。即使有時候也會在zuo ai的時候走神。沉思菲力存在的必要性。

菲力克斯只是一個智能。一個被用于照顧關心陪伴人類的機器人。想通了這一點，賽維不再像以前一樣對他保持高度的激情。從價值方面說，菲力和艾比，阿道夫沒什麽高低之分。他們只是用于來完善或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已。機器人是沒有靈魂的。

那之後，zuo ai的次數開始減少。直至賽維一周內都沒有心思。她只享受菲力的擁抱親吻凝視。再不會對菲力露出迷人的微笑。對于主人的薄情，菲力毫無感覺，依舊百分百的滿足賽維的奇怪癖好。

有時候會突然晃過神來。艾比和菲力克斯相處得那麽融洽。像一對父子。而阿道夫就像最小的那個孩子。總會找個最舒适柔軟的姿勢陷入賽維或菲力克斯的懷抱沉睡。賽維突然有想要退貨的沖動。

她是個計較的人。原以為菲力會滿足她對于戀人所有美好的期盼。但是人類就是這麽斤斤計較。賽維不确定，是否自己篡改了菲力克斯的程序，他就會突然喜歡上艾比或者阿道夫。一如之前對她付出的所有激情和溫柔。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賽維命令菲力搬出了她的卧室。他本來就沒有攜帶什麽東西過來。夜晚孤身入眠的時候，賽維猛然驚醒，想起來哪裏不對勁了。菲力克斯不會呼吸。他只是單純依靠太陽能和機器運轉。菲力克斯只是一個由無數的回路組成的大型電子元件。既然身為機器，被需求，被生産，就必須物盡其用。

賽維第二天就宣布了新的指令。艾比暫時休息。一切家務全部交給菲力克斯。至于阿道夫，不許它再對菲力克斯撒嬌，允許它變會正常的寵物貓咪，而不是一只只會睡覺的懶蟲。

夜深人靜的時候，透過監控儀，可以看見艾比和菲力克斯正坐在客廳裏說話。

艾比道，“我來自家政部，你來自哪個部門？”

“家庭部。”菲力的表情沒了平時的溫柔，那是一種毫無生氣毫無情緒波動的表情，可是賽維卻覺得，那樣子的菲力，才更為适合。最真實的菲力和艾比。

“我是二手貨。阿道夫也是。賽維在古董拍賣會上買下了我們。她是個懷舊的人。我喜歡幹家務活。阿道夫喜歡睡覺。她允許我們在她不需要我們的時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允許，我們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我喜歡撫摸阿道夫的毛。”

菲力克斯一板一眼的道，“機器人只被需求。他們沒有需求。”

“不。有。”艾比信誓旦旦的舉起了一只手指頭，“就像，我們需要太陽光，電能一樣。那是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需求。”

“我們沒有靈魂。程序控制我們的思維和行動。”

艾比惋惜的搖搖頭，“你還不懂。那只是個比喻。我已經工作了一百多年了。雖然中途有幾十年在倉庫裏沉睡。賽維是最好伺候的主人。她把選擇權全都交給我。茶幾怎麽擺放。今天用什麽味道的空氣清新劑。她從來不會責備我今天的餐點不和她的口味。”

菲力克斯垂下頭，“可是她顯然不滿意我的服務。大概後悔了。想退貨了。她已經有了五年的債務了。在多個幾十年也是無所謂的。”

艾比爬上沙發，拍拍他的肩膀，“不會的。他不會退換你的。”

賽維亞娜躲在被窩裏，睜大眼睛，努力想勸服自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可是大腦卻先行一步。完全無法自我控制。睡不着覺。不可以。明天還得繼續修正語音。工作到目前為止還只是做了不到十分之一而已。

賽維按下遙控器呼叫艾比，“給我打一針鎮定劑。還有，菲力，請過來，抱住我。我想在你的懷抱裏安睡。”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