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爆炸源來自于三裏之外的雪林。當一群人趕到那裏的時候,還似乎能感覺到大地在微微顫動。
阿奇爾在爆炸的時候被坍塌的木樁砸到,因為并未跟來。爾薩忙着安撫那些備受驚吓的類泰坦族人,處理傷口,打鎮定劑 。一大群的語言系實習生慌慌張張的說着蹩腳的依噶索語言,試圖安定他們的情緒。
塞爾文聳聳肩道,“我敢保證這幾天克魯斯絕對沒有出來練習過瞄準。”
推車颠簸,賽維縮在菲力的懷裏抱着熱水袋取暖。瘦弱的修,閉着眼睛假寐。一直不發一言。銀藍交織的防護服,顯示着他的存在。依噶索的物資極其匮乏。甚至連取暖器都沒有。聯盟似乎刻意忽略這一片區域的生死存亡。艾比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竟然只裝了棉大衣。那些有着微電流取暖設施的防護服居然不翼而飛。
喬無奈的看着賽維,“賽維小姐,你确定你不是來體驗生存與死亡的?”
賽維苦笑,側身擡眼望着菲力,“或許艾比是想拉進你和我的關系。無論怎樣。我不會抛棄你的。你不用擔心。”
喬諷刺道,“人類的誓約。有時候只是用來提醒自己。必須做到這些做不到的事情。赫爾曼上校語錄。”
賽維道,“我想赫爾曼少校是個風趣的人。”
喬一挑眉毛,“可是他似乎有些過于偏激。除了公事,他從來不會要求我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倒一杯咖啡。即使我端到他面前。他也當沒看見。”
賽維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脾氣。喬。我有時候問題也很大。我記得小時候,我非常調皮。祖父忙于工作。我的父母,他們犧牲在了國際空間站。也許現在屍體都還漂浮在太空的哪個角落。是艾比照顧我。他只有五十厘米高。是家庭智能。總是被我耍得團團轉。還有,阿道夫。他是一只貓。整個屋子,都是我們的歡聲笑語。那時候我很小。還不知道犧牲是什麽意思。只記得電話裏的人說,聯盟會永遠照顧我。”
喬道,“換句話說,他們會在你身上取得最廉價的價值。赫爾曼上校語錄。這是人類的天性。剝削以及領導。源于天生的高傲,懶惰,自私。”
“艾比最開始是祖父的生活顧問。祖父走之後,他是公共財産。還是個老古董。買下他和阿道夫,花光了我全部的積蓄。我還欠下了五年的義務勞動時間。商人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喬道,“從另一方面說,機器擁有的最完美的性質就是不自私。違背基礎程序的後果便是自爆。”
塞爾文舉起雙手投降,“先生們,女士們,我們現在不是在開針對人類和機器的研讨會。不過我得承認。我喜歡方便快捷的生活方式。有個機器人幫忙确實不錯。抓好扶手。我們要加速了。克魯斯!穩住!要是把我們甩出去。我就給你的眼睛一拳!”
推車走下一個下坡。雪原蒼茫。突然又下起片片大雪。克魯斯光着膀子,喘着粗氣。小心,緩慢的推着衆人滑到深坑的邊上。盡管克魯斯走得确實很慢。推車也還是颠簸不停。賽維躺在菲力懷裏。看不出在想些什麽。雙頰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菲力用指腹下的熱力感受器探測了溫度,“37.9度。喬,他有些發燒。”
喬率先翻身下了推車,取下手套,往裏面賽了些雪,遞給菲力,“用這個。可以先降降溫。不過溫度一下來。就必須注意保暖。”
修第二個走下推車。一個人沿着深坑繞了一圈。
深坑已經被崩塌的雪堆掩埋,從外面到看不出什麽。喬蹲下身來,測驗了化學物質反應,“殘留物質為炸彈的成分。還有一定數量的鐵元素。這是一枚炸彈。塞爾文,你覺得考爾畢有可能嗎?”
塞爾文搖搖頭,“我在這兒這麽久,除了克魯斯,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你知道的。我盡量把克魯斯帶到偏遠的地方訓練。以前是扔雪球,我們玩得太乏味了。土豆這東西,是食物,不能浪費。他可以單手扔出一千米以上的距離,而且還有傷害力。不過捏制最大又不松散的雪球需要時間。”
“依噶索附近還有軍事遺跡嗎?”
“能搬完的炮彈,我們都搬走了。喬。我肯定絕對沒有。不過地下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的。總有我們看不到的世界。這些年土地的收成越來越不好。我懷疑這下面有什麽東西。喬。一枚炸彈的位置不可能是随意的。它是被精準設計的。帶有明确地目标性。”
通訊器發來提醒,“是艾比。”
賽維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視頻頁面,“嗨!艾比。看!大雪!我們在雪原。你看,這是塞爾文。帥不?”
塞爾文做了一個大大的龇牙咧嘴的笑臉。
“這是喬。是我們的負責人。”
喬禮貌的點頭微笑。
“這是克魯斯。他的塊頭可不是一般大!”
“賽維。我想你。阿道夫也是。”艾比的兩只大眼睛盈滿了思戀。
菲力有些茫然了。看看喬,喬轉過頭來道,“別看我。那可是一個個頭雖然小,年紀卻超過你我的老古董。我的工作時間并不久。而且,不涉及私人情感。”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