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8)
名的不爽啊。
心裏開始憤憤起來。
你丫個混球居然看不上本公主!本公主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刺客,翻得了宮牆,逛得了妓院,養得起小倌,鬥得過小妾,打得過色狼。乃世間絕世好妻子人選(自封的)。你居然看不上!天理何在!
這絕對絕對不是本公主不好,是你丫沒眼光!
就為他這眼光,就必須從內心至每個器官狠狠鄙視他,踐踏他。
無辜躺地中槍的百曉淩要知道她這想法。肯定先怒吼一聲,“你丫怎麽不早說,害得老子裝逼裝了十多年,都快被你坑的連渣渣都不剩了。”然後果斷扛回家辦事。
可惜乃們家百大人不是神啊,哪知道莫子涵心裏那根本異于常人毫無邏輯的想法。
只能繼續裝逼到底。苦逼的娃徹底被坑慘了~
“阿姐,我們今晚一起去過結緣節吧!”自認為這是一個絕逼聰明的注意。
可素一個女人對另一女人說一起過結緣節這算什麽!是打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同性之愛嗎!還考不考慮世俗的感受了。
在場的人被她一句話集體弄吐血了。
然而某女卻毫無自覺性,生怕夜傾城不答應。
“阿姐,你就陪我去嘛,結緣節很好玩的。” 雙手合攏,45度最萌的視角,眼睛忽眨忽眨的,撅起小粉唇。
專注對姐賣萌三十年,絕不動搖。
“好。”
答應了,特麽居然還答應了!
“我不允許!”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拉過莫子涵的手帶到自己面前,義正言辭的教育,“殿下,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你特麽看不到我啊!居然堕落到去約女人過結緣節,當我是移動擺設呢。我好歹是個男得呀!
莫子涵及其無辜的看着她,“我沒做什麽啊。”
額的神啊,讓他劈死眼前這丫頭算了。
仔細想想還素算了,他舍不得。
至于另一邊--
“女人你別告訴我你真瞧上那小丫頭片子了。”如果她敢點頭後說一聲是,他一定邀親自滅了那丫頭。
“你是白癡嗎?”其極無聊的白了明顯腦袋壞掉的男人。。
居然連這種低趣味毫無營養的問題都問的出來,重回娘胎深造百年再出來丢人現眼。
松了口氣,心中的石頭放了下去。
“還好不是,我就說嘛。放着我這麽個英俊完美的男子一不愛,怎麽可能去喜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面對又開始進入自我欣賞模式的司魂,夜傾城表示無力拯救。
打哪來到哪去吧。地球已經容不下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百大人真心被莫公主給坑慘了【同情ing】
☆、電燈泡什麽的最讨厭了
“百曉淩?”忽如其來的一道聲音打破四人奇怪的氣氛。
聞言,百曉淩擡頭看迎面走來的的黑衣男子,“好久不見,司空痕。”
當初聽說這家夥退位讓賢時着實讓自己驚訝了好久,心中不禁為他惋惜。不可否認這家夥在位期間的确算得上是一名好君王。深受百姓愛戴。雖然當時知道他與魔宮宮主關系不一般,卻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江山,只為追尋這個女子左右。這是要誇他深情呢,還是要罵他蠢呢。不過若是換了自己可能了一個女人放棄前途嗎?
瞧見莫子涵那張氣的紅彤彤的臉,會心一笑。
如果是為了眼前這位丫頭,他肯定會。
哪怕為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因為失了天下還有一個獨一無二的所愛之人在身旁,何嘗不是天下以大幸事 。
不過身邊有絕情谷的軒蕭曉,默國君主司空痕,還有此時站在她身旁這位雪域樓的樓主--司魂皆為了這女子俯首稱臣。夜傾城這也算的上一代紅顏禍水了。
司空痕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看到這個先前讓他恨得牙根癢的百曉淩。最重要的是當時夜傾城還說這家夥長得不錯,因此為這事他已經對他怨念至此。如果他的眼睛現在沒出問題的話。百曉淩身邊那位異族少女應該就是當初逃婚的南疆公主--莫子涵。
還真是冤家路窄,這會兒全湊齊了。
莫子涵在聽到百曉淩的那一聲“司空痕”後也在正在打量着司空痕。
原來這便是司空痕啊。不就長得好看了那麽一點,氣場強了那麽一點,武功看起來高了那麽一點外,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當初她聽說司空痕曾是阿姐身邊的得意将領,阿姐最信任的人。能在阿姐身邊做事的人究竟是有何過人之處。這一好奇便起了窺看之心,恰逢默國使者到訪,她聽宮裏的那些宮女私下閑聊時,聽聞默國此番到來是有聯姻之意,心中生一計。于是她不顧父王母後的強力反對便自己善做主張答應了默國使者。但在去默國的路上她覺得越想越不值,極度懷疑自己當時答應聯姻是有腦袋抽掉的可能。什麽辦法不好居然想了如此下策。為此不小心把自己一生的幸福賠進去,那她徹底虧大了。
越想越心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跑路了。
之後又在夜黎晞那日編制的幻境中看見他與阿姐之間的各種糾纏,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狼心狗肺的背叛了如此信任他的阿姐,還把把阿姐逼下了懸崖,自己逍遙快活搶了阿姐的皇位。
那時要不是知道在幻境中無法進入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她鐵定幫阿姐解決了這該死的叛徒。
這般可惡的男子與夜家那兩父子簡直就是一路貨色!
可是他現在又出現在阿姐身側,難道阿姐原諒了這個叛徒,可是為什麽呢?這種人根本就不該得到諒解,就應該送他到幽冥路贖他所犯下的罪。
“司空痕是吧,真是久仰大名。今天居然讓本公主見到了真人。”語氣不善。
司空痕可沒放過她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郁。暗暗奇怪,今天他與她之間是第一次面對面,之前他應該沒得罪過她吧。
“那裏,莫公主算得上是好生難見,沒想今日确碰上了。”
莫子涵冷聲一笑,不再答。
于是氣氛頓時降到低點。
司魂這厮算是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門道。這不是傳說中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典範嗎?看來司空痕是遇到了仇人啊。心裏對莫子涵的好感度瞬間從負值上升到正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江湖不變的原則問題。
就這樣莫子涵 莫名其妙的的被司魂劃到了同一戰線上。
“阿姐我們現在就走吧。”她可還沒忘記正事。原本冷着的臉看向夜傾城時已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花。變臉速度之快有過之而不及。
看的衆人集體黑線。
菇涼,你這麽多變真的可以嗎?你家裏人造嗎?
莫子涵可顧不了他們脆弱的心靈,嗨皮的拉住夜傾城白嫩的手,向外沖。
結緣節,偶來啦!
※※※
結緣節是南疆特有的情人節。每年一到這個時候,呆在家裏的少女可以不顧父母的反對到街上過節,與相愛的人互訴情長。
這是一個男女之間毫無顧忌的可以向心愛之人表白心意的一個節日,哪怕被心愛當衆拒絕也不會遭人恥笑。
在這一天成功相愛的戀人就算家人不滿對方也不能拆散二者,不然就會受到月神的詛咒。
所以那些癡男怨女們在這天向對方家裏提親會得成功抱得美人歸。
一路上總有一個妙齡女子偷偷往他們着看,有時從他們這經過是一不小心腿一軟嬌弱倒下去,只為撲出美男懷。奈何美男不解風情,一個兩個毫不憐香惜玉的閃開,生怕與這些女子有任何親密接觸。
那些失敗的女子內心咬着小手帕,滿是不甘,一路尾随美男身後。如此一來,接二連三,身後全是一群眼冒綠光饑渴難耐的女色狼。
莫子涵郁悶的看着身後三男身後的一堆不停壯大的花癡隊伍。這是要鬧哪樣!
明明想跟阿姐兩人快樂的玩耍,這三人偏要來當電燈泡。現在好了簡直就像是游街!
霸氣轉身,手叉腰怒指身後的身後那群腦殘粉,準備替氣吞山河之勢壓倒對方。
“你們這群xx,跟了這麽就不嫌累啊!打擾人家約會很沒操守的你們知不知道。”
面子薄一點的小家碧玉經她這麽一說,面色羞赫,自覺慚愧,默默離開。可是那些在求愛之路上生猛的勇敢追愛的女漢子們可不會因她一句話就興怏怏的離去。
以壓倒之勢還擊,“我們跟不跟管你何事?我們喜歡這三位公子有沒有犯法,倒是你讓着三位公子跟着你,你該不會做什麽威脅他們了吧,我警告你最好放了他們三,不然我們就替天行道。”
喂喂喂,你腦洞開太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你一生
我奶奶個爆脾氣。
這也太嚣張了點,弄得她好像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誰稀罕威脅這三個男人,特別是百曉淩!她才看不上。明明想跟阿姐增進感情,是這三個礙眼的家夥非要跟過來的好不好!
撩起衣袖準備來一場一決雌雄的大戰,還沒等她大發雄風就被百曉淩那厮果斷拖走了。而夜傾城等人對此無動于衷,默默看着她被拖走。
喂喂喂,這麽做不道義吧!以後還能不能一塊好好玩耍了!
遠處傳來她的哀嚎,“百曉淩你個混球!”
人走後夜傾城頓時神清氣爽。
“女人,你不覺得現在有些人很是礙眼嗎?”特意指明某個超級電燈泡。
“所以?”這家夥又想做什麽?
拉起夜傾城的小手,标準八顆白牙的燦爛笑臉,如同鄰家陽光大哥哥,看的夜傾城微微晃神。
“所以我們甩開某些礙眼的人吧。”話落拉着夜傾城就跑。速度之快,等司空痕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二人早就隐匿在茫茫人海之中。不甘的握拳。
該死!又讓他得逞了。
※※※
被司魂拉着狂奔的夜傾城看着那張完美的側臉,心裏開始有什麽東西逐漸在發生變化。
停下,看向夜傾城的紅瞳異常明亮,“好了,礙眼的人都不在了。”
夜傾城沒說話獨自往前走,司魂追上去與她十指相握,握的很緊生怕他會甩開。有時候夜傾城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這個在自己面前有時會做出如同孩子争食般的舉動的男子真的是她認識的司魂嗎?是那個與自己一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嗎?
一路上兩人都默不作聲,就這麽走着,仿佛會一直這麽走下去。
“女人,我現在覺得我上半生過的着實很冤。”司魂笑眯眯的看着前方。
夜傾城:?
“紅瞳妖物什麽的,那些沒腦子的人究竟是怎麽想出來的,而且這麽扯的騙局居然還有人信。”哀嘆。
看着一路上已經從身邊走過六個紅瞳之人,夜傾城真心覺得司魂原來過的的确挺冤屈的。默國一直所謂異瞳妖孽,紅瞳為最煞。在南疆就如同街上的大白菜随處可見,根本不稀奇。要是那些所謂替天行道的腦殘,到了南疆豈不一下被吓死過去。
想到那個場面應該很是可笑。
“可能他們實在嫉妒你的眼睛太美了,是神賜之物。他們自愧不如,由羨生嫉。”
“嗯,看來眼睛太美也是一種過錯,我真是罪過。”甚有感覺的嘆息,毫不羞恥的贊同了夜傾城明顯胡扯的理由。
夜傾城:“……”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人群最踴躍之處,衆多的人群之中有有一架高高的臺子,不停有男人,女人上臺朝着臺下心愛的人說出隐含內心深處的愛語,然後等待心愛人的答複。
有些人皆大歡喜抱得美人歸,有些人獨自沒落傷神。
一個男子轉身見到身後司魂二人心中贊嘆,好一對璧人。
見那名司魂看着臺子上的人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公子不如上去試試吧,在這一天表白成功男女可以等到月神的祝福,愛人們将會生生世世的在一起,誰也無法拆散。”
特意看了一眼夜傾城。
生生世世?這個不錯。
“你要去哪?”夜傾城發現了司魂的意圖,眼中含着警告。
“你說呢?”挑眉,顯然沒把夜傾城的警告放在眼裏。
平淡看着他,“我不會答應的。”
還真是傷人啊。不過區區一句話他才不會輕易放棄。
“有些事要試了才知道最後的結果。”
說完人已經躍過重重人牆落到了臺子上。
臺下的人見有人上了臺,安靜下來。待看清司魂的樣子,少女們不由暗自羨慕是什麽樣的女人讓這一個俊美男子能當着如此多的人不怕被拒絕的後果來向她表明愛意。
清喉,凝目,深情凝望着臺下面色不好的夜傾城。
“滄海桑田我許你一生不悔,浪跡天涯我與你一生相伴。我的命從此因你而存在。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若蒼天要阻擋我靠近你的腳步,那我将逆天而行,屠戮厮殺整個世界我也會來到你身邊!”
柔目,渾厚的嗓音在空中蕩起,“女人你可願嫁給我,讓我護你,愛你。”
司魂的的每一句話都是混合着內力說出,渾厚有力,響徹天際。震撼得人遲遲回不過神來。
霸氣,好霸氣的表白!
衆人順着司魂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讓開一條寬敞大路,一襲紅衣就此暴露在衆人視線中。
臺上,臺下,紅瞳,紫眸,遙遙相望。
每個人都在看着那妖豔的紅衣,等待她的最終答案,氣氛頓時緊張到不行。臺上別看司魂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其實心裏比誰都沒譜,自個緊張的發汗。聞聲而來的司空痕都快忍不住沖到夜傾城面前阻止他将要說的話。
可是他憑什麽?他是主,他為仆,她……不愛他。
“答應呀,快答應呀!”碎碎念念,不停地絞着衣袖來抒發她自己內心的緊張。如此霸氣表白不答應的都是傻子,這麽好的男銀她怎麽就碰不上呢!
百曉淩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袖都快被這小妮子絞爛了,“被表白的又不是你不是你,瞎緊張什麽。”
瞪他一眼,沒情緒的家夥活注定孤獨一生。
“答應他吧。”有人等不及了,叫了起來,接二連三。
“答應他,快答應他吧,這麽好的男人。”
“這位姑娘你就答應他吧,這麽好的男子可不好找。要我是個女人巴不得去獻身。”一名絡腮胡大叔叫起來,衆人一陣哄笑。
紅唇微張。
四周齊刷刷的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生怕聽不到女子的聲音。
“笨蛋。”無絲毫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
靜--
衆人傻了,司魂也也傻了,而司空痕笑了。
這算什麽,“笨蛋”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麽高深的回答他們智商不夠猜不透啊!就這麽走了不道義吧,說清楚先。
不清不楚搞暧昧神馬的最讨厭了。快回啊!給明确答案啊!
衆人心中紛紛伸出爾康之手。
司魂從臺上跳下來急忙追上遠去的夜傾城。
急了。“女人你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笨蛋。”
“那我算你答應了。”
“笨蛋。”
“你這是不答應?”
“笨蛋。”
“算了,就算你不答應都是我司魂的女人你想賴都賴不掉。”
“笨蛋。”唇角微揚。
……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答應~~~夜宮主你是幾個意思呢??
☆、終究成殇
夜幕低垂,風影婆娑,低嘯咛嗚的風聲如怨鬼的哀泣之聲。陰風猛地吹開緊閉的門窗,忽瞬而來的凄風吹動屋裏的一切,明亮的焰燭瘋狂的跳躍了幾秒後熄滅。
抱着懷中早已冰冷的身體,目光呆滞,空洞死寂,濃郁的哀傷彌漫在空蕩蕩的屋子。
死了……
她的兒子就這麽死了……
發出幼獸般的嗚泣嘶咛,手一遍遍撫摸着懷中人的臉頰與她愛的人一模一樣的臉。
貼上他蒼白冰寒的臉,眼裏閃爍着翻騰的陰暗。笑的慈愛。
“你這般愛她,那母妃讓她下去陪你可好?你為了她什麽都可以舍棄,那麽讓她為你做點什麽也是應該的吧。”
風吹散她的披散的發,慘白的月光打到她露出的臉上,面帶笑顯得十分猙獰可怕。
一道驚雷炸響整個暗沉黑幕。
“夜鏡塵我要你死!”
※※※
司魂神色凝重的将手中的信紙扔進火盆,洶洶烈火侵上,隐約可見還沒被燃燒的一部分有一個“亡”字,片刻灰飛煙滅。
看來要出大事了。
原本他一直認為落月這個人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有時她看夜傾城的眼神十分古怪。怕他會對夜傾城做出什麽不利的事。但那個女人對夜傾城來說很重要,要是告訴夜傾城自己的顧忌,夜傾城肯定以為他在挑撥離間。于是變暗中派人混到落月身邊,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沒想到今日竟從她那裏得到這麽個驚天消息。
如果女人知道的話可怎麽辦?
※※※
心跳的異常古怪,莫名的恐慌浮上心來。
夜傾城按着心口,蹙眉。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難受到呼吸不過來。
“宮主你不舒服嗎?” “優姬”擔憂的上前詢問。與夜傾城這麽久的相處她對她也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夜傾城擺手,“本宮無事,天色已晚你回去歇着吧。”
為夜傾城熄了燭火,阖上門。
“優姬”對夜傾城滿是愧疚,還有內心的不安。其實主人再來南疆之前的一天就下令一旦找到時機一定要殺了宮主,可是一路上她根本就下不了手。雖然知道宮主對她好是因為把她當做了小妹。
她可是小妹寧願主子背叛都要守護的人。
想到小妹,她其實早已猜到她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主那樣的人怎麽會放過背叛她的人。一直以來不過是她自己在騙自己罷了。
不!她要守護宮主,不僅僅為了小妹,也為了自己。
堅定的決心在心中種下
※※※
南疆皇宮。
“你是說溪兒她到了南疆!”聽到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疑是不敢想象的。袅惜玉坐不住了,再次确認。
“嗯,母妃阿姐的确來了南疆應該是有長住的打算。我跟你說方才結緣節上有一個男子想阿姐表白了,超級霸氣,我聽了都想嫁給他。”一想到結緣節上的事她就熱血沸騰,如果有人對她說出那樣的誓言,她絕對嫁!
“是嗎!那個男子怎麽樣,對溪兒好不好,他愛溪兒嗎?”她急切都想知道更多。雖然自己沒做好母親的責任沒資格管希兒的事,但那是關乎溪兒的終身大事,可不能随便被男人騙了去,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幸福。
“母妃真是的,你自己去瞧瞧不就好了。”
“可以嗎?”眼裏迸出光亮,想到什麽又黯淡下去,“不可以的,不可以去見她,不然……”
自然知道自己的母妃在顧慮什麽,拍胸脯一臉“都交給我的”樣子。
“只要母妃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看一面也不是不可以。明天我去找阿姐,就這麽說定了。”
明天就能見到自己十多年未見過的女兒,袅惜玉怎能不激動,心中久久靜不下來,輾轉反側睡不着。
“怎麽了?”察覺愛妻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沒什麽。”袅惜玉目光閃躲。
“睡吧。”知道她再隐瞞着什麽,但既然她不想說自己也不願逼她。
“嗯。”
夜是漫長的等待。
※※※
大廳上,司魂一直盯着夜傾城看,看得她有些想揍人。“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啊,很幹淨。”
“那你老盯着我看幹什麽?”
“因為你好看。”
靠,青筋暴起,這家夥是不是得了一種“不找抽就會死”的病。
收起收起不正經的樣子,正色問。
“女人我問你幾個問題。”
“說。”他又想問什麽奇葩的問題來找抽了。
“夜黎晞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他知道有關夜傾城所有的事自然也就知道軒蕭曉就是夜黎晞。
“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麽。”他以前從來都沒和她談過任何有關黎晞哥哥的事。
“這個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随意敷衍。
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比我的生命重要,比天下任何事物都重要。”
竟然如此之重。感嘆之際又有些哀痛。那自己在她心中又占了何種地位。
“如果有一天夜黎晞不在了,你作何反應?”見夜傾城的臉驟然冷下,慌張解釋,“我是說如果,你也知道梨花淚的厲害,萬一……”
沒等司魂解釋完,夜傾城拍桌而起,紫眸死死地盯着司魂,湧動着若有若無的殺氣,沉聲道。
“沒有如果,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他就會好好地活着,司魂我可以任你肆意妄為,但是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隐約覺得司魂很不對勁,“你為何要問這種問題。”
怕夜傾城深究下去知道了一切,急忙解釋,“昨天你不是沒答應我嘛,我以為你是在惦念夜黎晞,想試一試他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沒想到這麽重要。”
夜傾城神色緩和下來,“以後不要再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
“絕對不問了,我也不敢。”恢複一臉無賴,可心中的苦澀又有誰知道。看來夜黎晞是她的逆鱗,誰都比不上夜黎晞。
在她的眼裏她的黎晞哥哥是無法取代的,是不可以有人傷害的。呵,這件事不是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嗎?幹嘛犯賤的去惹怒她。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灑家的黎晞哥哥~~~~(>_<)~~~~
☆、決裂
阿姐,我來看你了。”少女歡樂地跑了完全沒發現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
她身後不再是百曉淩而是一名看起來二十七八的女子,并且還易了容。這個女子往她這看了一眼,視線交彙立馬低下頭仿佛怕她看出什麽似的。
這個女子很不對勁。
見夜傾城若有所思的盯着易了容的袅惜玉,怕被她看出破綻上前抱住她的手臂來吸引她的注意,“阿姐今天我們去哪玩?”
夜傾城沒有理她,還是看着那名古怪的女子,這名女子給她一種熟悉感,而且還是那種讓人讨厭的熟悉。
莫子涵心裏直發虛,再被阿姐這麽聽下去母妃就要暴露了。
“阿姐你來盯着我的侍衛看做什麽。”借機擋住了夜傾城的視線。
“侍衛?女的?”
莫子涵洋裝不服氣,“誰說女的不能當侍衛的,阿玉武功可厲害了,要不是她的臉受了傷才易了容,不讓給她肯定是美貌與實力并存的高手。”
知道易容這種小兒科在阿姐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幹脆現場編了一個理由蓋過去,以此來降低她的疑心。
不過她還是蠻聰明的,這麽有才的理由居然是她臨時編出來的。
自己給自己點贊。
夜傾城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打算把這丫頭打發走。轉念一想自己多日都打聽不到所尋之人,這丫頭是南疆人說不定在她這會得到什麽線索。
“莫小姐可知何為梨花淚?”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問。
“知道啊。”她哪能不知道,梨花淚不就是夜黎晞從阿姐那裏移到他自己身上的毒嘛。
“那你可知南疆有人會解此毒?”
此話一出莫子涵便知她在為夜黎晞尋找所謂的梨花淚的解藥。可就算阿姐尋到了也無法改變什麽。一切為時已晚。那毒已經侵入夜黎晞的五髒六腑,流入心脈,若不是阿姐常年尋來的所謂解藥來吊着他的命怕是在幾年前就死了。如今不過茍活殘喘,撐不了幾時。
當初離開斷情谷時夜黎晞的身體再也不允許他繼續茍活,怕過不了多久就去了。
心情複雜的搖頭,“對不起阿姐,我不知道。”
就像天塌下來一般,希望又一次毀滅,不禁絕望。難道老天就真的不願給她一絲希望嗎?
扮成侍衛的袅惜玉偷偷的注視這夜傾城好久。看到她近乎絕望的眼神更是一陣心痛。他好想上去抱着她給她安慰。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就只能在一角默默看着她。
這邊司魂可是将袅惜玉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心裏躊躇。這女侍衛還真是奇怪。用哪種疼惜的眼神看着女人做什麽。
莫非……是喜歡上她了!
好吧,是他自己胡思亂想。但這個女侍衛怎麽看怎麽可疑。想必是察覺到司魂在打量她,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斂下眼一副規矩樣。
紅瞳微眯,幽光一閃是想到了什麽。
這個女人莫非是……
呵,這下事情開始有趣了。
莫子涵不忍夜傾城難過,“阿姐我不知道并不代表別人不知道,我派人替你打聽。”
知道莫子涵在安慰自己,可她心裏并沒有好受。
“我累了,你回去吧。”
不是吧,她才剛來就趕她走。
小心翼翼的育他商量,“阿姐我可不可以在這玩一會兒,保證不打攪你。”
“随你。”轉身離去。司魂見她走了,自己呆着也沒意思起身也準備離開,當他經過袅惜玉身旁時包含深意的呵呵一笑。
瞪了一眼離去的司魂,走到袅惜玉身邊,“對不起母妃,我們今天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無事,你去玩吧,我還想多看看她。”
知道袅惜玉要偷偷看阿姐,她也離去。
※※※
夜傾城走在花園裏散心。也不知黎晞哥哥現在怎麽樣了,不如挑個時間回去一趟吧。
停下腳步,遲遲不動。
一直偷偷跟在夜傾城身後的人察覺不對,暗叫不好,準備逃開。剛轉身脖頸上一涼,比把劍架在頸上。夜傾城正對着她,面帶寒霜。
“滾,滾回去!滾回你的皇宮。”
知身份暴露,袅惜玉受傷的看着将劍放在自己脖頸上的女兒,凄然喚道,“溪兒。”
“溪兒?”夜傾城嘲諷一笑。輕輕用力鋒利劍面割破了袅惜玉細膩的皮膚,冒出猩紅雪珠,在那白膩的肌膚上十分刺眼,“連自己的女兒的名字都能叫錯,真是可笑。不過也難怪誰讓我是不受寵的種呢。”
袅惜玉默語不答,她當然知道夜傾城原來的名字是夜鏡塵。可是她也是莫若溪,那是自己在她未出生前為她取的名字。她不知而自己也不能說。
“阿姐你在做什麽!”在花園裏随意一逛不曾想竟看到了如此驚心的一幕,莫子涵差點沒吓死過去。
夜傾城收回劍,莫子涵急忙上前查看袅惜玉脖頸上的傷口,怒斥夜傾城。
“阿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她是你的母親,生你的人啊。難道你要殺了她!”
“呵呵,母親?是啊我親愛的母親大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你生下我後第一次正式的的見面吧?說出來真是挺可笑的。”
莫子涵怒氣已經蓋過理智,完全什麽都不顧。
“莫若溪你不能和母親這麽說話!如果我們不是你的親人,難道你認為夜家的那群人就是你的親人嗎?其實……”
“閉嘴!”情急之下袅惜玉打了莫子涵一巴掌。被打的莫子涵也清醒過來,想到剛才自己差點說漏了嘴,一陣後怕。
兩人的表情落入夜傾城的眼中,勾唇,“你是想說其實我根本就不是夜軒漓的女兒,不是夜家的種,我是袅惜玉和莫風翼的女兒,你是想說其實我不是夜家夜鏡塵而是莫家莫若溪對嗎?”
“你怎麽會知道。”心裏一片驚駭又浮上驚喜。。如果她一切都知道的話是不是就說明有可能回到莫家做回莫若溪。這邊袅惜玉可不這麽想,既然溪兒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卻遲遲無動靜。那麽說明她永遠不可能做回莫若溪了。她只要做夜家的女兒。
“沒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不過那又如何,在我被抛棄之後我便不是莫若溪,我是夜軒漓的女兒--夜鏡塵!永遠都是!,誰也無法改變。”
“滾回去,滾出我的人生,我此生不想再看見與莫家有關的任何人,如若見面必殺之!”寒光襲來,劍尖直逼過來,瞳孔緊縮,一陣疾風過去那把劍□□了身後的樹幹,莫子涵的一縷發絲斷落在地。
回神已驚出一身冷汗。
為什麽?為什麽連她也要驅逐?她是她的親妹妹啊!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可是阿姐她剛剛真的是想……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崩塌
夜傾城因為那兩位母女弄得心情甚是躁郁,不願在南疆多待片半刻。便讓司空痕,優姬留在這裏繼續辦事獨自一人離開南疆去往斷情谷。
半晚司魂一直都不曾見過夜傾城身影,開始坐立不安,跑去踹開司空痕的門。
“她人呢?”
司空痕連眼皮都不想擡一下,明顯不想理會司魂。
揪起他的衣領,直視着他的眼,紅瞳暴戾, “最後問你一遍她人呢?倘若他出了什麽事我第一個要你償命。”
司空痕夜場察覺到不對,這才開口。
“她回默國了。”
該死,她竟然回去了!一旦回去到了斷情谷所有的事情誰都會敗露,夜黎晞的死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而落月肯定會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還未等司空痕問其中原因,司魂早就疾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