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四章

雖說倆人都是兇神惡煞的模樣,卻沒真的使多大的力,湯悅悅“咯吱咯吱”的笑着,任由着她們瞎折騰,卻還是解釋,“只是領證了而已嘛,元旦才結婚,怎麽會不請你們?”

“這還差不多。”

三個女人一臺戲,在店裏叽叽喳喳聊了一下午,五點的時候,許皓陽準時出現在店裏。唐品茹朝背對着門的湯悅悅一擡眼,一臉戲谑,“悅悅,你的夫婿來了。”

被她們打趣了半天,臉皮再薄的人也無感了。聽到自己的男人來了,湯悅悅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起身迎過去,仰起頭,嫣然而笑,“皓陽,你來了?”

忙了一下午的許皓陽見到這樣的笑容,所有的疲憊似乎都一消而散,摸摸她毛茸茸的頭發,柔情密布,“我來接你。”他們終于是一家人了,從此,他會多了一份責任,多了一份牽挂,卻也多了一份幸福。

向徐潔唐品茹道了別,倆人便驅車往許家老宅去。副駕駛座的湯悅悅拽着手指頭,緊張的要命,問題更是一個接着一個,“皓陽,你的家人會不會不喜歡我?”“皓陽,要不我們再去買些禮物吧,我覺得有點少。”“皓陽,我這個外套顏色會不會太豔?”“皓陽,我......”

“噶吃”一聲,車子在路邊停下,看着正皺着小臉忐忑不安,完全沒注意車子已經停下的女人,許皓陽不禁莞爾,輕笑出聲,“傻瓜,禮物代表的是你的心意,他們怎麽會嫌少?至于衣服,我覺得你穿什麽都好看,你嫁的是我,要是他們不喜歡我們就回家。”

說到這,某些人開始心癢癢了,這幾日,小女人一直礙于父母在家,完全不讓他碰,好不容易回北京了,還得先去見那些人,心裏不免有些不願意了,“悅悅,我們好幾天沒有過二人世界了,我好想你啊,要不我們別去老宅了,直接回家吧。”

看他的身子越來越往自己這邊靠近,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有往耍流氓方向發展的趨勢,湯悅悅趕緊伸手抓住他那只正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手,咽了咽口水,“對對對,是我想多了,我們趕緊去見爸媽吧。”

幼稚的男人滿臉的失望毫不掩飾,甚至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不死心的在她紅紅的唇上咬了一口,将她的衣服理好,這才将車子駛出去。

被他這麽一鬧騰,湯悅悅還真覺得沒那麽緊張了,更有了聊天的興致。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身邊的男人不對勁了,你說什麽他都不搭話,你問他什麽,他就答句“恩”“哦”。一開始湯悅悅也不介意,笑嘻嘻的繼續逗他,結果十分鐘過去了,他還是不理不睬。

古人說,寧可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女人啊,于是,湯悅悅生氣了。許皓陽發現身邊叽叽喳喳的女人竟不說話了,想問問她怎麽了,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只好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瞄着。

湯悅悅發現了身邊的“賊眉鼠眼”,一撅嘴,頭一扭,看向窗外。好吧,許皓陽熬不住了,車子又停了下來。遲疑了一會兒,“悅悅?怎麽了?不開心?”

湯悅悅開始得寸進尺,揚着頭,就是不理,許皓陽急了,她怎麽突然鬧別扭了呢,百思不得其解的男人只好直接親了上去,直把那個氣包似的女人親的軟成一灘水,“悅悅,告訴我,怎麽了?”

小女人氣喘籲籲了好一會兒,這才回到:“誰讓你莫名其妙的生我氣的?”許皓陽傻眼,這是什麽道理?他生氣了,她不是應該哄哄嗎?怎麽反而變成她生氣了?這個時候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許皓陽趕緊認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讓老婆大人生氣,盡管我并沒有生氣。”

湯悅悅氣結,“你那還叫不生氣嗎?我說話愛理不理的?”許皓陽側頭一想,俊臉上似乎有了一抹紅暈,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咳咳,欲求不滿。”

額!湯悅悅怔了又怔,要不要這麽直接啊?“你,許皓陽你想什麽呢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啊?”

他還越說越來勁了,理直氣壯,“我們可是有本的夫妻,我想那些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悅悅,你對我一點都不好,領證之後就沒讓我碰過你,悅悅,男人憋久了會憋壞的。”

湯悅悅聽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越說越順溜的嘴,想阻止一下,然後就感覺到手心的濕熱,他,他竟然在舔舐自己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的縮回手,想到自己确實像是冷落了他,糾結了許久,對上他亮晶晶的眸子,跟蚊子似的音量,“回家再說好不好?”

許皓陽開心的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愛吃的糖果似的,頓時由氣焉焉的臉變成神采飛揚,“你是說,今天晚上,我們......”話還沒說完,又被羞得連耳根都紅了的女人捂住了嘴,“看你去老宅的表現。”

“好吧。”很勉強的表情。

湯悅悅僵了0.5秒,立馬撇過頭不去看他,三十多歲的人了,明知道那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可是還是讓她覺得自己欺負人了呢。

拎着幾盒禮物從車上下來,慈眉善目的老管家便迎了上來,看到許皓陽的時候,眼眶瞬間就紅了。也是,從小看着長大的人,大半年沒見,現在突然回來了,心裏能不激動嗎?

見到似乎又老了一些的王伯,許皓陽心中突然湧上一抹說不清的感覺,擁住來人,輕聲問道:“王伯,身體怎麽樣?”

王伯差點吓傻了,以往大少爺也很關心他,卻從來沒這麽直接過,居然還會去擁抱自己這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下人,拍了拍他寬厚的背,聲音帶着些許哽咽,“大少爺,我好,我很好。如果你能常回來就更好了。”

許皓陽點點頭,然後拉過身後禮貌的笑着的女人,向王伯介紹,“這是我媳婦兒。”

王伯從頭到腳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湯悅悅,覺得很是乖巧,特別是這張笑臉,真是讓人覺得舒服呢,然後稱呼道:“大少奶奶好。”

湯悅悅立馬覺得自己穿越了,這都什麽時代了,還有這樣稱呼的?聽着怪恐怖的,讓她立刻想到電視劇裏那些勾心鬥角的少奶奶們。“王伯,我叫湯悅悅,您叫我悅悅就行。”

王伯沒有說話,笑着點了點頭,便帶着他倆往屋裏走。

早上接到從不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的大兒子的電話,許文昌半晌沒回過神來,拿着手機看了又看,才真的相信剛才是兒子的電話。黃娟看他挂了電話,笑着問:“文昌,皓陽說什麽了?”

許文昌一愣,只顧着激動,竟然沒注意聽兒子說了些什麽,好像說是要帶誰回來。黃娟很無語,轉身往樓下走,“不管帶誰回來,我們都得好好招待人家。走,準備準備去。”

于是,湯悅悅進來的時候,許文昌和黃娟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候着了。那認真的模樣,跟接見外國來賓似的。 害的她原本稍微輕松些的心,又撲通撲通的開始亂跳。

似乎感覺到身邊人的緊張,接過她手中的禮物交給王伯,又牽起她的小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擡起頭便看到他的燦笑,瞬間踏實多了。

再說許文昌,他的緊張可不比湯悅悅少,這是什麽情況?兒子帶媳婦兒回來見自己了?正暗自揣測的人很快便得到了答案,因為湯悅悅很禮貌的走到他倆跟前,真誠的鞠了一躬,“爸,媽,你們好。”

好吧,關于稱呼問題他倆在飛機上商量過,當時摟着她的許皓陽是這麽說的,“我的悅悅愛怎麽叫就怎麽叫,不想叫就不叫。”氣的湯悅悅握着拳頭就在他胸口砸了又砸,有這麽說話的,對方可是自己的公婆啊。

湯悅悅叫完人便等着倆人的反應,黃娟當場便樂開了,她沒聽錯吧,她管自己叫“媽”呢,那就是皓陽的媳婦兒啊,趕緊起身過去,握着湯悅悅的手,開始噓寒問暖,湯悅悅竟有了受寵若驚的感覺,之前的緊張感完全沒了。

許文昌其實比黃娟更激動,只是竟一時回不過神來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了,終于等到了,最主要的是自家兒子對自己一直是冷淡的不行,而這姑娘卻笑臉盈盈的叫他“爸”,他都開心的快要暈過去了。

見自家老頭子還在沙發上傻坐着,而一旁的許皓陽臉上已經有一些不滿的表情了,黃娟趕緊去拉他,“文昌,是不是開心壞了,悅悅叫你呢。” 又偷偷在這個不争氣的人背後擰了一把,許文昌這才像是清醒了,“對對對,我是太開心了。”又沖着身邊的王伯吩咐,“讓廚房準備晚餐,快快快。”

趁着廚房忙晚飯的空閑時間,一家四口在沙發上聊天,其實主要是兩個女人在說。聽許皓陽簡單說了一下他和湯悅悅領證的事,許文昌不樂意了,“皓陽,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嗎?”

許皓陽一擡頭,說的随意,“商量?沒必要,你們同不同意我們都會領證。”話剛說完,便感覺到自己被身邊的女人掐了一把,輕輕皺了皺眉,趕緊賠笑。說好了得好好表現的,晚上回去才有肉吃啊。

許文昌氣的要命,倒是黃娟在一旁安慰,“別生氣,這麽好的媳婦兒,幸虧皓陽趕緊和她領證了,要是被別人搶走怎麽辦?”

許文昌氣呼呼的擡起頭,剛要再說幾句展示自己父親威嚴的話,便看到自家媳婦兒正沖自己笑呢。罷了罷了,這麽好的媳婦兒哪裏找,這小子總算做了件他滿意的事情了。

“既然已經領證了,那什麽時候辦婚禮?”這是問的湯悅悅,因為他是滿臉帶笑的問的,對着許皓陽似乎從來沒這麽笑過。

“爸,我們打算元旦辦婚禮。”

黃娟一聽,道:“那也快了啊,文昌,我們得好好準備了,不然怎麽來的及啊。悅悅,你就好好等着做新娘子,媽保準讓你有個難忘的婚禮,到時候多挑幾件禮服讓你選。”

原以為許皓陽不喜歡回家是因為家裏的後媽對他不好,而經過了這一相處,湯悅悅覺得感動的不行,為自己把她杜撰成狠毒的後媽而覺的慚愧,真心實意的道:“謝謝媽。”

“傻孩子,你們幸福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