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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

一場合籍禮, 唐依收了不少賀禮,由于她當初正式作為“明光尊者的女兒”被介紹時, 同樣收了許多前輩的見面禮, 而兩者的時間間隔在修真域來算并不長,這讓唐依有種錯覺:她不是來修仙的, 她是來收禮的。

“怎麽辦啊……”

唐依揪住祁沉星,語氣中滿是憂愁,“今天收的禮, 都是以後要還的人情,我收的禮未免也太多了嗚嗚嗚QAQ”

還不起怎麽辦啊?

祁沉星失笑,打趣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通曉人情世故的好,還是該說你杞人憂天的好。”

唐依扁了扁嘴。

“一定還得起。”

祁沉星給了她一句承諾,見她眼眸“蹭”地一下亮起來, 忍俊不禁, “大喜的日子, 高興些。”

唐依挺直了腰板,撲閃着眼,期待地望着祁沉星:“大喜的日子, 我今天好不好看?”

“每天都好看。”

祁沉星回答得不假思索。

唐依趁勢道:“回答這麽迅速,一看就是敷衍!”

祁沉星看她一眼, 瞬間拆穿她的套路:“要是回答得遲緩, 必定是心中猶豫,說的假話?”

唐依:“……”

默默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不跟他玩套路了。

合籍禮的具體樣式有點像那種備受長輩們關注的、武林氣息比較重的随性成婚禮, 這裏的随性指的不是婚儀簡陋,恰恰相反很是隆重,主要是指大家的态度都是包含着善意的随性姿态,不會特別地恪守什麽規矩——唯一必須的一項,是要敬告天地,歃血為誓。

唐依看着自己和祁沉星并靠在一起的左右手,掌心中央都有一道劃痕,即便立即止住了血,很快就能痊愈了。唐依盯着這兩條傷口,突然有感而發:“好像兩根紅線啊。”

兩根從血液中延伸出來的紅線,将他們兩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深入骨髓血液,不可分割。

祁沉星眸光一動,手指輕微地蜷了蜷:“是很像。”

唐依瞥見他的小動作,咧開嘴笑了:“你是不是想牽我?”

祁沉星沒回答,直接反手握住她的手。

最重要的一環結束了,前來道賀的人挨個送了禮,要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論修道心得,要麽湊在一起說點過往。場面有點像弟子大會的中場休息,讓唐依産生了“武林氣息”的聯想。

還是有不少人過來敬酒,一輪換一輪,還很有默契,仿佛是早商量好的,但并不勸人全部喝了,沾一沾杯就是,只為了讨個彩頭。

總體來說合籍禮還挺輕松,畢竟到了後期都快成修真域的學術交流研讨會,新人是最矚目,卻不會圍着新人折騰。所有人一邊吃喝一邊談修仙,那畫面簡直不能更美。

唐依悄悄地觀察了一陣,對自己剛上任的道侶祁星星耳語道:“我注意到,雖然好多人已經辟谷,但還是架不住美食的誘惑。這說明我平常偶爾的貪吃也是有道理的——都是食物太好吃了!”

祁沉星:“……”

真的,唐依的聰明總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劍走偏鋒地發揮。

說到吃怎麽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修真域這邊的合籍禮結束,接下來就是回俗世老家成親。

回去的路上只有祁沉星和唐依,洛蘊将一架機關瓊贊助給他們當坐騎,兩人樂得輕松,無憂回程。

唐依身上還穿着合籍禮上的紅嫁衣,據說多穿穿有好運,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說法,正好她還挺喜歡,就一路穿着,當下正坐下機關瓊中,一邊看看風景,順便感嘆:“我們這算不算是趕場子結婚啊?哇哦,真是好迫不及待的一對情侶呢。”

祁沉星帶着笑敲了下她的腦袋:“不許這麽說自己。”

唐依一點兒也不疼,回首看他,眯着眼睛笑,還惡意賣萌地歪了歪腦袋:“難道你真的沒有迫不及待。”

合着是調侃他啊。

祁沉星噙着抹笑搖了搖頭,不答她的這句話。

“哎,不理我啦?”

唐依湊過去鬧他,手指在他脖頸邊蹭了蹭,又去戳他的腰窩,“祁星星為什麽合籍次日就不理我?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我糖小依今天就要失寵無愛了嗎?”

祁沉星拽住她的手,淺淺地嘆了口氣:“是拿你沒辦法。”

“你嘆氣了。”

唐依嚴肅地盯着他,“你現在就因為我嘆氣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厭煩,開始和我吵架,然後我們就會走向相看兩厭的悲慘結局!”

祁沉星糾結着眉心同她對視,沒幾秒,破功笑了出來,伸手抱住她,懷抱被填滿的瞬間,他無聲地喟嘆,同她私語:“要回去了,你竟是這麽開心?”

雖說唐依一般都是活力滿滿的狀态,不過當下尤其精力旺盛,而且開心的不得了。可是,唐依并非是唐家真正的女兒,即便如此也這樣開心麽?

“開心啊!”

唐依在他懷裏小幅度的打了個滾,精神振奮無比,眸底漾着光亮的神采,“我跟你說,我一開始以為去修仙了就不能回來的——雖然确實修真域不建議和俗世牽扯太深,但沒想到我還能帶着男朋友回來結婚給他們看,我超開心!”

聽到這裏,祁沉星就知道自己不必再問了:在唐依的認知裏,她認為她有義務要去做“唐依”該做的事。

他明白她的想法了。

唐依接着說:“感覺別人都修好多好多年,可是我們幾年過去居然能回來一次,我的運氣真的好好啊。”

祁沉星将她左側的釵子扶正,聽見她小聲說了好多城裏好吃的東西,沒過一會兒又去說哪戶人家之前的瑣事……說着說着,她突然在一個節點微妙地卡了卡殼。

“怎麽了?”

祁沉星全程都在聽着。

“就是……那個嘛……”

唐依難得吞吞吐吐,“我和金城不是定過親了嘛。”

祁沉星泰然自若地糾正道:“是原來的唐依和金城定了親。”

唐依:“……”

她的視線在祁沉星臉上逡巡,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肯定地道:“你吃醋了。”

祁沉星擡眸,靜靜地望着她。

唐依篤定地說:“你這都要吃醋。”

祁沉星不否認:“嗯,我吃醋。”

唐依又在他懷裏打了個滾,早就學會了如何巧妙地在各種情況下順毛祁星星同學的技能:“那我知道了,你肯定已經把事情處理好啦。”

她提起這件事,就是怕會有無端的尴尬事件。

祁沉星果然緩和了神色,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着她披散的部分長發:“差不多,不會有讓人為難的事情出現就是了。”

唐依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兒,突然擡首,道:

“不對,這件事你沒有告訴我!”

最近他不管做什麽,都特別熱衷于告訴她的。

祁沉星面不改色、沒有半點猶豫地答:“因為我吃醋。”

唐依:“……”

好吧。

祁星星同學,總是能在獨特的地方,以特殊的手法找回場子。

機關瓊平穩地飛行着。

唐依抓着祁沉星的頭發玩了一會兒,在手指活動上和他進行了一番鬥智鬥勇,昏昏欲睡之時想起了一件很嚴重的事,連忙喊他:“祁星星!”

祁沉星:“嗯?”

唐依這會兒已經躺在他腿上了,擡高了點腦袋望着他:“你在魔域當007的事不會暴露吧,畢竟只有我知道你沒有幹壞事,被別人發現了可不好說啊。”

祁沉星現在的雙面人狀态完全是個游刃有餘的間諜形象,盯着魔域“幕後黑手”的身份在為修真域謀福利,并且還打算搞一下兩域之間的關系和諧,順便促進一下魔域正常良好方向的發展。

講真,現在就算是對着祁沉星背上的九日醉印記,唐依都沒辦法覺得他是個黑化boss,他現在真的太有大義趨勢了。

這個想法首次被祁沉星知道時,他表情有點奇怪,等唐依追問了幾次,才從他嘴裏得知了真實想法:“我可不敢做不好的事,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唐依坦然地反手指了指自己:“因為你的愛人我。”

祁沉星抱着她,咬了咬她的臉頰。

結果是被唐依指責他最近過于“牙尖嘴利”,和他持續了三個時辰地保持一米以上距離。

“不會暴露的。”

祁沉星态度閑散地答了一句,對上唐依的視線,正色幾分,“相信我,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計劃中。換句話說,就算實在時運不濟,你随我逃亡魔域也不會吃虧。”

唐依眨巴着眼看他。

“若有變故,你必須同我一起。”

祁沉星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黑潤的雙眸猶如夜空明珠,“你不能離開我,我沒有做讓你讨厭的事。”

他在話語中很明确地強調了“你”。

“知道啦!”

唐依翻了個身,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們星星就是粘人吼,跟我一樣,所以我們是粘粘的糖組合!”

祁沉星力道溫柔地将她調整回正面對着自己的姿勢,俯下身去吻她,半晌,給出回應:“确實,粘粘的糖,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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