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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奈緒依然在追問剛才他們遇到的扉間,在聽到他和七草初始的場景之時眼睛發亮,驚喜地說道:“是一見鐘情啊!”

不是,他別有用心。

七草在心底說道,卻沒有回答她。

“啊!果然夏日祭的廟會就是愛情發生的最佳場所啊,超級甜蜜的蘋果糖,軟軟糯糯的棉花糖還有散發着香氣的章魚小丸子,浴衣和煙火代表的都是懵懂而美好的初戀啊!”

聽着在自己身邊絮絮不止的奈緒,七草根本插不進話,思緒卻漸漸飄遠了,浴衣和煙火嗎?好像那天都錯過了。

打斷她思緒的是奈緒的聲音,她不知何時忽然湊近她的耳朵輕聲說,“呀,你臉紅了。“

卻被七草面無表情地否認了,“沒有。”

奈緒無奈地嘆了口氣:“啊,十年真是太嚴肅了。”

他們就這樣回到了宇智波家大宅,錯落有致的房舍掩映在綠蔭瓊花間,流觞曲水環繞庭院,兩人即将分別只是,奈緒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七草的肩膀,似乎想要傳達些什麽,卻只望見她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只能長嘆了一口氣,甩了甩手上的布包,撇了撇嘴又繼續碎碎念,“夏天的時候就是超級想要戀愛啊。”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什麽,看了看手上的布包,又看了看七草,忽然便抓着頭發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忘記把這個給彩乃家了!”

“彩……乃?”七草不太确定地重複了一邊,露出一個微微疑惑的表情,“我以為他們家是叫淩乃。”

“唉?”奈緒一愣,笑着擺了擺手說道:“不是啦,雖然發音是由一點相似,可是明明差很多啊,十年怎麽會聽錯。”

十年眼眸微沉,忽然便問道:“奈緒……這次雇傭宇智波家的是佐藤嗎?”

“唉?”奈緒顯然對她跳來跳去的說話風格有些不适應,眨了眨眼忽然便笑了:“十年真是對相似的發音非常不擅長啊,明明是齋藤啊齋藤。”

“那雇傭金是多少?”

“不知道啊。”

“多麽?”

“我……不知道。”

奈緒難得聽到十年這樣快的語速,平淡的語調之中竟然有幾分焦急,讓她不由地有些心慌,只見七草抿了抿唇,轉身向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卻在走了幾步之後腳尖一轉,改變了原本的路線往自己的小屋走去,步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七草奔回了自己的住所,還未待喘息平穩,便撲到了那暗格前,抓出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卷軸,一目十行地浏覽起來。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在卷軸上掐出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低聲喃喃道:“齋藤……不可能雇得起宇智波家。”

她豁然起身,在屋內踱步了一圈,牙齒咬在了下唇上,直到嘗到了腥甜的鮮血氣息,才猛地回過神來,想了想再次撲回了案幾。

先不管這個圈套的目的為何,先要提醒宇智波田島這是個陷阱。

她将自己所收集的宇智波一族的關鍵情報一一默寫下來,随後夾在門板上猛地一扯,扯掉半截,再将其中的一半燒成灰後灑進了院子裏,随後往醫療班的方向走去,她走得很急,終于是在自己一直傳遞消息的那座假山處停住了腳步,這裏地處僻靜,很少會有人來,但是泉奈把自己的兔子埋在了這裏,所以每天下午的時候他會過來祭拜。

七草望着湖面,一陣風吹過,湖面蕩起淺淺的漣漪,她握緊雙手,全身微微的顫抖。

她穿越的時候,就是被人推進了湖裏,所以一直很有陰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始終凝視着碧藍色的湖水,微微發抖的身軀仿佛随時都會被吹走,卻又散發着一種難言的堅毅。

撲通一聲,她跳進了湖裏。

在帶着點夏日溫熱的水面一點點覆蓋到自己全身的時候,發自內心地恐懼一點點支配了她的身體,讓她動彈不得,她極力往水面上撲騰着,終于是帶着破音的沙啞聲音尖叫出聲:“救……救命!”

然而她漸漸地往下沉了下去,水波漫過頭頂,沒有再浮起來。

七草做夢了,終于不再是一次次讓她痛得喘不過氣從而驚醒的夢魇,而是炫目的陽光,燦爛得讓人睜不開眼了。

她從學校門前那條路上走過,背上還有沉重的書包,所煩憂的是班上那群堪比牛頓萊布尼茨的大變态,心情卻出奇地好。

不知是誰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有人在看你。”

她下意識地擡頭往左邊看去,正望進一雙清涼如水的黑瞳,望着自己,似乎有一點傻氣的笑意,然而下一秒,那雙眼睛忽然眸色變幻,鮮紅的顏色仿佛深夜滴血的滿月,帶着不祥的氣息,卻又仿佛是一個深邃的漩渦,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跳下去。

她近乎平靜地醒來,沒有大口的喘息,沒有猛地坐起,微微側過頭去,在意料之外看到了優山。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圍,是醫療室,随後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帶着幾分濕氣,看來,昏迷的時間并不長久,但在剛才的夢境裏,卻是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麽久。

優山看向她,無形的壓力朝她逼近,竟是沒有笑意。

自她認識優山以來,他總是笑嘻嘻的,即使是被斑打倒在地,不服氣的叫喊之中也帶有着三分痞氣的笑容,然而此刻,他卻是一言不發地緊盯着她,七草便這樣沉默地與他對視,氣氛越發陰沉下來。

“你……為什麽掉進了湖裏。”

終究是優山打破了沉默,帶着幾分不信任,還有無比戒備的姿勢。

“被人推進去了。”

七草回答的很快,沉着而冷靜,反而讓優山十分意外。

“是誰?”

“沒看清。”七草再次開口,優山本以為她會為自己辯駁說:“因為我不會忍術。”

卻沒想到她輕聲問道:“是你救我上來的嗎?謝謝。”

七草當然明白,任何的解釋,都無法完全令人信服。

優山沒有說話,卻見七草此時已經低下頭去,不再與他對視,似乎不屑于用毫不心虛的眼神來證明自己的真誠。

他微微抿唇,輕聲說道:“你好好休息吧。”

卻見七草再度擡眸時,表情無比嚴肅,慢慢地攤開了緊攥着的五指,說道:“這個……”

優山有些詫異,将信将疑地拿起了她手上被泡過水的紙團,展開來,因為浸了水,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他艱難地辨認着上面的內容,慢慢變變了臉色,丢下了一句:“我去見族長大人。”

他推開門板,極快地跑了出去,一陣風吹進來,讓身上衣服還濕着的七草感覺有些冷,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關起門,從衣櫃裏拿出幹淨的衣服來,柔軟的布料給人安心的感覺,七草将臉埋了進去,嗅到了陽光的芬芳。

而門外,風雨欲來。

待到七草再次回到醫療室的時候,宇智波田島已經整裝出發了,奈緒被留了下來,看到七草急忙迎上來問道:“聽說你下午掉進湖裏啦。”

“嗯。”她點了點頭,不再多做解釋。

奈緒見她也無大礙,便不再追問了,忽然賊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忽然湊近她小聲說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族長忽然要前往水之國。”

“嗯?”七草明顯是不太關心的語調,卻見奈緒的臉上分明寫滿了“你快來問我快來問我我知道”的得意洋洋,于是緊接着問了一句:“為什麽?”

“說起來和你掉進水裏還有點關系,你知道今天推你進水裏的人是誰嗎?”

七草一邊整理着手上的醫療用具,一邊問道:“哦?已經抓到了嗎?”

“那倒是沒有,但絕對是個高手,優山找到你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不過下午族長大人就知道是誰了,因為他自己送上門去了。”

七草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麽有良心?可以請他賠我錢嗎?”

奈緒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着七草,她竟然還會開玩笑?但是這樣的詭異也不過持續了幾秒,她就拖長了語調神神秘秘地說道:“你認不認識一個人,叫做茈神七草。”

七草沒有回答,只是慢吞吞地重複了一遍:“茈神七草?”

果不其然,奈緒已經憋不住了像倒豆子一樣地說了起來:“你連他都不知道啊!是大概一年多前的時候,忽然出現的一個忍者雇傭中介,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是男是女,雖然聽名字像是個女人,之前川之國被他搞得天翻地覆,好像還聽說她手上掌握着很多忍者大家族的信息。”

七草沒有說話,一直安靜地注視着她,奈緒才意識到自己跑題了,急忙說道:“就是她!沒有想到膽大包天竟然盯上我們宇智波家了,今天推你進湖裏的就是她派出來的間諜,你不是抓到一個紙條嗎,那上面就是我們家的信息,然後下午的時候她就寫了一封信給族長大人,說是傷害到了宇智波家的人非常抱歉,作為補償,提供了水之國的信息,還說斑少爺有危險。本來族長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是轉念一想,作為雇傭軍人才是最重要的,即使被騙被人家闖了空門留下的也不過是我們幾個老弱病殘而已……”

奈緒說着有些氣鼓鼓的,“什麽嘛,明明我也可以上戰場的。”

說着她更加憤憤不平起來:“不過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如果她是個女人的話,居然說如果救援成功的話,請将此次的所有雇傭金給她,我們都還沒有計較她派間諜來宇智波家的事情唉!她怎麽好意思找我們要錢的。”

奈緒叨叨不休地說着,卻見七草已經走了神,坐在窗臺之上,出神地望着窗外,表情沉靜。

作者有話要說:

斑走的第一天,想他

不,很多人沒有想他,很多人看上了扉間

斑走的第二天,你們想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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