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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周圍的人眼神之中充滿了好奇,還帶着幾分不善,雖然七草來到宇智波家已經兩年多,但是終究是個外姓人,比起佐倉朝子十幾年結下的深厚情誼以及左右逢源的圓滑世故,七草獨來獨往的處事風格顯然要比她人緣差得多。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七草的時候,她緩緩地收回來落在佐倉朝子臉上的目光,轉過身去朝着裏間走去。

大家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腳步,仿佛她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會開出花來。

有人後知後覺地跟上了她,在這種情況下,她不解釋反而還淡定自若地朝着反方向走,怎麽看怎麽可疑。

只見她到裏間将自己懷抱中的卷軸擺放好,又慢慢地踱步回來。

佐倉朝子的笑意越發明亮,“十年你別誤會,我不是懷疑你……”

“不小心能移開了榻榻米還發現暗格,還不小心打開,還不小心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了?你當了這麽多年的醫療忍者都沒有治好你手抖的毛病嗎?”

被打斷的佐倉朝子臉色有一瞬間的尴尬,目光剛要往一旁斜卻又強迫自己似地正了回來,看着七草雙手環抱在胸前有些譏諷地看着她,她忽然覺得手掌中那個冰涼的卷軸有些燙手,比起她聽起來做作至極的無辜,七草的話說得直白又諷刺,原本落在七草身上不善的目光漸漸轉向了佐倉朝子,充滿了好奇。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這是有備而來的發難。

佐倉朝子将懷抱中剛才收撿過的卷軸放回了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已經慢慢恢複了鎮定,緩緩地站起來,揚了揚手中的卷軸,面帶微笑地環視了周圍所有人一圈,最後看向七草,言辭懇切地說道:“十年,你要相信我,發現暗格純屬偶然,但是……”她頗具深意地停頓了一下,再次發聲時卻變得無比坦蕩:“我确實懷疑你。”

“我們都知道當年你落水的事情,但是為什麽偏偏就襲擊了你呢,你又為什麽會去那麽偏僻的地方,你完全不會忍術,又是怎麽從對方的手裏搶到半張紙,還正好和當年那個幾乎傾覆宇智波家的案件有關,你來到我們家的經過本來就很讓人好奇,所以……但是我也是為了我們家族的榮譽與安全。”

她一連串的發問像是炮彈一樣地砸了過來,“你”、“我們”,泾渭分明敵我清楚。

“不過……”她情緒激動地說完這些,又像是被打了鎮定劑一樣忽然穩定了下來,“不過我也确實沒有什麽證據,所以看到你這個暗格我就激動了,也是我不好,這個卷軸裏也未必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即使是也不該是我來管,反而擾了大家看煙火大會的興致,抱歉抱歉,大家繼續吧。”

盡管窗外璀璨華然,卻沒有人去欣賞那份美景,還看什麽煙火,屋子裏這場大戲可比煙火精彩多了。

奈緒一下子跳了出來,“都這樣了,十年你打開卷軸給大家看看裏面的東西證明清白啊!反正你問心無愧我無論如何都相信你的。”

她說着想要去拿佐倉朝子手上的那個卷軸,卻在看清了卷軸上的花紋時候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七草,目光之中有幾分難以置信。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自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擋在了七草身前,語氣平靜地說道:“怎麽,如果是人家的日記也要打開來看一看嗎?”

是泉奈。

不知不覺他已經和七草長得一樣高了,将她完全籠罩在了自己的背影之中,一直寵愛着的弟弟竟然給人如此安心的感覺。

泉奈在宇智波家的地位非凡,此時面對佐倉朝子來勢洶洶的質問卻明顯偏袒七草,實在難以讓人信服,然而沒有人敢提出疑義,他們只是沉默着,目光依然落在泉奈身後的那片陰影之中。

“不如,請族長來判決?”

一個帶着輕微笑意的聲音從泉奈的身後響起,聲音的主人慢慢地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朝泉奈投去一個笑意,很淺,卻十分溫柔,泉奈擔憂地看了她幾秒,随後不屑地“切”了一聲,轉過頭去。

那樣傲嬌的表情,和鬧別扭的斑如出一轍。

看着七草那樣輕松随意的樣子,還說出了那樣的話,佐倉朝子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正要開口拒絕,卻被另一個聲音堵在了前面。

“不要!”

那個近乎尖叫着的拒絕,帶着顫巍巍的聲線,來自于奈緒。

她勉力笑了一下:“如果族長來了,那麽就是已經認定了十年是有罪的嗎?還是不要驚動他了,本來這兩天斑的事情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

“嗯,這件事是我不對,不管怎麽樣我也不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為難十年的,是我欠考慮了。”她揚了揚手上的卷軸,想要說什麽,卻盯了卷軸幾秒之後咬住了下唇,似乎在權衡着什麽。

如果裏面真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十年怎麽敢說出讓族長來判定這種話,但是一聽奈緒的話就明白了,兩個人一唱一和,為的就是讓她有所顧慮而已。

過了幾秒佐倉朝子又揚起了和善懇切的笑意:“但是還是打開看一看好嗎?事情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不打開看一看的話怎麽能夠還你清白?”

“不要。”依然是奈緒,剛才還決定要打開卷軸的她忽然便轉了方向,近乎懇求地看着佐倉朝子,她有些虛弱蒼白地解釋:“萬一是私密的東西呢?十年會把它放在那麽隐秘的地方,必然是私密的東西吧,還是不要打開比較好。”

奈緒越是結結巴巴地解釋和拒絕,佐倉朝子的笑意便越是深了幾分,她的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幾分懇切的笑容,望着面無表情的七草做出了最後的懇求:“我也是為了十年好,大家現在都有所疑慮,我也相信十年,但是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背了這個鍋。”

她一副“我都是為了你”的高姿态顯得無法挑剔,盡管和十年交好的奈緒一再拒絕,也是無濟于事了。

七草一步步走到佐倉朝子的面前,慢慢伸出手去攤開在她面前,輕聲說道:“拿來。”

佐倉朝子還要說什麽,卻正正望進了那雙帶着笑意卻冷冰冰的墨瞳之中,忽然便感覺背後激起了一陣冷汗。

她将卷軸遞了過去。

七草環視了一圈,忽然目光便落在了看熱鬧的人群之中一個短發男人的身上,他的個子很高,卻其貌不揚很容易湮沒在人群之中,七草輕聲問:“你是筆記鑒定科的吧。”

他看了看左右的人,确定七草實在對自己說話,于是點了點頭,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七草拿着卷軸在自己的拇指上打了個轉,說道:“這裏面的東西還需要醫療班的人才能看得懂……”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奈緒打斷了:“我來!”

她積極得幾乎跳起來要去搶奪七草手上的卷軸,卻被七草避開了去。

七草望着佐倉朝子看向奈緒時那個略微輕蔑的笑意,伸手撫了撫唇,繼續說道:“奈緒有心偏袒我,佐倉你又是發現人,你們兩位都算了,沒意見吧,不如這樣,請鑒定科的這位将裏面的內容讀出來,在場醫療班的所有成員一聽就明白,你覺得呢?”

佐倉朝子心生疑惑,覺得事情的發展太過反常,正在思考對策時卻聽到泉奈出來主持公道:“就這麽辦吧。”

那個高個子忍者接過了卷軸,每拆開卷軸繩帶上的一個結,周圍人的呼吸便随之停頓了一下,他緩緩展開卷軸,飛快地看了幾秒之後微微蹙眉,随即開啓了寫輪眼逐一辨認,然後看向七草,沉聲說道:“那我開始讀了……”

他一字一句地讀着卷軸上面的字,醫療忍者們一聽便明白了過來,是藥方,然而漸漸聽出了奇怪的地方,幾個忍者小聲地交談起來,周圍立刻被絮絮不止的嗡嗡聲所包圍。

那個鑒定科的忍者讀完之後将卷軸兩端交疊還給了七草,七草結果卷軸之後笑着問道:“那麽可以告訴我們嗎?這個卷軸上的字跡是誰的?”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最後落在了低垂着頭的奈緒的身上,在開口之時卻又向後偏移了幾分,落在了她的身後——

“是奈緒開了寫輪眼之後,照着佐倉朝子的筆跡copy的,因為奈緒開眼的時間不久,所以在最後的筆鋒看出了她的筆跡。”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佐倉朝子是第一個叫出來的人,她一把拽過奈緒的衣袖,雙眼睜得大大的驚慌失措地看着她。

奈緒緩緩地擡起頭來,露出一個慘淡的笑意:“可是,這份藥方本來就是朝子給十年的啊,我只不過開了寫輪眼完完整整地照抄了一分而已啊。”周圍的議論聲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将她那句疲憊至極的聲音淹沒:“雖然我抄的時候并不知道,那份□□方是你給她的。”

七草慢慢地走近佐倉朝子,佐倉朝子死死地盯着她,眼神裏滿是陷害沒有得逞的惱怒,七草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別這麽看着我,如果大家知道這份藥方就是我在醫療班差點治死別人的那份藥方,你可就……死、定、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佐倉朝子冷笑了下,“你會放過我?”

“嗯。”

“為什麽?”

她顯然不信。

七草卻沒有解釋,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清淺地笑着說道:“對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奈緒不和了,用九穗禾引誘她犯錯這種事,還是不要再做了。”

她饒有興致地注視了佐倉朝子複雜的表情兩秒,轉過身去,環視周圍一圈,輕輕含了含颌示意,“請離開之前把這裏恢複原狀。”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七草在園中慢慢地散着步,一陣夜風吹來,她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覺得身上有點涼,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轉過身去,一陣淩厲的掌風朝着自己的臉頰呼嘯而來,七草神色未變,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望着那個要扇她耳光終究是停在了她臉頰邊的人——

奈緒。

她通紅的臉上流滿了淚水,瞪着七草,半晌才帶着哭腔嘶吼出一句指責:“你利用我!我把你當做朋友!你竟然利用我!”

七草冷淡地看着情緒化的奈緒,輕聲說道:“那麽,你當做幫朋友的忙不行嗎?”

奈緒沖上前來一把抓住了七草的衣領,“你明明知道,你明明說過,寫輪眼是父親留給我的盔甲,可是你竟然用它來做這種事情!你蛇蠍心腸!”

七草笑了,可是眼角眉梢都是悲哀:“那麽如果今天佐倉朝子構陷我成功,你是不是又要去拽着她的衣領說她蛇蠍心腸了?”

奈緒聞言,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七草毫不費力地拍開了她的手,不再多做解釋與勸慰,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奈緒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對着七草的背影低聲喃喃道:“我以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你似乎弄錯了善良和懦弱的區別。”

七草忽然回頭,淡淡地說,奈緒措手不及,覺得那雙幽靜深邃的眼睛明亮得無法直視。

“善良的人,至少有辦法随時反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自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擋在了七草身前,語氣平靜地說道:“怎麽,如果是人家的日記也要打開來看一看嗎?”

是泉奈。

泉奈心想:說不定裏面寫了斑是宇智波家最帥的人;

今天的斑也是那麽帥;

世界上怎麽會有斑這麽帥的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斑更帥的人了。

#一個兄控的自我修養#

心疼佐倉朝子,居然敢和雇傭女王正面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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