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斑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空茫地盯着随着風起伏的窗簾,溫柔地陽光影影綽綽地透進屋子灑在地板上,晨風帶來金木樨的香氣,甘甜的香氣讓人有一種猶在夢中的感覺。
陽光明媚的早晨,卻讓他心口有些疼。
他擡起頭來盯着暗紅色的吊頂,臉上難得出現了迷茫的表情,斑将手擋在了眼前,遮住了有些刺目的晨光,世界重歸于一片黑暗之中,剛才的夢境便顯得歷歷在目,鉛灰色的色調讓人不忍觸碰,大雨、戰場、甚至是撕心裂肺的情緒,都顯示着那是一個噩夢,可是就這樣結束得悄無聲息,讓他一時間弄混了現實與夢境的界限。
斑的目光漸漸下移,看向屋子正中間還在沉睡的弟弟,泉奈已經長大了,身高颀長成熟穩重,可是此刻他卻整個人地蜷縮在被子裏,眉目緊蹙,似乎有些冷。
泉奈受了重傷,在和千手一族交戰的戰場上。
斑輕手輕腳地走到泉奈的身邊,努力壓制着自己的動靜,似乎是怕驚擾了這清晨的安恬。
他看着泉奈有些痛苦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去,冰涼的手掌覆在泉奈燒得滾燙的額頭上,表情有些落寞。
父親去世之後,他成為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而當年的朋友終究反目,兵刃相見,他似乎得到了很多,而也失去了很多,他所失去的,終究停留在了當年,仿佛只有他被時間帶走了。
而現在,他仿佛又要失去泉奈了,最重要的、發誓無論如何也要保護的弟弟。
敞開的格栅窗吹拂進一陣清風,又是夏天了,他卻覺得有些冷。
就那樣靠坐在牆邊睡着了,或許是因為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無論面臨怎樣的情況都要保持着自己最好的體力,可是面對着泉奈痛苦的神色,他的心情不禁複雜起來,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佐倉朝子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斑臉上毫無防備的疼惜與不安的神情。
她被那樣脆弱的神色釘在了當場,他們已經兩年沒見了,可是她總是能夠從別人的敘述之中描摹出那個男人的模樣,他似乎變得沉默深沉了,雖然在戰場上傲慢睥睨,卻不比年少時的意氣風發,現在的族長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明朗昂揚的少年,聽說他環抱着雙手低垂着眼皮看人的樣子十分吓人。
“斑……”她的話剛出口,便被那雙悠悠擡起的雙眼震懾住了,她生澀地停頓住,幾秒鐘之後才繼續說道:“族長大人,我回來了。”
“嗯。”他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句,語氣淡漠得就像當初把她驅逐出本家時候的命令。
佐倉朝子來到泉奈身邊跪下,手上散發出柔和的淺青色光芒,開始履行作為醫療忍者的職責。
她似乎應該對泉奈的重傷心懷感激,否則她這輩子或許都再也見不到他,當年被驅逐出本家的時候,斑遭到了一衆人的反對,包括許多長輩,然而他只是冷漠地下着命令,不作任何辯解,仿佛下定決心要做一個獨斷專行的族長。
佐倉朝子診療完畢之後,向門外走去,一直在一旁安靜跪坐的斑也跟着她出了門,在拉起格栅拉門的最後一刻,他依然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側卧着的弟弟。
“泉奈怎麽樣?”
斑的聲音有些暗啞,帶着說不出的疲憊。
佐倉朝子看了他半晌,才用很低的語調說道:“很嚴重。”
斑沉默了下來,沒有接話。
“用九穗禾或許能夠有所改變,但是我不确定。”
“九穗禾?”斑微微眯起了眼,似乎想起了什麽,當年的泉奈用像鹿一樣純淨的眼睛望着條,奶聲奶氣地對他講述着驚奇地見聞:“上一次雇傭我們家的水谷家,沒有錢交剩下的雇傭費,然後便送了一個女人來。”
那是十年,她帶來了許多珍奇的藥草,然後留在了宇智波家。
那份清單至今放在他的房間,或許因為許久沒有翻閱而落上了灰塵,可是此時卻一下子想起了。
想起了其中的九穗禾。
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關于十年。
斑仿佛被人掩住了口鼻難以呼吸,左胸的位置劇烈地跳動起來,似乎想要掙脫什麽,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去平複着忽然如同洪汛一般洶湧而來的情緒,終究是平靜地沉到了水底,睜着眼睛慢慢歸于沉寂。
“為什麽十年總是那麽冷靜呢?”
“過盛的情緒只是浪費自己的精力而已。”
她當初似乎是這麽說的,她的聲音、樣貌都已經在記憶之中漸漸模糊了,斑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薄情的人,可是他,只是試圖去抓住那一團虛妄的影子而已。
“那麽去取九穗禾吧。”
斑的餘光抓住了佐倉朝子臉上不安的情緒,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直截了當地問道:“怎麽了?”
直白可以節約時間避免誤會,他仿佛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九穗禾……被用掉了。”
斑狹長的雙目微微眯起,并不說話,只是冷冷地望着佐倉朝子沉沉低下的頭頂,那樣的目光,即使不四目相視也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壓力。
“是奈緒。”佐倉朝子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拿去救濟了隔壁村子裏的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佐倉朝子辯解的話還沒說完,斑已經轉身離開,決絕之中帶着幾分冷然,她擡起頭來望向他離去的方向,那一貫挺拔的背影竟是帶了幾分蕭索。
醫療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斑擡眼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奈緒,她身着白衣神色淡然地望着窗外,在初升的陽光之下,纖塵不染。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眼前的場景和記憶中的某一幕重合了起來,心裏有一某處忽然開始不可遏制的疼痛,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到了一塊被他體溫捂得溫熱的木牌,眼前的場景再次清晰起來,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冷聲問道:“九穗禾呢?”
坐在窗邊的奈緒身形微微一僵,偏過頭露出一個凄迷的笑意,“被用掉了。”
“用去哪裏了?”
“一個路人而已。”
奈緒的聲音很輕,很柔,還帶着一點點清淺的笑意,感受到斑縱橫的殺氣,她卻半分不曾皺下眉頭“如果我當初堅持把九穗禾偷出來給十年的話,或許她就不會……”她咬住下唇生澀地停頓了幾秒,才繼續說道:“所以我絕對不會再犯同一個錯誤。”
奈緒望着那雙如同血月一般的寫輪眼,這樣說道。
她的語氣平靜,仿佛無風時候的幽湖,平靜卻冷覓,她的語調很緩、很慢,卻讓斑的情緒急轉直下,所有的憤怒凄厲地戛然而止,如同從眼前捅進心肺的手裏劍。
真實而殘酷。
像是今天早上的那個夢。
身後的優山不知何時沖了進來,擔憂地看着斑,那種在戰場上才會出現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肅殺,在醫療室驟然升騰卻又瞬間消散,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斑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沉着冷靜,他甚至未曾看優山一眼,只是神色寡淡地下着命令:“整隊,去南方紅州島。”
南方紅州島,是五大國裏唯一産九穗禾的地方,兩年前被人買下之後,便在周圍設立了強力的結界,再沒有人進去過。
奈緒望着那個離去的背影,十年曾近說過,斑像是一只溫馴的大狗,而如今,他已經成長成了一頭從不示弱的野獸,變得眉目清冷,沉默寡言,眼中流轉的暗紅色寫輪眼幽深而銳利,不羁的長發卻總透露出冷酷無情的味道。
奈緒的手輕輕放在了左心口的位置,嗅着院中那無名而哀婉的花香,疲憊得想要昏睡過去。
十年,他不會笑了。
十年,如果你知道,會不會怪我。
十年,我們都很想念你。
斑只帶領五個精銳忍者前往南方紅州島,和千手一族的交戰之後,宇智波一族在戰鬥之中處于劣勢,之後,甚至開始有人向千手一族投降,一族陷入了存亡的巨大危機之中。
在收到這個命令的時候,五名忍者毫無疑義,迅速起身前往了集合地點。
在斑兩年前成為族長之後,頒布了一條誰都不能違反的鐵令——
不許遲到。
毫無緣由,鐵血地近乎令人覺得殘酷。
一切只因為兩年前的一場征戰,那在宇智波家的戰争史上根本排不上號,因為它規模極小,盡管被敵方與之前進犯的田中分家聯合算計,卻依然獲得了可以說是勝利的結果,因為敵方與田中分家被徹底血洗,更因為之後趕至戰場的斑,在那場戰役之中,開啓了了萬花筒寫輪眼,那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宇智波家在那場戰役之中只有一個人員傷亡——
十年死在了那場戰役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是高考出分數線的日子,而我也大學畢業了,然而我連最後的同學聚會都沒參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特別有集體榮譽感的人,我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但是我和好朋友們昨天用了一整天的時間,來吐槽我們高中母校丢了狀元。
仿佛入睡之前的最後一個動作還是整理着大學剛入學時候的行禮,然後一場夢醒了,我成了一個要獨當一面 大人,這其實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它代表着自由和遠方,然而在那場意猶未盡的大夢之中,我似乎用了許多時間去懷念我高中的每一個細節。
我便是在那裏認識火影的,還有那個,在每周一的升旗儀式上給我講火影這一周漫畫劇情的少年,一個不是年級第一,籃球打得也沒多好,也沒有帥氣到全校女生向他表白,卻是我的獨一無二的少年。
斑對七草說“可是我就是想要啊”的時候,我想到的就是他,那一瞬間我簡直委屈得像是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火影也因此變得意義非凡,我為此做佐助最後會死的準備做了好多年。
我有時候會寫段子撩自己,比如“最近魔獸上映,我願意陪着男朋友去一刷二刷三刷,因為博人傳上映的時候我也這德行,男朋友嘛,除了慣着好像也沒其他辦法。”
比如“我的男朋友一定要看過火影,我說AB的時候他大概會氣鼓鼓地問我“我和佐助你更喜歡誰?”“當然是佐助啦。”畢竟他要是說“你說黃曉明他老婆啊,長得挺好看的”我大概會謀殺親夫。”
這些深夜裏、放空的道路上、甚至是學習走神的時候不經意就會冒出來的小心思,透過電腦的屏幕,對着同樣喜歡火影的你們忽然就變得容易傾訴起來,我想要給你們講講,那個關于那個“可是我就是想要啊”的故事。
說起來也有趣,我高中的時候簡直胖到了人生巅峰,男神在高中畢業錄裏寫過對我的第一印象是雙下巴,雙?下?巴?!那天坐在公交車上透過模糊不清的玻璃反射出來勉強算是明眸皓齒的倒影我忽然想到這件事,簡直哭笑不得,那個情商低窪的家夥竟然會是我生命裏重要的男主角?然而更搞笑的是我看到這個評價的時候只想掐死他卻沒有立刻減肥,我都懷疑那條粗大的神經會不會是敏感矯情的我身上的癌變細胞。後來大三我再次胖到了人生巅峰,同時岸本出了火影的結局,我憤怒地開始寫佐助的同人,重溫了火影,想起了那個時候的熱血與感動,我開始跑圈,開始克制食欲,跑不動的時候便對自己說“不能輸給吊車尾啊”“要努力修行和佐助并肩作戰啊”,然後便瘦了下來,所以中二病也并不是那麽不好對不對#這是一個男神不如佐助的故事#
這其實是晚桉誕生的初衷,一個一直想要寫下來,卻又不敢動筆的故事,忽然很想說給你們聽,我的《那些曾錯過的時光》
#萬萬沒想到我最後寫了一篇軟文##其實沒有啦,在飛機上忽然就絮絮叨叨講了那麽多##說不定睡醒了之後我會一臉驚慌失措天哪我在飛機上怎麽了#
#啊,當然說是曾經的故事,到底還是小說,太過矯情的事情還是讓我一個人知道就好,讓我給這個故事打個濾鏡加個高光腮紅#
#估計要明年才會動筆,畢竟太過珍惜,而且今年我要忙瘋啦#
#當《木葉野史》卡文時我在想什麽#
#想停在這裏直接完結……#
#當初說好的要寫甜文呢作者你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