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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商人們停留的時間比原本預計的更長,最近天氣還算不錯, 雖然春天短, 但這大約是一年最舒服的季節,陽光溫暖舒适, 卻不像夏天一樣能把人曬成人幹,在室外待久了, 沒有防護措施還容易曬傷。

可能正因天氣好,商人們也不想把這樣的好天氣全都浪費在趕路上, 也就在池晏的領地裏花一筆小錢, 租了房子住下來。

原本空蕩的城,因為這一千多人的商隊終于有了些人氣。

至于那些精靈, 在池晏委婉的跟亞希伯恩提過以後,就被亞希伯恩以低價換了池晏——一個精靈二十罐糖,說是低價,但也很不便宜了,這些糖拿出去不知道能換多少東西,但池晏也沒有仔細計較。

不是不能,而是他在這個時候寧願睜只眼閉只眼,糖看似珍貴, 但也要看能賣到誰的手上,領主貴族們願意花大價錢買, 但也只有商人走南闖北,能賣出高價還不擔心有人來搶。

池晏現在人手不夠,不準備自己再組建一個商隊, 等以後形勢穩定了,城裏的人變多了,再計劃也不遲。

那些精靈都被安排好了,既然是池晏用糖換的,那暫時就不能讓他們自己選擇去留,要留在領地裏,一個精靈掙夠二十罐糖才能“贖身”。

精靈們并不反對,他們雖然避世,但是普通的人情世故還是知道的——欠的人情要還,欠的錢當然更要還,拉米爾的好日子也到頭了,精靈們天天拉着他出去打獵,不管他打再多,也不準他敞開肚皮吃。

因為男精靈只要不是基因突變,就沒有醜人,所以女精靈更看重身材,她們喜歡的是大胸肌窄腰帥哥,不是一身肥肉亂晃的胖子。

拉米爾沒料到自己費盡心機讓領主大人買下來的同族,竟然對他這麽狠心,他每天吃不飽肚子,半夜餓醒,想偷偷去找點東西吃還要被睡在門口的同族攔住,哪怕裝哭也沒人心疼他。

連續過了十幾天這樣的日子,身上沒瘦多少,臉上的肉倒是少了一些,依稀可以看到曾經的美貌痕跡。

因為商人沒走,所以集市每天都開着,只是前幾天生意火熱,越往後就越沒人去看了。

亞希伯恩也知道到了該走的時候——趁還沒有完全熱起來,正好趕路。

池晏挽留的很不真心,只是意思意思。

雙方這段時間相處的還算愉快,池晏領地裏的糖塊幾乎都換光了,一罐糖能換五罐鹽,還都是商人們不知道怎麽提煉的鹽,雖然不能算精鹽,但确實比光靠沸煮提純的粗鹽好得多。

同時也給池晏留下了三十多個精靈和三百多個壯年男奴,女奴他們自己都沒帶幾個出來,當然不會換給池晏。

這些人剛到池晏手上,就被池晏派去城外開荒了。

城外的農田長滿了雜草,雖然已經開春,但還是可以補種小麥,苎麻和藕也要種。

除了卡坨以外,其它作物都不算特別稀罕,被人看到了也沒什麽。

卡坨還是在室內中,負責種植卡坨的也都是原本在莊園裏就表現良好的人。

這些人對領地的歸屬感和對池晏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池晏覺得神清氣爽,壓抑了一冬的負面情緒終于得到了緩解。

唯一擔憂的就是克萊斯特還沒有回來。

原本克萊斯特離開的時候說三個多月就能回來,現在都快過去五個月了,克萊斯特不在池晏身邊,池晏就覺得日子過得太慢,就像讀書時等待下課一樣,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我想出去走走。”池晏對管家說,“外面樹上的綠芽都冒出來了。”

池晏說話的時候站在窗臺,一縷陽光正在落在池晏的臉上。

管家在房間裏看着,驚覺曾經那個面嫩的小領主已經長大了,從一個不知愁苦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穩重的青年,他臉上的天真雖然褪去,但眼神中依舊沒有陰霾。

“大人想出去就出去吧。”管家現在不攔着池晏了,他陡然驚覺池晏已經長大,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領主,“要帶上人!”

池晏朝管家笑:“我知道,我惜命得很。”

出門也就是去附近轉一轉,這一片都是平原,樹林離得遠,平原上只有稀稀疏疏幾棵樹,草倒是很多,這些草馬很愛吃,竟然有人割草回去喂馬,可惜豬不吃這草,池晏來的時候帶了六頭成年獵豬過來,個頭不大,但體型健壯,身上全是肌肉。

如果拼命抛起來,能跟馬打個平手,但估計只有前幾代的獵豬有這個本事,等訓話的時間長了,估計就不行了。

池晏還讓安娜做了簡易的三明治,面包片裏夾熏肉和菜,放點香料,拿着吃很方便。

于是安娜又多了一個拿手菜。

馬車夫得到池晏要出門踏青的消息以後,連忙把馬套上,他每天跟馬一起生活,這些馬就是他的心肝寶貝,因為他是領主大人帶過來的人,所以無論去哪兒,人們都會給他幾分尊重。

這是以前的馬車夫享受不到的待遇,但他一腔感激之情沒辦法擺到池晏面前去,就只能把馬照顧的更好,每一匹馬的皮毛都油光水滑,吃的都是飽滿的豆料,随便拉出去一匹都能亮瞎人眼。

池晏這次踏青沒帶太多人,老管家跟他一起坐馬車,卡迪要在城堡裏打理內務,其他人則跟在馬車旁邊,要是路上看到野兔野雞也能去打。

整個冬天池晏都待在城堡裏,就算城堡再大,也悶得慌。

他把頭探出車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能聞到草葉的清香。

管家靠在車上,閉着眼睛,嘴角微翹,心情也很好。

他這一輩子吃過很多苦,也享過福,被人重用過,也被人放逐過,父母死的早,又沒有妻子兒子,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在莊園裏老死,死後找塊地随便埋起來,沒人記得他,也沒人會懷念他。

現在不同了,他不再覺得活着無趣,也不再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走到了頭。

他的領主大人還在成長,從一個小小的莊園主變成了一個城主,這個城還沒有聖院的轄制。

未來是什麽樣,管家看不清,所以他格外希望自己能活得長一點。

池晏看着外面的風景,這樣廣闊的大地,卻只有這麽點人,這些土地只要有人耕種就會變成良田,只要好好施肥就不必歇種。

但因為人少,再好的田地都只能荒廢了。

莊園兩面靠山,雖然安全,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要是下暴雨就容易遭遇泥石流。

并且道路不便,跟外界的往來太少也不是好事。

而且能開荒的土地也很有限。

只是現在他還需要一個退路,不能讓莊園裏的人全部遷過來。

池晏跳下馬車,在太陽底下伸了個懶腰。

池晏不見陽光的時間太久,身上的皮膚在陽光下白的晃眼,他今天穿的是紡織房做的長褲和長袖,一擡手就露出白生生一截腰。

站在馬車後面充當衛兵的魔族只看了一眼就連忙低下頭去。

魔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看,發現同族沒人注意他,這才松了口氣,要是哪個同族去跟陛下告狀,說他看了“王後”的腰,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跟身體分家是遲早的事。

“真舒服。”池晏輕哼了一聲,他被微風吹拂着,被大自然的清香包圍。

就在池晏準備直接躺倒在草地上的時候,一陣狂風吹來,野草紛紛折腰,趴到了地上,像是折服,也像是跪拜。

池晏忽然站定,一動不動的看向遠處。

現在的他只能看到遠處天空中的一個小小黑點。

随着那黑點越來越近,池晏才看到那雙巨大的翅膀,像一片烏雲,投下令人恐懼的陰影,遮天蓋日一般的翅膀,如果不是池晏見過克萊斯特的原形,也不會聯想到翅膀上去,只會以為這是一種天氣奇觀。

池晏仰着頭,他期待的看着天空,那對翅膀靠近時,池晏跳起來喊道:“克萊斯特!我在這兒!”

這次跟過來的除了老管家就只有魔族們。

池晏也不必藏着掖着。

也不知道克萊斯特聽見了沒有,池晏又跳起來喊了兩聲,看起來活潑極了。

這次克萊斯特應該聽見或者看見了,那片陰影變得更大,快落地時又逐漸變小,池晏擡着頭,被克萊斯特蛻變後的模樣驚呆了。

克萊斯特額頭的角不見了。

但他的雙臂上卻冒出了骨刺一樣的白色彎刀,從手肘到肩膀,一邊那根,他手臂和雙腿的鱗片變得更大,更黝黑,如金屬一樣泛着寒光。

他上半身的皮膚更加慘白,像是上了白色的粉,胯間的黑白過度更加暧昧,給人一種詭異的美感。

就像代表死亡的神明,高不可攀,又恐怖異常。

池晏看得眼睛都在發亮。

管家看的眼睛都快翻過去了,他沒見過魔族的原形,突然遭到驚吓,差點厥過去。

魔族們則是目不轉睛,他們不像池晏,只看得到克萊斯特外表的變化,他們看得是那從克萊斯特身上外洩出來的澎湃力量。

就像炙熱的岩漿,哪怕還沒有靠近,也能讓人感覺到熱度。

還沒有被人族完全同化的魔族們,依舊信奉強者為尊的準則。

落地的那一瞬間,克萊斯特變回了人形,不是精靈的形态,而是他原本的模樣,他的頭發比池晏更黑,像上好的緞子,在陽光下流着光,池晏覺得如果上手摸一摸,應該不會比絲綢的手感差。

而克萊斯特的眼眸似乎也變得更黑了,以前還能透點光,有一點溫度,現在卻像是黑色寒冰雕琢而成,美則美,沒有人氣,不見半點溫度。

唯獨池晏毫無察覺,熱情的撲上去。

管家想制止池晏——他總覺得克萊斯特這次回來,有什麽東西變了。

只是他沒來得及阻止,現在開口已經晚了。

管家的心高高地提起來,他緊張地不敢喘氣。

然而讓管家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克萊斯特張開雙臂,接住了池晏,把池晏摟進了懷裏。

“長高了。”克萊斯特的嘴唇貼在池晏的額角,池晏瞬間興奮地臉頰通紅。

“真的?”池晏抓住克萊斯特的手,看着克萊斯特的眼睛裏似乎有閃耀群星。

克萊斯特的目光柔和極了,他反握住池晏的手:“不騙你。”

池晏确實長高了,他瘦了,人也高了,他自己比了比個子,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的區間,已經比穿越前高上幾公分,心滿意足——哪怕是跟這裏的原住民比,他也不算矮,甚至還超出了平均身高一些。

畢竟這裏的人營養跟不上,長得高的都是托了父母身高的福。

池晏也不在意身後還有人,畢竟除了管家就是魔族,他踮起腳,在克萊斯特的唇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一觸及分,還不等克萊斯特反應,池晏自己的耳朵就先紅了。

幾個月沒見克萊斯特,他總算明白了小別勝新婚的意思。

天天都能見面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分開一段時間後才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之前克萊斯特離開的時候,池晏還沒有這種感覺。

現在池晏也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了,恨不得帶着克萊斯特原地瞬移回房間,幹點見不得光的事,只是還沒有等池晏開口,就看見天上有一群長翅膀的小東西掉下來。

搖搖晃晃的落下來,一看就知道翅膀用的并不熟練。

等這群小東西一落地——池晏才發現他們都是人。

小魔族。

跟人族的孩子長得幾乎一樣,甚至連外貌都不像成年的魔族那麽醜,雖然也不美,但能誇一句虎頭虎腦,十分可愛。

只是他們都留着差不多的發型,分辨不出男女。

池晏這才記起來,克萊斯特離開的時候說要把魔族幼崽帶過來。

“這些孩子怎麽都有翅膀?”池晏奇怪道,畢竟領地裏魔族那麽多,有翅膀的卻只有克萊斯特一個。

克萊斯特:“我給的,不過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否則帶着這群小崽子走路,走一整年都不一定能回來。

池晏睜大眼睛,這個意思是,以後他也能長出翅膀?在天空自由翺翔?

克萊斯特似乎看出了池晏的想法,笑着說:“我只能把力量分給魔族。”

池晏忙不疊地說:“以前魅魔也屬于魔族!”

克萊斯特揉了揉池晏的頭發,池晏嘆了口氣:“那就算了。”

他怎麽不直接生成魔族呢?!

但轉念一想,要是生成魔族,長成那樣,還一直生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之下……

長翅膀的吸引力瞬間大打折扣。

這群幼崽從離開深淵開始就沒怎麽落過地,他們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無論任何種族的孩子,小的時候都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随着年齡變大,才會開始拉長,渾濁。

池晏看着這群孩子,覺得挺可愛的。

于是這次出來踏青,不僅收獲了克萊斯特,還收獲了一群魔族小崽子。

這些孩子有些怕人,他們不敢藏在克萊斯特的背後,竟然集體藏在池晏背後,俨然把池晏當成了庇護,池晏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大約挺有孩子緣?

最後他們一行人都是走回去的,這麽多孩子走在池晏身後,池晏也不好上馬車,馬車也擠不下這麽多孩子,衆生平等,那就一起走吧。

魔族們對這些孩子倒是不重視,也不親近。

說不定他們其中就有人是這些孩子的生父,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孩子們也不知道。

魔族不會傷害幼崽,可也不會庇護和養育幼崽。

哪怕是女魔族,在生下孩子,孩子可以走路以後就會離開,并不把孩子當成是自己的責任。

所以再幼小的魔族,哪怕剛學會走路,都知道他們只能靠自己,被迫獨立。

池晏走在克萊斯特的身側,拉着克萊斯特的手,克萊斯特的手一如既往,幹燥溫暖。

池晏覺得很安心。

這種安心的感覺只有克萊斯特能帶給他。

“你回去以後有沒有遇到危險?”池晏問。

克萊斯特目光下移,看着池晏瘦下來的臉,嘴唇微抿道:“沒有。”

“我走以後,你遇到了什麽麻煩?”克萊斯特的手用了點力,把池晏的手握得更緊,卻沒有讓池晏感覺到疼。

池晏一臉茫然:“沒遇到什麽麻煩。”

克萊斯特擡起另一只手,力度極輕的拂過池晏的臉頰。

池晏的心怦怦直跳。

還有這麽多人呢,公然調情似乎不太好吧。

池晏輕咳了一聲。

克萊斯特嘆息道:“怎麽瘦了?”

池晏這才反應過來:“累的,不是餓的,餓着誰都餓不着我。”

“你走以後天就變了。”池晏輕描淡寫地說,“比前年冬天還冷,不過幸好我聰明。”

池晏話鋒一轉,開始自誇自擂,他說自己讓人在屋子裏種卡托,還說從冬天開始就在挖蓄水池,他說了很多,克萊斯特安靜的聽着。

身後的管家看着兩人聊天時池晏臉上燦爛的笑容,他心想,只要有人能讓大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那麽那個人是魔族還是其他種族,都不重要了。

是男是女,也不重要。

那群魔族小孩,池晏還是讓黑領走了,現在孤兒院有一套大房子,除了黑以外,還有七八個女奴充當工作人員,人手十分充足,黑和那些女奴對孩子們都很好,沒有虐待,也不會過分苛責。

就算孩子們偶爾調皮搗蛋,他們的懲罰手段也是十分人性化的。

這次克萊斯特帶回來的二十多個孩子裏,有六個是女孩。

只是長得跟男孩沒有區別,身材也沒有,憑外表無法區分。

池晏跟克萊斯特回了城堡,回到城堡之前,克萊斯特還是變回了精靈的樣子,畢竟不管是領地裏的人還是城堡裏的仆人,都只見過克萊斯特的精靈模樣。

并且他們已經習慣克萊斯特時不時的消失一段時間,且意見統一的認為,克萊斯特是個恃寵而驕,不服管教的情人,不然他怎麽能丢下領主大人,獨自離開那麽長時間?

可惜大人實在愛他,無論他多麽過分,大人也沒有移情別戀。

仆人們雖然嘴上不敢說什麽,但看着克萊斯特的眼神裏是滿滿的譴責。

克萊斯特目不斜視,并不在意仆人們投來的目光。

池晏奇怪地說:“怎麽感覺怪怪的。”

克萊斯特這才問:“什麽怪?”

池晏也說不上來:“我也不知道,對了,你下次蛻變是什麽時候?還是要離開這麽久嗎?”

五個多月,快半年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克萊斯特臉上有了點笑意:“下一次是十年後了。”

池晏松了口氣。

兩人回到了房間,池晏迅速的關上房門,他不想表現的太急——顯得他像是色中餓鬼。

可是一對戀人長久分別,沒什麽比親密的接觸更能傾訴久別重逢之情。

池晏剛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也沒來得及動手動腳,就被克萊斯特抵在門上。

克萊斯特的雙手抓着池晏的腰,他一用力,池晏就騰空而起。

池晏無處依附,只能雙腿夾住克萊斯特的腰。

現在,他的嘴唇和克萊斯特的持平了。

兩人目光相觸,不知道誰先主動,等池晏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的嘴唇已經膠着在一起了。

他能感受到克萊斯特的鼻息,也能感受到克萊斯特的有力的心跳。

他甚至能聞到一種奇特的氣息,那是情與欲交織在一起的氣息。

池晏的喉結上下滑動,他眯着眼睛,眼神沒有焦距,臉頰緋紅,他的雙腿像蛇的尾巴一樣,緊緊纏繞着克萊斯特。

克萊斯特的刺刀出鞘,池晏發出一聲悶哼,卻又舍不得把克萊斯特推開。

他內心纏綿,恨不得從此長在克萊斯特的身上。

愛是種奇怪的感受,他既覺得幸福,又覺得心跳得太快,胸膛隐隐作痛。

池晏攬住了克萊斯特的脖子,讓兩人更加緊貼。

分開的時候,池晏的嘴唇殷紅水潤,連眼中都有瑩瑩淚光。

克萊斯特伸出手,拇指摩擦着池晏的唇角。

——這個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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