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東京暗鴉ⅩⅡ
自從看見先祖卓絕的風姿後,土禦門家的兩人都更加的努力提高自己陰陽術了,不過也是,畢竟看見自家先祖無與倫比的實力,回想如今土禦門家的衰退總歸是會不甘心的吧。阿刀冬兒蓋上手頭的課本,扭頭看着自己正在長長的嘆氣的好友。
雖然事件确實是結束了,但是于陰陽塾被襲事件,陰陽廳也不能置身事外。畢竟蘆屋道滿在襲擊陰陽塾的同時,也對陰陽廳本部發動了攻擊。雖然結果上陰陽廳的損害輕微,但取而代之的是陰陽塾這個聚集着大量未成年長的教育施設蒙受到重大的損失,讓陰陽廳顏面掃地。在這樣的狀況,很難再拒絕陰陽塾方面的提案。
平安京時代最強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比任何人都要溫柔,比任何人都要強大……他包容着自己的同伴,也包容自己的對手。
在真正見識到那個人的風姿之後便可以理解為何先人會對那個人有着如此多的贊頌,以至于直到江戶時代還流傳着這麽一句名言“不知源義經,但知晴明公”。
自從那個事情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自稱是花開院青月實則是土禦門家的先祖安倍晴明的銀發少年了。土禦門春虎一手撐着下巴,坐在阿刀冬兒的旁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好了。”阿刀冬兒忽然在土禦門春虎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掌。并不算清脆的掌聲吸引了友人的注意。“下午的課也已經結束了,久違的出去放松一下吧。總是這麽死氣沉沉的也不好呢。”
“冬兒……”土禦門春虎有着愣神的看着阿刀冬兒。然後勾起一個舒心的笑容。“說的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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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事件在世間造成了重大的新聞,塾舍大樓本身被『蘆屋道滿』的式神所□□,內外都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因為是新築的建築,地基部分損害不大,但照常使用是不可能的課,邊修邊上課也行不通。
因此,在事件後的下一周,陰陽塾決定為了修複暫時封閉塾舍大樓。在此期間的課程借用其他的建築物進行。
陰陽塾樓頂的祭壇。四方被鳥居圍繞的石制舞臺。銀發的陰陽師已經恢複了自己原本的模樣,褪去了少年的青色,本就俊美無比的陰陽師,更加顯得風華絕代。
銀發的陰陽師握着蝠扇靜靜地看着眼前的祭壇……
『泰山府君祭』是一種誠心向東岳泰山大神祈求願以己命換亡者之命的等價交換的陰陽術,第一個成功使用這個咒術的人就是銀發的陰陽師本人。
天上的皓月中忽然出現了個有着巨大羽翼的人影,知久抱着小茨木輕巧的落到了陰陽塾樓頂四周低矮的圍牆上,面無表情的看着正凝視着祭壇的銀發的陰陽師。
銀發的陰陽師心情是複雜的,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這種咒術會流傳下去,一命換一命,實在是太可悲了。
“走了。”從天空中背對着月光落下知久顯得極為神聖,乳白色的月光将因為風而飛舞的金發暈出淡淡的光芒,将小茨木夾到自己的臂彎下面,對着銀發的陰陽師伸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你對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了呢……”銀發的陰陽師回頭對向自己伸出手的大妖怪微笑道。“因為被自己深深信任着的人推入地獄嗎?”
“……或許吧。”知久沉默了一會兒,面部表情的維持着自己伸出手的動作,然後緩緩的開口。“将自己暴露在隐藏的敵人眼前不是什麽好決定,現在,該走了。”
“是~是,我們回家吃飯吧。”銀發的陰陽師伸出手握住了知久伸出的手掌。
下一秒他便被拉着飛上了夜空。
“禪次郎今天做了烏冬!”小茨木擡手捧住自己的小臉,笑眯眯的開口。
少女是在有着淺金色發恍如神明一般的青年帶着銀發陰陽師離去後才從陰影處走出來的。
事實上大天狗确實曾經有一段時間被當做神明供奉。想必如果不是堕落成妖怪的話,身為天皇化身的他身上會是充滿神性的吧……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正因為是堕落而成的妖怪所以他才能在這裏。
戴着幾個發飾的頭發即使在青白色的狐火附近仍然紅得鮮豔。随風舞動的樣子宛如搖曳的火蛇裝飾在少女的頭上。
相馬多軌子,這是少女的名字。
少女凜然的踩上了方才銀發的陰陽師站着的位子,身姿仿佛平安時代的年輕皇子誤入了現代一般。
“安倍晴明。”少女呢喃着銀發陰陽師的名字,土禦門家的先祖,活躍于平安京時代的大陰陽師。
這座天壇就是土禦門家的咒術精華——那位安倍晴明所下的最大咒術遺産,就連距離天壇的神秘最近的土禦門夜光也無法盡數理解吧……
她有幸目睹了這位大陰陽師的風采,雖然不知為何這位平安京時期的大陰陽師會活在現代,但是少女由衷的表達了自己對這位大陰陽師的贊美。
不過對如今現代陰陽術貢獻最大的還是要數土禦門夜光,說到底,那日實力卓絕的陰陽師所展示出來力量全部都是屬于古代的陰陽術,對于現代陰陽師來說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僅僅只能用來做參考而已。
為了現代陰陽術的複興,還是需要夜光王。
少女擡手糾結的咬了咬自己修理的圓潤美好的拇指指甲。
必須要跟夜光王見面!少女放下手,開始計劃着自己與土禦門家的兩人的見面,不用太過在意安排時間,少女十分的确信自己能在今晚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思索間樓下的走廊中傳來人小聲的交談甚歡,以及穿過狼藉的走廊踩到碎滿地的玻璃發出的略微沉悶的聲音,少女的嘴臉微微勾起。
來了,終于……終于能夠見面了,夜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