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東京暗鴉ⅩⅢ
“咒術的真髓是‘謊言’?
真是的。誠如您的風格。
不過,我并不如此認為。
‘謊言’确為咒術之花,但花由根支撐。”
“相信之心。
若無此,不管怎樣的‘謊言’均不會閃光。” ——by飛車丸
于是,暗鴉展開了翅膀。
數個隐藏廣闊的世界中的巨大『存在』。不,已經不能用『巨大』這種概念來表現。因為他們從遙遠的他方到自己身前,遍及所有地方,是超越了『空間』的『存在』。
即是個體,又無窮無盡。
『任務目标是:土禦門夜光的眼睛。』
知久面無表情的站在與自己有着契約的白晴明的身邊等待下一步的動作,并不是說他真心承認了眼前的白晴明,只是在契約的制約之下他無法反抗白晴明的『咒』而已,并且是在真名暴露的情況下……雖然,某人其實并不會對他人的『真名』做些什麽。
他們正站在陰陽塾的樓頂。
塾舍大樓已經修繕完畢,銀發的陰陽師居高臨下的看着陰陽塾的塾生們陸陸續續的走進大樓。
忽然有一個視線引起了陰陽師的袖子裏。是土禦門春虎,嘴角微微勾一個笑容,銀發的陰陽師溫柔的笑着看着樓下少年急沖沖的跑進陰陽塾的大門。
清晨的風吹動陰陽師的銀發和鶴羽圖紋的狩服袖子,在空中飛舞煞是好看,最先來到天臺的并不是方才銀發的陰陽師看見的少年,而是一位有着紅色頭發,高貴的像是古代皇子一般的美麗少女,少女直率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銀發的陰陽師的後背。
“啧。”知久面無表情的攔在了少女的面前,通透湛藍的眸子對上少女的視線。“有何貴幹。”
“初次見面……我是相馬多軌子。”少女忽然反應過來,有些手足無措的開口道。
“……”知久沉默的看着少女,然後下一刻将實現移到了少女手中拎着的,關着一直漆黑的烏鴉的金色籠子。
“那個就是『鴉羽織』啊。”銀發的陰陽師回過神,對着少女溫柔的笑着。
“是!”少女平靜下來,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籠子,有些遲疑,但是少女并沒有糾結太久,很快她便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請幫助我,讓夜光王……讓土禦門夜光醒過來。”
“啊啦,已經弄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夜光轉世了嗎?”銀發的陰陽師沒有對少女的請求暈出表示,而是微笑着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哎……是的。”少女點了點頭。
“幫忙是沒問題,可是結果可能會跟你們的目的相反呢。”銀發的陰陽師打開手中合着的蝠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開口。
“……是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毅然的回答道。“我所希望的只是夜光王能夠恢複自己的記憶,不要再被土禦門家的那些老頑固玩弄了!”
“明明已經轉世了,卻被封印住了記憶和力量,這樣就算是對現在的那個人來講太不公平了!”名為相馬多軌子的少女緊擰着眉頭,開口。“我們的目的不在于土禦門夜光本身。更何況絲毫沒有将其神格化崇拜的意思。我想要的不是『土禦門夜光』,而是『同伴』。共同前進,可以交心的同志。”
“我了解了。”銀發的陰陽師微笑着點頭,回過神并不在意少女獨自離去,笑着對站在一旁的知久開口。“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呢……”
正是看煙火的好日子。
土禦門春虎等人急沖沖的跑上樓頂時,已經沒有銀發的陰陽師的身影了,唯有空中還在飄落中的漆黑的羽毛還在昭示先前那個身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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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禦門春虎等人再一次見到那個銀白的身影是在隅田川煙花大會上。
銀發的陰陽師穿着一身淺色的浴衣握着蝠扇笑眯眯的走在前面,有着淺金色發和湛藍眼瞳的妖怪式神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收起了那雙漆黑的巨大羽翼,穿着純白的浴衣一手拿着寫着『祭』字的藍色團扇,一手拿着一根巧克力香蕉喂着被人艱難的抱着走路的僞裝成正常人樣子的白發的妖怪幼崽。有着『十二神将』之一『神通劍』之稱的獨立祓魔官木暮禪次郎正一臉苦惱的抱着正在啃食物的妖怪幼崽。
畫面太美好,都讓人不想去破壞呢……
土禦門春虎看着正在橋對岸的祭典上玩的四人,不經意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哪怕是傳說中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抛開他不知為何會活在現代不說,如今也只是這麽一個普通的人呢。
暮色仍未盡染的夜光中,第一顆煙花綻放了。接着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空氣如同祭典的太鼓般震顫,華麗的光彩在夜空中交相輝映。染成藍色的天空被粉飾得五彩斑斓。
土禦門春虎嘆了一口氣,搭上了好友的肩膀。
“……找到你了。”相馬多軌子站在停車場的入口。
在煙花照耀下的少女浮現出凜然的表情。純白的陰陽塾制服。少女手裏似乎還提着什麽,十分怪異,與此處的氣氛不合,第一眼看上去認不出是什麽東西。待到多軌子的突然出現造成的沖擊散去,幾秒後,終于看清了。
是鳥籠。
“……土禦門春虎。”少女咬了咬牙,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了一般,一邊說着一邊念出了咒文。“相信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是對你和……我們來說,最好的選擇。”
“再說什麽啊……”土禦門春虎痛苦的抱住自己因為靈力爆發而疼痛不已的身體,艱難的開口問道。
“土禦門春虎,你才是土禦門夜光的轉世!”少女伸出拿着籠子的手。“本來你才是本家的孩子……也就是土禦門泰純的兒子。夏目,你是那家夥準備的『替身』。土禦門泰純放棄了自己作為『土禦門』的責任,對偉大先祖的轉世施加了『詛咒』來迷惑。他的本意已不必再問。你們很可憐,一出生就被那家夥的咒縛所囚禁。我來,解除,那個咒縛。作為土禦門夜光,曾經盟友的末裔。”
“去吧,『鴉羽』。回到主人的身邊。”相馬多軌子放開了筆直提着面孔的手。
鳥籠下落,運動在眼中十分緩慢。籠子打開了……
裏面的烏鴉從打開的出口飛入夜空,伸展的雙翼超過了一米。用力翻動漆黑的翅膀,仿佛以濃縮了黑夜塗色的烏鴉。
烏鴉睜開了眼簾。
原以為是黑色眼睛的地方實際上是閉合的眼睑。從眼睑下顯現的真正眼球是眩目的黃金色。這只烏鴉有三條腿,每當烏鴉振動翅膀時,都有黃金色的光芒從漆黑的身體上撒落。
神話中的八咫烏。
在陰陽道中是太陽的象征。
他盤旋在土禦門春虎的頭頂,然後……落了下來。
如同砂子堆的城堡般崩塌,變成了數根羽毛。暗色的羽毛亂舞,呈覆蓋住土禦門春虎之勢,宛如幻術。
土禦門夏目等人束手無策,只能在旁眺望。
于是,土禦門春虎穿上了一件外衣。像是鬥篷,像是大衣,像是由烏鴉的羽毛織成的外衣。
傳說中的陰陽師之翼。
土禦門夜光的衣服,『鴉羽織』。
“暴走了呢。”還咬着巧克力香蕉的小茨木睜着大眼睛在木暮禪次郎懷中開口。
“嗯,暴走了呢。”木暮禪次郎嘴角不住的抽搐着看着手中握着團扇的大天狗面無表情的繼續自己的喂食大業。
“對啊,暴走了哎——”銀發的陰陽師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忽然暴走的土禦門春虎。
“……等等現在是讓你們感嘆的時候嗎?!”木暮禪次郎無語。
“來不及了。”銀發的陰陽師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伸出了手。“靈縛,禁。”
言靈·縛。以結界束縛目标,能夠擋住對方在結節內部釋放的全力一擊。
禁制出現在身披黑色羽織痛苦而扭曲的土禦門春虎的腳下,鎖鏈從禁制中猛的竄出束縛住土禦門春虎的身體。
知久會晤的展開收在背部皮肉之下的巨大羽翼,一把拎過自己抓住插着巧克力香蕉的竹簽的小茨木,伸手拉住銀發的陰陽師的手往橋對面飛去。
事情的發生事極為突然的,因此結束的也很快。知久剛落到土禦門春虎所在的位子的旁邊時,暴走的力量已經奪去了少女鮮活的生命。
土禦門春虎将土禦門夏目的身體橫放在水泥地上,如覆蓋她般持續施展咒術。止血,塞住傷口,修複破損的內髒。血液不足。頭腦裏立刻浮現術式,嘴巴自顧自地詠唱起從未聽過的咒文。要恢複原初,他這樣想着……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何做這種事情。到底!
瞬間,他感到思考對側從未有過的恐怖與絕望,土禦門春虎本能地否定一切。總之,不承認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準有。必須取消,當沒發生過。
沒事的,将之拼命說給自己聽。治療很完美,土禦門夏目受傷的身體逐漸痊愈之事一目了然。再過一段時間的話,就能完好如初。
從絡繹不絕湧上來的知識中,再搜尋下一步的咒術。讓停止的心髒跳動,讓萎縮着的肺部膨脹。使其蘇生。再一次,将土禦門夏目。
“……虎!”
怎麽能重蹈北鬥的覆轍!如今的自己與那時的自已不同。北鬥消失,目标當上陰陽師,跨越各種各樣的經歷,才有了現在的自己。應該能救到,救不了算什麽。将重要的夥伴,将尊貴的主人,将無可替代的青梅竹馬。
“沒有用的哦。”銀發的陰陽師合起蝠扇,伸手搭上土禦門春虎的肩膀。
土禦門春虎魂不守舍的,癱坐在水泥地上。
土禦門夏目已經死了,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不對!還有機會……”土禦門春虎的眼中忽然展現了一絲希望。他轉頭看向了現在自己身旁的銀發的陰陽師。
“可以哦,『泰山府君祭』”銀發的陰陽師忽然笑了。
『不過作為代價,你的左眼我拿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可能有很多人沒看過這部番的原因所以提前結束了這個世界,作者在這裏做一下簡略的說明,如果還是看不懂的也就只能挑過了,不過也請放心,每個世界都是獨立的除了fate系列以外不會有太多的瓜葛,跳過不看也是沒有問題的。
《東京暗鴉》中身為土禦門夜光『夜光王』的轉世的人其實是土禦門春虎,而土禦門夏目是女孩子,在土禦門春虎的真正身份暴露之前,土禦門夏目一直都是作為替身,一直都是做男裝打扮的。
《東京暗鴉》這部番其實是一部挺不錯的番,不過播出來的時候剛好廣電給禁了,不過還是在這裏推薦一下,想要這部番資源可以來交流群裏作者要。
惡魔幸存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