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百年後
九重天上,各路仙神都往一處路趕。時不時可見乘雲駕鶴的神君,或者是各種神君法器。
北鬥真君也駕着雲彩,因為來得遲,所以趕得匆忙,到得南天門時又突然被一物體擊中,一個勁沒反應過來,帶着雲彩翻了個跟頭。
摔在地上的姿勢頗是狼狽,他尴尬的彈了彈周身的雲塵,只希望周邊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般的狀況。
然而這種事情完全是不可能的,因為就在他站起身來,右邊便傳來一陣笑聲。他轉頭一看,原是司命星君。
這樣子他倒是知道方才用物體擊他雲彩的是誰了。
年輕的男子潇灑的靠着南天門的柱子,眉眼狹長,雖周身仙氣缭繞,但總給人一副不莊重的模樣,也算是天界一大奇君。
若不是北鬥知道是他,第一眼看覺想不到他竟會是天界的司命星君。司命星君這名號總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不管這星君是何樣貌,但怎麽也得是一副莊重沉穩的性子,奈何這幾點跟真正的司命星君虛枉哪點都不沾邊。
就連這名字,也是半點沾不上關聯。
北鬥真君掌管天界北部十萬星辰,因為事務繁忙,所以不是要事并不會随意出現在九重天。
司命星君掌管人間功名利祿,也監管天界各處神君的歷劫事。日常的事務也繁忙的很,一直呆在天界司命殿。
所以他倆的相處時間并不多,上一回見面還是在千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中。
不過天界的人都知道北鬥真君與司命星君私交甚好,這一回北鬥真君也是借着機緣來會會好友。
“千年沒見,恒北你怎麽還是這一副冒失的樣子。”司命交叉着手,半靠着南天門的柱子,似笑
非笑的瞅着北鬥真君,對于方才自己做的事沒有半點羞愧。
一聽司命星君這話北鬥真君便知他這是在暗笑他的狼狽,不過對于他的小孩子行為北鬥星君也沒生氣。相反的,見到是司命他還松了口氣,畢竟這麽幾萬年他狼狽的樣子司命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
說了聲:“幼稚。”
又惹得司命星君一陣笑意。
他淡淡的撇了一眼司命,語氣不緊不慢的道:“虛枉,幾千年沒見,你怎麽也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還不走嗎,今日可是青帝的歷劫歸來的宴席。”
說着他撩了撩仙袍,擡步率先跨出,也不管身邊司命叫住他的動作。
身後司命見北鬥氣定神閑的模樣,也收了話,含笑着跟上了前面北鬥真君的步伐,倆人一前一後的進入南天門。
不一會兒就并排走在了一處。
“你說你這幾千年在北部忙些什麽呢?也不見來瞧瞧我的。”
虛枉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樣,故作抱怨。恒北早就摸清他的性情,權當他這話是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的。
虛枉見自己這話說完,身旁人也沒什麽反應的,只顧着往前敢,便一陣氣結。
他瞧了瞧恒北冷淡的模樣,若不是相交了幾千年,還真會誤會他這是故作清高。恒北別瞧外表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那是因為他真的茫然。
總之來說就是不善于其他仙君交際,索性就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
一路上都是虛枉啰啰嗦嗦的說着話,恒北時不時的接那麽幾句。路過一處轉角時,突然傳來兩個天婢的說話聲,虛枉登時便停了步子。
恒北做不管偷聽的行為,擡腳就想走出去,一下子就被虛枉拉住了手臂,接着施了個法,将倆人護在結界內。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覺得青帝自打從人間回來那脾氣是越來越琢磨不定了,感覺越來越冷漠了呢,近了我都不敢擡頭瞧。”
“青帝不一直這樣?”
“什麽一直這樣,你是不知道嬅緋仙君上次不小心在他面前說錯了話,青帝登時便沉了臉色。”
“青帝從人間歷劫歸來,于仙法應是更上一層樓。你不敢瞧他也是正常的,就青帝那天威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何況又是我們這等仙婢。不過說來這嬅緋仙君也真是可憐,追了青帝這麽幾千年也沒見什麽結果。”
“這有什麽的,青帝和天帝同為上古正神,又是神魔大戰的戰神,天界明戀暗戀青帝的仙子不知幾多,嬅緋仙君不過其中之一。”
“說來也是,不過也不知這青帝在人界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說着,兩個仙婢從恒北和虛枉的身邊走了過去,對于他倆卻無半邊反應。虛枉等她們都走遠了,才敢撤了結界,此刻正皺着眉頭思索。
青帝這名頭不說天界,就說是六界也是如雷貫耳的。此次他和恒北也是要去參加青帝歷劫歸來的宴席,而正真讓他停下腳步的原因是他對于青帝歷劫這事也有一處想不通的地方。
一百年前,青帝自願下凡歷劫。
只不過青帝下凡歷劫後,天界便感應到魔界在人間有所動作,後來證實正是青帝歷劫的一處道觀。
天帝擔憂這是魔界的陰謀,便決定提早将青帝接了回來。
萬沒有想到,接回的青帝竟身負重傷,若不是天帝将自己的護命仙芝拿出來,又渡了半身仙力治療青帝,怕是青帝都将撐不過這一劫。
可就是這樣,青帝還是不打不慢的将養了近百年的時間,直到前幾年才有所好轉,于是便有了今日天帝特地為青帝準備的宴席。
邀請四海八荒,三山六合各處的仙君前來赴宴,這也算是萬年來天界少有的盛事了。各處不管是有仙位的神君,還是一些散仙,都可以來九重天參加這場盛宴。
讓虛枉想不通的地方不在于在場盛事,而是青帝。
司命星君掌管天界仙君的人間歷劫,對于每一個下凡的仙君都會有一盞燈亮着,燈或亮或閃都代表着仙君在人間的歷劫的兇險程度。
當仙君歷劫歸來重回天界時,燈盞便會消失。但是青帝的燈盞卻至今還是在司命殿內燃燒着,這正是讓虛枉困惑的地方。
他想不通,青帝明明已經回了九重天,為什麽燈還在呢?難道是這燈壞了?
不過這燈盞壞的推測也是虛枉為這無法解釋的事找的一個理由。
“怎麽了,還不走。”
恒北對于自己一個堂堂的真君卻暗地裏偷聽了兩個仙婢的對話,感到有些別扭。雖是虛枉拉着他要偷聽的,不過最後他也是半将就的完成這事,所以此刻臉色并不好。
司命星君虛枉被恒北這一打斷,結束了思索,轉眼瞧了瞧不自在的北鬥真君恒北。這一瞧,便瞧見了恒北腕子上綁着一條紅繩,他不由自主的就開了口:“你不來是不是還是因為她。”
說完恒北就頓住了身子,臉上的冷漠有些崩塌。虛枉自己也後悔了,內心忍不住怪自己多話。
其實知道這事的仙君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
萬把年前,北鬥星君人間歷劫,結果沒想到卻在人間遇上了一狐妖。
這狐妖看上了當時人間歷劫的北鬥星君,硬生生搶了他去做相公。總之又是一段愛恨情仇,這樣的事在天界來說不算稀奇,因為大部分仙君都要在人間歷經貪嗔癡、恨憎惡等□□,才能使仙途更順一步。
不過到最後歷完劫的北鬥星君卻請求司命将他在人間的情感保留下來。
一般在天界仙君按照慣例,都會在重回天界時将自己的人間的情感進行消除,只留下記憶,所以北鬥星君這要求當然是有違天規的。
但當時司命也沒多想,反正記憶本來也都是記得的,只是保留情感,也沒感覺有什麽重要的。加之,北鬥又是他萬年來的好友,于是便把這事瞞了下來,可是沒想到後來他發現北鬥越來越奇怪,他才知這好友對那人間的狐妖也動了心。
這一下可是不得了,不說仙妖殊途,就是說千年前,妖族聯合魔族攻擊天界的事,也夠說明仙界與妖界的結是怎麽也解不開的。
好友對那妖狐的情感不得不讓他擔憂,他總覺這事将來會毀了恒北。
這麽些年來也沒見好友有什麽動作,他還以為他已經淡了那情絲,結果這一下瞧他腕上還沒摘的紅繩再次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北鬥已經發現司命盯着他手腕的事,他假裝淡定的用衣袖蓋住了手腕,嘴中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此時他們在去往寶華殿的路上,越來越多的仙君向着他倆寒暄,虛枉也不好再問。
瞧着恒北一副不動聲色,波瀾不驚與其他仙君寒暄的畫面,卻更讓他憂心。
不過片刻,這麽一晃便到了寶華殿。
作者有話要說: 開頭打算先介紹一下天界,之後再轉到咱們女主視角。話說大家比較喜歡那個視角啊,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