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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寶華殿散發着流光溢彩的光芒,是幻海特有的流沙彩石造就的瓦楞。

白鶴在寶華殿上頭盤旋高歌,成千上萬的喜鵲搭成幾十條鵲橋,喜迎八方來客。

天界很久沒有這般熱鬧了,而且熱鬧地點還是在青帝的寶華殿。

要知道青帝這人性情冷清,寶華殿常常都是萬年的寂靜。這次要不是天帝執意如此,這四海八荒來客還真難得來這寶華殿一覽,見到如此盛大的場面。

恒北率先一步踏上鵲橋,緩步的走過。回身瞧身後的虛枉,他才剛剛踏步跨上橋面,與身邊的南海真君時不時的聊上那麽幾句,仙姿閑适,步伐輕松。

他轉眼去瞧其他的鵲橋,斷斷續續有其他方向而來的仙君,或一步千裏瞬移至此,或腳踏神器乘雲駕鶴,然而都在寶華殿外的鵲橋停了動作。雙雙落下玉石仙路,慢慢的走過萬千鵲鳥搭成的橋路,五彩的鵲鳥羽翼使得整座橋面散發着美輪美奂。

此次排除有要事在身的仙君不在之外,可以說是天界神君人數最齊的一次了。

“怎麽還不走,瞧什麽呢,瞧得這麽認真。”

有戲谑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不用看恒北都知道這話是已經走過鵲橋的虛枉說的。

虛枉雙手交叉撫着腦勺,懶散又帶着點調笑的說:“很久沒見這麽盛大的場面了,不會是被吓着了吧。”

沒想到的是恒北竟然接了他的話,“是很久沒見過了。”只是後半句卻讓虛枉正了神色,斂了散漫的身姿,“這大概還是萬年後第一次這麽熱鬧吧,那場神魔大戰對于我們來說當真是損失太多了。”

萬年前,神魔兩界交戰,雙方死傷無數。就連虛枉也是自那場戰争後才成的司命星君,之前的司命星君同許多仙君一般,隕滅于那場大戰中。最終那場神魔大戰已元始老祖與魔君同歸于盡,一同封印,才能使得六界有了這幾萬年的安寧。

但是魔界不信魔君已經消失,一直都未曾放棄過喚醒魔君,與天界的鬥争一直都沒斷過,最近一

場便是千年前東方青帝在妖族姬末城的那場大戰了。

這幾萬年來的戰争造成生靈塗炭,天地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或者說六界都不想再折騰了。

這也是此次天帝召集衆多仙君前來赴宴的原因,天界好不容易有件盛事,也是時候要好好熱鬧熱鬧,恢複以往的繁盛。

虛枉繼任司命的仙職不過萬年,所以很多門道都還沒摸清,這也是他弄不懂青帝那盞燈的原因。

“走吧,盛宴快開始了。”

恒北一聲截斷了虛枉的的沉思,瞅了他一眼,示意該進殿了。鵲橋上的仙君越來越少,大部分已經進了寶華殿。

虛枉收了心思随着恒北一起進殿。

天界三十三重天,寶華殿位于第九重天。

寶華殿內仙香四溢,幺弦孤韻的仙樂餘音缭繞。

此刻殿內仙君很多,但青帝和天帝等人還未到,只是三三倆倆相熟的仙君聚在一起。經過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下界有很多新升上界的仙君,有很多虛枉也不太相熟。

他和相熟仙君打了招呼,南海真君在進入大殿之後向虛枉告了別,向相熟的仙君走了去。虛枉和恒北也找了處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悠閑的閑聊着,不過一會,寶華殿外白鶴騰飛,有大片的雲彩自遠處而來,耳邊還有仙樂傳來,大殿內的仙君頓時反應過來,躬身側立等待來君。

遠處來得兩人,一人面色肅穆,衣飾莊重,天威直壓得衆仙君不敢擡頭。

另一人衣着倒是随意些,素淡的廣袖袍随風擺動。斜長入鬓淡水煙華,嘴唇微翹,一雙眼幽深冷漠的眼中如視無物。

自青帝下凡歷劫以來,這是天界個仙君第一次見到他。以往虛枉見到青帝只覺得青帝過于冷漠了些,這次卻覺得青帝冷漠中還有着一絲令他覺得複雜的感受,只是他一時還說不清這是什麽。

青帝蒼青顏瞬間便移步于寶華殿的上首空着的位置,坐下後也未有什麽動作。

天帝君卿珉随後走上了寶華殿內最高的位置,俯視着衆人。

“今日是青帝歷劫歸來的日子,天界也很少有熱鬧的日子,便借着這次機會恭迎青帝回天界,也是讓衆仙家好好好聚聚。”

天帝的聲音不重不緩,清晰的傳入寶華殿內各仙君的耳中。

衆仙俯首應和,這麽一段插曲一過,寶華殿重新熱鬧了起來。

“這君崤乙還在東澤啊?”

恒北見着上首只有天帝與青帝在,一時有些遺憾。

天帝有兩子,一子于萬年前神魔大戰中隕滅,只剩下幼子君崤乙。而這君崤乙便是兩人私交甚好的好友。

君崤乙是天帝與火鳳一族所生,百年前鳳凰逆磐重傷落下了凡界,回來後又被天帝派往東澤,說起來恒北至今還沒見過逆磐後的君崤乙一面,這次見天帝身邊沒有他所以有些遺憾。

天界除了與天帝同輩分的青帝,還是兩位,一位是元始老祖,前面說了已經于萬年前隕滅。

而另一位則是荒川的蠻帝。他一般無事只呆在自己地界荒川,已經很久不出來走動,如果是這萬年裏新上來的仙君應當只是聽過其名,未見過其人。

這兩位不出來還能理解,這君崤乙不在便讓他想到了之前他與他們說要去東澤辦點事的話。

“是吧,不過應當過幾天就要回來了,你近日可以先在我的府邸住幾日。”

恒北沉思了番,覺得可行,遂點了點頭。

接着虛枉捏着壺酒,又捅了捅他,道:“你注意到沒有,自進殿以來這青帝便一句話都沒說。”

恒北無奈的道:“青帝一貫寡言少語,這不說話才會正常嗎。”

虛枉卻覺得不對勁,以往青帝雖是寡言少語了些,可不會有這麽重的陰戾氣息,還是說是他敏感了?

虛枉困惑的皺了皺眉。

大殿對面嬅緋仙子偷瞄了上首的蒼青顏數眼,奈何他卻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她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連身旁其他仙子與她說話也不想回應。

只能僵硬的笑着。

蒼青顏從下界回來後,她去瞧過一回,那時他身上傷比較重。後來也不知怎麽了,他突然對她發了脾氣,讓她好一頓沒臉。

這會她也不好意思再上前去了,只得一杯接一杯與身旁的仙子喝着酒。

眸子暗淡的瞧着上首那人清淡着眼眉,修長白皙的手托拿着玉白瓷的杯盞,青絲如三千瀑布披散,眼神有些散亂也不知在想着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刷個玄學,強行想蹭一波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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