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魂咒
唐秋期問:“你現在沒事了麽?”見他容光煥發, 神采奕奕,也知他絕非昔日受制于肉身的葉長箋。他道:“你的容貌……在修真界是個禁忌, 唐門除了宗主, 應該沒人能認出你, 你多留一會吧。”
葉長箋欣然應允。
暮色漸晚。
葉長箋雙腿浸泡在微涼的澄湖內,雙手向後撐在地上,望着天邊浮雲發呆。
白皙纖長的雙腿在一陣盈盈血光中幻化為寶藍色魚尾。自他學會妖修幻化之法後每日變着花樣調戲唐将離, 樂此不疲。其中最為鐘愛的形态莫過于鲛人。
魚尾優雅地擺動, 在澄湖中蕩起一圈圈漣漪,那鱗片如璀璨寶石,奪人心神。澄湖中的鯉魚皆不由自主地圍将過來, 繞着他的魚尾游來游去。
葉長箋輕輕一笑, “唐門是一塊風水寶地,看來你們快成精了。”
“那可難辦了, 難道我也要吃素嗎?”
“算啦, 唐将離吃素,那我也吃素吧。”
他自言自語,腦海中想到唐将離蹙眉對香菜‘兩看兩相厭’, 情不自禁地“噗嗤”一笑。
“你是誰?”
他想得出神,直到身後驟然出聲, 心下漏跳一拍, 不動聲色地隐去魚尾,轉過頭去,卻見唐涵宇死死皺着眉頭, 冷着臉打量他。
葉長箋道:“我是你堂哥夫。”
唐涵宇的眉頭皺得更緊。
葉長箋道:“你再皺下去就可以夾死蒼蠅了。”
唐涵宇道:“你是妖精嗎?”
“甚麽?”
唐涵宇道:“我看到你的尾巴了,你是妖精嗎?”
葉長箋反問,“是又怎樣?送我一記散魄劍嗎?”
唐涵宇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随後轉身離去。
葉長箋輕輕地道:“小兔崽子長高了。”
他繼續擺動魚尾打水,出神地望着與北海截然不同的澄湖,直至新月初升。
他的身側出現一雙一塵不染的靴子。
葉長箋風馬牛不相及地問:“唐将離,你說魚和老虎能在一起嗎?”
唐将離盤膝坐下,将他攬在自己肩頭,淡淡道:“嗯。”
“我好看嗎?”
“好看。”
“那你願意與我交尾嗎?”
“……”
葉長箋十分愛笑。
尤其在他見到唐将離之後,嘴角的弧度便沒有向下垂過。他側首笑着瞧他,伸出白嫩的手壓在唐将離雙腿間,舔了舔嘴唇,輕輕地道:“道長小哥哥,你硬了。”
他眉間眼角透出的風情,連星月也黯然失色。
唐将離握住他的手,嗓音略帶沙啞道:“乖,不鬧。”
“起風了,回去吧。”
葉長箋笑吟吟地道:“走不動了呢。”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當他面對他人時,總是桀骜傲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态,唯獨面對唐将離時,會不由自主地放下身段,撒嬌讨好。
唐将離抱起他,站起身來往竹苑走去。
葉長箋靠在他胸膛上,聽着他的心跳,“唐将離。”
“嗯。”
“我好喜歡你。”
唐将離道:“我愛你。”
葉長箋問:“唐将離,你喜歡貓嗎?”
“嗯。”
他的話音方落,懷中之人便已化出兩只毛絨絨的雪耳。一條貓尾卷住唐将離的腰身。
葉長箋笑着舔他的下巴,軟軟地道:“道長小哥哥,我從北方來,想借貴寶地修煉,可否行個方便?”
黑曜石般的星眸映着唐将離俊美的臉龐。
唐将離低頭吻他的額頭,意喻應允。
葉長箋“噗嗤”一笑,兩條白玉般的手臂攬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吐氣,看他白皙的耳朵染上紅暈。
“可我修的是媚道,道長小哥哥慈悲為懷,分我一點元陽吧。”
還未走到竹苑。
唐将離邁進花林,将他壓在一棵櫻花樹上,狂野地吻着他。他将葉長箋的舌頭吮得發麻,似攻略城池般兇狠,一手探進葉長箋的雙腿間。
“唔……嗯!”
葉長箋滿臉痛苦,無力地捶打唐将離的後背。
月亮羞紅臉躲進雲層。
櫻花簌簌而下,兩人交疊的身影斑斑駁駁地倒映在地面。
好半晌,唐将離伸回手,葉長箋雙頰緋紅地掐訣喚來清水洗去污穢。
“唐将離,你這只色……”
他突然住口不言,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唐将離打橫抱起他,向竹苑走去,“乖,睡吧。”
情事後身體易倦,葉長箋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呵欠,蹭了蹭唐将離的肩窩,“我想抱着你睡。”
“嗯。”
唐将離吻了吻他的發。
翌日天明。
葉長箋睜開雙眼。他被唐将離抱在懷裏,兩人的十指緊扣。他望着唐将離,後者臉色憔悴,似是欲一睡不醒。
他輕輕地坐起,蹑手蹑腳地下床,推門而出時聽到唐将離問他,“去哪?”
葉長箋昧着良心道:“唐将離,我發現唐玄做得早飯比你做得好吃,我去膳堂啦。”
他并未去膳堂,而是直奔澄湖。
整個曾照彩雲歸,唯有澄湖能讓他心緒平靜。
他凝思半晌,湖面倒映出一張溫雅的臉。
“先生。”
葉長箋靜靜喚道。
唐唐道:“将離在找你。”
沉默良久,葉長箋問:“唐将離出甚麽事了?”
唐唐收斂笑意,神情蕭瑟,澀然道:“你還是發現了。”
“請你別怪他。”
葉長箋道:“我不知發生了甚麽事,只是覺得你、唐将離、唐秋期、唐玄的行為舉止都透着古怪。”他轉身向書房走去,“無論發生甚麽事,我都會陪着他。無論是誰對不起他,若是那人還活着,我便不會放過他。天涯海角,我也要斬盡殺絕。”
葉長箋推門而入,在唐将離愣怔的須臾間,已使用木靈束縛咒縛住他。他回手輕揮,房門自動阖上。葉長箋一步步走向唐将離,問:“你怎麽不解開我的咒法?”
唐将離靜默不語。
“是你不想解開,還是……無力解開?”
葉長箋打橫抱起唐将離,走近床榻,将他放下。
唐将離的衣服被一層層脫下,漸漸露出赤裸的瑩白皮膚。而這肌膚,不知何時布滿了黑色駭人的圖騰。
葉長箋摸着唐将離的心口,黑線還差幾寸便會延伸至此。他輕輕地問:“唐将離,你知我現在想做甚麽嗎?”
“有個詞叫愛屋及烏,與之相對的,是遷怒于人。”
“我能因為你,善待你唐門所有人,也能因為你,滅門。”
他彎下腰在唐将離的胸口上印下一吻,溫柔地問:“告訴我,誰對你下了死咒?”
唐将離依舊不發一言。
葉長箋眼裏猩紅一閃而過,輕輕一笑,“我不怕成為千古罪人。如果你出事,我會帶着風鈴夜渡,踏平徒山、蕭氏、雲山,就算血流成河,遺臭萬年,我也要颠覆整個修真界。”他說着狠厲的話,眼裏卻透着絕望。
藤蔓早已被撤下。
唐将離伸手擦去他的眼淚。
葉長箋神色凄然,笑了一聲,“唐将離,你快死了。”
唐将離靜靜地應,“嗯。”
他們之間的相遇終究是意外?
葉長箋凝望他淡金色的眼眸,裏面溢滿萬千缱绻柔情。他的眼神逐漸哀戚。他不相信他與唐将離的結局只能錯過分開,可為何造化如此捉弄人心?他不在意被人刀劍相向,可為何天下人皆不願善待唐将離?
悲怒交加,心緒潮湧之際,他喉間湧上一陣甜腥,嘴一張,竟然嘔出一大灘鮮血。
唐将離立刻坐起,捧起他的臉,拭去他嘴角血跡。
葉長箋星眸含淚,低低一笑,哽咽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回來了,你卻要走了!”
唐将離将他攬入懷裏,“別怕。”
葉長箋道:“難怪你願意答應我的三年之約,是因為有人早已對你下了死咒。”
“唐将離,告訴我,究竟是誰下的咒?”
等不到唐将離應答,葉長箋嘲諷一笑,“你不願告訴我。”随即他推開唐将離,眼中含恨,似欲滴血,咬牙怒道:“我現在就殺光唐門所有的老頑固!”他氣得渾身發抖,眼裏猩紅愈盛,腰間龍牙“嗡嗡”作響,魔氣四溢,房內的驅魔銀鈴叮叮晃動。
唐将離嘆一口氣,将衣服穿上,近乎寵溺道:“還說自己長大了。”
葉長箋喝道:“你別顧左右而言他!”
唐将離将他拉下,攬在懷裏,欺身而上,撫摸着他的臉頰,溫柔地吻去他的眼淚,安撫道:“乖,不鬧。”
除了唐将離的親信長輩,還有誰能近他的身,對他下如此陰毒的死咒?
葉長箋濃睫染淚,恨恨道:“我告訴你,如果你出事,唐門上下連一只老母雞我也不會放
過!”
唐将離吻着他的紅唇,含糊的聲音從兩人交纏的舌尖溢出,“不會出事的。”
葉長箋的心緒漸漸平複,問:“有沒有辦法打破這道死咒?”
唐将離吻了吻他的臉頰,并不答他。
葉長箋卻突然笑了,“那就是有了。”
“唐将離,你每次心虛,耳朵都會動一下,和我的小虎一樣。每次我需要它的時候,它就出現,和你一樣。”他的思緒如潮,漸漸理清脈絡,道:“你爹去世那日,我并未見到他的陰靈。你騙我說他已去陰司,實際他因為對你下了死咒,遭到反噬,魂消天際。”
葉長箋撫摸唐将離的眉宇,輕輕地道:“我現在不僅想開棺鞭屍,還想掘你唐門所有祖宗的墓。”
他努力克制自己說話的語氣,聲線卻仍舊透出森然恨意。
葉長箋道:“這死咒為何與風鈴夜渡魔尊道的禁咒如此相似?你爹修的究竟是什麽道?唐将離,即使到今日,你們正道之中,我相信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唐将離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道:“別恨,切勿一葉障目。”
葉長箋道:“讓我猜一猜。你爹想讓你殺了我,是否只要你殺了我,死咒便會消失?”
唐将離用唇堵住他的嘴。他勾着葉長箋的舌頭,溫柔地纏綿。
葉長箋伸手攬上唐将離的脖頸,加深這個吻,他一個用力,反壓住唐将離,伸手探入他的亵褲。唐将離身體一僵,葉長箋的手已經迅速動了起來。
葉長箋放開他,炙熱的吐息來到他耳畔,吐氣如蘭道:“道長小哥哥,舒不舒服?”
唐将離緊閉雙目,俊美的臉上神色壓抑,他喉間發出性感的呻吟。
葉長箋吻着他的耳垂,加快了動作。
“嗯!”
唐将離悶哼一聲,葉長箋抽回手,在唐将離灼熱的視線下,一點點舔盡手上的白灼。
他妖冶得像一個将媚道修煉到極致的妖精。
葉長箋吻了吻唐将離的額頭,“下次用嘴幫你做。”
唐将離的眼眸中映着他的笑靥如花。
葉長箋眸中流光轉動,甜甜、軟軟地唱道:“大寶貝兒,睡吧。”
安魂曲是催眠曲的一種,如今的唐将離抵抗不了葉長箋的法力,他雖然極力支撐,仍是不敵睡意。葉長箋撫摸着咒法紋路,解鈴還須系鈴人,然而唐軒已死,只能遏制咒法。他拔出龍牙,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他的皮膚。他在記憶中搜尋所有魔道術法,想到一種能遏制陰毒死咒的血咒。他沾了血在唐将離身上畫起符咒,黑線與紅血交織,詭異惑人。他全身骨血特殊,不知這種方法能夠遏制死咒多久。
唐将離的生命正在一絲絲流逝。
葉長箋打開房門,往外走去,失血過多,致使他臉色蒼白。
“咔啦啦”
電光連閃,頃刻間,暴雨傾盆而下。
唐唐負手立在屋檐下,看着細細麻麻的雨簾。
葉長箋輕輕地問,“先生,請你告訴我,唐将離怎麽了?”
唐唐道:“岳父知曉你便是葉長箋之後,對将離下了魂咒。如果他不親手斬殺你,魂魄便會日夜受三昧真火燒灼,直至三魂消散。”
葉長箋道:“是否只要他殺了我,魂咒便會消失?”
唐唐望着他完美無瑕的側臉,“葉公子,這麽久了,你還不了解将離嗎?他若是畏死,怎會甘願忍受烈火燒灼之苦?”
葉長箋低低一笑,“我寧可以身代之。”
沉默半晌,唐唐道:“還有一種辦法。”
“傳說極淵回廊,有一種鳥,名喚烈凰,以火為食。若是他現在前往極淵回廊,或許還有救。”
葉長箋問,“極淵回廊在哪?”
唐唐搖了搖頭,“極淵回廊是通往天界的另一條路,不知在哪。若是将離……應是知曉的。”
“多謝你,先生。”
葉長箋轉身欲去,随口問起,“先生,你為何不成仙?”
唐唐道:“你願意為了将離放下屠刀,我願意為了她放棄成仙。”
葉長箋回到書房,唐将離并未轉醒。他扯了一張板凳坐下,神色漠然地抽出龍牙繼續割開手腕。刀刃剛切進皮膚,手腕便被人緊緊握住,葉長箋滿不在意道:“你若是不去極淵回廊,我就一直割,今天放血,明天切肉。手臂廢了就換大腿,你自己看着辦吧。”
唐将離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道:“我現在不能離開。”
葉長箋問:“你是不是怕我再次入魔?”
唐将離不語,臉上的神情已表明一切。
葉長箋道:“你若是不去,我現在就把唐涵宇抓來召喚魔神,随後便讓魔神附在我身上,我現在魔骨、靈脈俱在,發起狂來比前世還可怕數萬倍。”
唐将離道:“總是說這麽任性的話。”
葉長箋道:“我喜歡。”
唐将離道:“乖,讓我抱抱你。”
葉長箋鼻子一酸,撲進他懷裏,廢了好大的勁将心頭的酸楚壓下去,他道:“唐将離,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唐将離有些無奈道,“你這樣子,我怎麽放得下心。”
他眼角泛紅,雙目瑩然,欲泣不泣,似玫瑰點露,惹人心憐。
葉長箋枕在他胸口上,“我娘說,我小時候從來不哭,就連出生之時也不哭。你也曉得,嬰兒不哭容易死。穩婆把手都打疼了,我就是一聲不吭,屁也不放一個,後來還笑了。随後穩婆就大叫一聲“怪胎!”,吓暈過去。或許是小時候欠的眼淚,長大後還吧。”
唐将離低頭吻了吻他的發。
葉長箋直起身來,解下自己的發帶,用龍牙割下一縷頭發,“我們是不能拜堂了,我怕壓不住你爹的棺材板。我也不想跪他,我不挖墳鞭屍已經對得起他對你的養育之恩。”
他将自己的頭發用發帶系緊,塞進唐将離的衣服,“放在你胸口,讓我時刻聽到你的心跳聲。”他又割下唐将離的一縷頭發,用他的發帶系緊,塞進自己的衣服,“這樣你就陪着我了。”
“有你陪着我,我不會出事的。”
民間有一種習俗,恩愛的夫妻将頭發綁在一起,百年後帶入棺材,來世還能結為夫妻。
葉長箋道:“等你回來,再把兩束頭發綁在一起。”
唐将離将他拉入懷裏,吻着他的柔嫩的臉頰,“葉長箋。”
“嗯?”
“我愛你。”
葉長箋道:“我也是。”
随後他便每日跟在唐将離身後,翻來覆去地念叨着讓他去極淵回廊。
唐秋期卻如耗子見了貓,老遠看到他便腳底抹油。葉長箋冷冷一笑,身影一晃,已經拎起他的後衣領子,“跑甚麽,做虧心事了麽?”
唐秋期讷讷不言。
葉長箋冷冷地道:“每年都向我報告唐将離身體健康,萬事俱安,他憔悴成這樣,你的眼珠子被狗吃了麽?他的靈力不足七成,剩下三成去哪了?到你肚子裏去了啊!”
他聲色俱厲地質問,唐秋期低頭不語。過了好半晌,唐秋期低聲道:“我不是故意瞞你,宗主不讓我告訴你,他想讓你靜心涵養肉身。”
葉長箋壓下心頭酸楚,放開唐秋期,“下不為例。
唐秋期道:“你與宗主皆非凡夫俗子,你都能平安歸來,宗主一定能度此大難。你別勞神……亦別……沖動。”他摸了摸鼻子。
葉長箋勾起嘴角,笑得燦爛,“別怕。唐将離若是不成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他見唐秋期臉如土色,拍拍他的肩膀,“我逗你的。但是其餘三個世家……可就沒那麽好命了。”他說完轉身便走,唐秋期遙遙喊道:“你別沖動啊……冷靜些……你怎麽和涵宇越來像了……”
葉長箋推門而入,見唐将離正閱覽四方駐守弟子傳來的折子。他坐在一旁,單手托腮,安靜地注視唐将離。
唐将離擡起頭,問他,“看甚麽?”
葉長箋道:“我在數你的睫毛。唐将離,你長得真好看,我越看越歡喜,想把你一口吃掉。”
唐将離微微一笑,“我也想。”
聞言,葉長箋一個餓虎撲羊,風一般卷起唐将離,眨眼間便将後者壓在卧榻上。他居高臨下地瞧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勾起唐将離的下巴,輕佻邪肆道:“小美人兒,我想上你。”
葉長箋俯身,含住唐将離的唇瓣,輕輕舔舐、啃咬,忽然身體一震,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他軟下身子,倒在唐将離身上,雙目緊閉,神色難耐。他的雙腿間有一雙靈活的手正在游動。他枕在唐将離的胸膛上,紅唇微啓,斷斷續續地喘息,“唐……唐将離……”
唐将離單手抱着他,一個翻身,将他壓在身下,手下動作不減。葉長箋緊緊攀着他的肩膀,破碎的呻吟從兩人交纏的唇舌間溢出。情潮來襲,他低泣一聲,咬了唐将離的臉頰一口。唐将離亦趴在他身上,額間滲出一層薄薄的虛汗。葉長箋眨眨眼睛,輕輕地問:“唐将離,要不還是我來吧!你躺着便行。”
唐将離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坐上來自己動麽?”
葉長箋蹭了蹭他的頸窩,撒嬌道:“唐将離,你去極淵回廊,等你回來了,你想什麽姿勢就什麽姿勢,好不好?”
唐将離不答他話。
葉長箋抱着他,輕輕地道:“唐将離,我閉關時,恢複了一些記憶。誅仙劍陣後,我的元魂飄到了三界縫隙。我在那發現了許多上古魔神,皆是沒有肉身,沒有魔骨。你知我在餘下的一百二十年裏做甚麽嗎?”
唐将離問:“做甚麽?”
葉長箋笑了一聲,“我在守門。”
“人間有人利用祭靈術召喚魔神,我守在門口,下了封印結界,只要我的元魂不滅,他們便不能出來。如此一來,似乎也隔絕了裏面的魔神與外界已被召喚的魔神交流。”
唐将離贊許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葉長箋道:“你也知三界縫隙是三界中最無聊的地方,暗無天日。那些魔神就在裏面唠嗑,我也聽到了許多仙魔之戰的事。”
唐将離問:“甚麽。”
葉長箋道:“他們最常提到的一位上神,名叫白無涯。”
他側首,卻見唐将離的耳朵似大貓,微微抖動。
葉長箋輕輕一笑,“白無涯是四上神之一,元神為白虎,通體雪白,神威凜凜,一聲虎吼,震天動地。四上神中,白無涯擅斬殺封印妖魔,朱祈擅煉化妖魔元魂,青蓮擅超度,玄若葉擅治愈之法。聽說仙魔之戰,白無涯一騎當千,因其冷心無情,被封為戰神。也聽說,他是最像神的神。群魔每每提起他,皆是切齒痛恨。随後他們說……”
葉長箋閉了閉眼睛,“他們說,幸好白無涯已經死了。”
“唐将離,你猜他是怎麽死的?”
唐将離道:“不知。”
葉長箋道:“群魔說,他是蠢死的。”
唐将離道:“不蠢。”
葉長箋“嗯”了一聲,“唐将離,我這人最讨厭欺騙。”
“但如果對象是你和小虎,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原諒。”
“我很擔心小虎,他上次來看我,精神不濟,瘦骨嶙峋。他還喬裝成了一只黑虎,哪有黑色的老虎?他當我是傻子呢。”
“他一定是不想我擔心,所以才喬裝的。”
唐将離淡淡道:“嗯。”
葉長箋在他臉頰的牙印上落下一吻,溫聲說道:“我唱曲兒給你聽。”他輕輕推開唐将離,坐起身來,龍牙幻化成琵琶,信手一撥,珠落玉盤,吐音清脆,“思美人兮,濁濁滄水不解意,問君何時有歸期……”
他低斂眉目,神情柔和,時不時擡眸瞧一眼唐将離,眸中流光斂動,俏皮亦風雅。
歌聲清悅,伴随唐将離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葉長箋繞着唐玄碎碎念:唐将離到底怎麽了
唐玄:我不知道
葉長箋:他為什麽不肯抱我
門外四處尋找葉長箋的唐小虎只聽到‘抱我’兩個字,火冒三丈。
當晚,唐玄被人套了一個麻袋揍了一頓
唐玄:是誰偷襲我,是誰!
唐小虎:我把你當親信,你居然敢勾搭我老婆!
唐玄氣得吐血三升
葉長箋:壞老虎,你再不抱我,那我抱你
唐小虎肩扛大砍刀:作者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PS:小虎不會有事,這兩人今生到此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