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九 你心安處,即是吾鄉
沈默情是徒山庶子, 徒山世家宗主之位傳女不傳男, 他注定不受人重視,因此他做了一個浪子。他天賦不差,自己去往皎月峽谷, 撿了材料,煉制法寶。他教訓幾個出言不遜的修仙弟子時遇到野渡舟老。
舟老問:“小崽子,你怎麽打他們?你們不是同道嗎。”
沈默情邪笑,“我和他們不是同道。”
舟老沉默半晌,道:“你想修魔道嗎?”
沈默情道:“好。”
野渡舟老将他帶回風鈴夜渡, 老遠他便聽得一道悅耳卻帶着些許慵懶的聲音。
“小師妹, 師弟怎麽還不來?”
“你想幹甚麽, 你是不是想欺負他?”
“哪啊,我愛護他還來不及呢。”
“呸!你想他給你洗碗吧?”
那人傷心道:“在你心裏我便是這樣的人嗎?”
“是啊!”
那人百無聊賴地轉來轉去, 發現了他,只身影一晃,便來到他面前。
那人居高臨下道:“小鬼, 知道進風鈴夜渡第一關測試是什麽嗎?”
沈默情擡頭邪笑道:“放馬過來。”
那人吐出嘴裏雜草,拿出骰子, 笑得神采飛揚, “來來來, 陪師兄賭一把, 輸得人洗碗。”
沈默情卻愣住了。
他向來逢賭必贏,卻輸在這人手裏。
葉長箋搭上他的肩膀往裏走,高聲喊道:“小師妹, 小師妹,師弟來啦!”
沈默情側頭看他精致的側臉。
麗如澄澄明月,色若豔豔彩霞。
多年後,有個蕭氏的門人為他算了一卦,告訴他兩個字,“情種。”
他滿不在意,莞爾一笑。
人人都知他是無情公子,沈默情。
又怎會是一個情種?
舟老時常告誡他們,“修道之人,切忌一葉障目。”
葉長箋道:“我眼睛這麽大,一片柳葉遮不住,得弄片芭蕉葉來。”
衆人哈哈大笑。
沈默情望着他。
一葉障目,一葉障目。
課後,舟老叫住他,欲言又止。
“師父,怎麽了?”
野渡舟老嘆口氣,“或許是我算錯了。老二,你心思向來剔透,也是這幾個師兄弟裏最成熟的,你可別一葉障目啊。”
沈默情道:“是。”
來不及了師父。
他心裏這樣說道。
自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來不及了。
除夕夜,人人在參天古木上挂來年心願。
浴紅衣寫道:“願風鈴夜渡常在。”
她将紅布挂在枝丫上。
東方致秀寫道:“願大家身體安康。”
晏無常寫道:“願人長久。”
白夜心寫道:“願和平。”
葉長箋寫道:“財源廣進!”
龍飛鳳舞的四個字充滿銅臭味。
浴紅衣白他一眼,“你能不能寫點好的?”
葉長箋嚷道:“這還不好啊?”他湊過來看沈默情的字條,“老二你寫了什麽?”
“欲寄長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葉長箋念了出來,笑道:“老二,師父還說你是風鈴夜渡最有學問的呢!你寫錯啦,是彩箋!”
他扭頭去看走遠的浴紅衣,“小師妹,等會做個八寶羹好嗎?”
“知道啦!”
沈默情遲疑半晌,仍舊沒有告訴他,他并未寫錯。他将寫着字的紅布挂在樹上。
“老二,來放煙花!”
葉長箋遙遙對他招手。
除夕拼酒。
風鈴夜渡門人一個個被葉長箋喝趴下。
“老二,再來啊?”
少年笑得張揚,眉目如畫,風華無雙。
沈默情明明千杯不醉,卻一次次醉倒在他的笑容裏。
他想。
這樣就很好。
陪在他身邊,看着他笑,看着他張揚,看着他霸道,看着他逍遙。
葉長箋應該是快活的。
若是他将自己的感情告訴他,一定會讓他平添煩惱。
不能讓他不快活。
直到沈默情知曉葉長箋喜歡一個人。
一個男人。
葉長箋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
沈默情道:“你沒告訴他嗎?”
“什麽?”
“你沒把你的感情告訴他嗎?”
葉長箋道:“我說了。我說很喜歡他,和我回風鈴夜渡好嗎。”
沈默情問:“他說什麽了?”
葉長箋聳聳肩,“他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見到他一次就說一次,說到他耳朵起繭,哈哈哈。我葉小霸王看上的東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笑得桀骜不羁,信心滿滿。
是夜,沈默情躺在酒窖裏,喝得酩酊大醉。
葉長箋應該是快活的,逍遙的。
他若是此時将自己的心意告訴他,一定會給他帶來困擾。
不能說。
這樣就很好。
蝕魔洞窟。
他撿了一條命回來。
“白夜心呢?”
浴紅衣哽咽道:“死了。”
“小葉子呢。”
浴紅衣道:“四大世家結盟欲讨伐風鈴夜渡,師兄扛下一切,現在不知所蹤。”
他來不及再作解釋,只道:“這是一個陰謀,四大世家很早之前就設下的陰謀。”
他拖着大病未愈的身子沖出去尋找葉長箋。
白骨嶺。
他心甘情願地為他擋下箭陣。
葉長箋放下尊嚴向人求救。
沈默情道:“別求他們,我活不成了。”
葉長箋是驕傲的,逍遙的,快活的,不是這般低三下四。
他想努力伸手為他再畫一次眉毛,最終力竭。
為什麽不在彌留之際告訴葉長箋你的心意?
沈默情道:“會給他帶來困擾。不能說。”
直到很多年以後。
沈情看到終于有一人能陪在那舉世無雙的少年身邊,照顧他。
突然而然地,他放下了。
他曾經深愛的少年已有歸宿,那麽他是否該去尋找自己的歸宿?
沈情側首看一旁彈着《鳳求凰》的俊秀青年,他腰間別着一把白玉折扇。青年擡頭羞澀一笑,“好聽麽。”他溫柔地望着他,亦如前世經常與他琴蕭和鳴的溫雅少年。
沈情輕輕一笑,“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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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致秀活了九十歲。在凡人中已是高壽。
但是他不甘心。
連浴紅衣都催着他,“你去投胎吧,風鈴夜渡我會看着的,你放心吧。”
東方致秀搖了搖頭,咬牙道:“來生…來生…我一定要修魔…回風鈴夜渡…我一定要十殿閻羅給我一個好肉身……”
浴紅衣道:“好,好,好。我知道啦,我會在這裏等你們回來的。”
東方致秀點了點頭,“你等着大師兄…等他回來…”
浴紅衣一下子紅了眼睛,“好。”
東方致秀來到陰司。
溫雅俊秀,翩翩風流。
陰司衆女陰靈皆花癡狀。
東方致秀溫柔問道:“請問下一世我投胎何處?”
十殿閻羅翻閱輪回譜,“當朝宰相,權傾朝野。”
東方致秀搖了搖頭,“能換一個嗎?”
十殿閻羅道:“威武将軍,戰場修羅。”
東方致秀搖了搖頭,“還有嗎?”
十殿閻羅道:“太皇太後好不好?”
東方致秀沉默半晌,道:“不能修道嗎?”
十殿閻羅道:“你不早說。這有個,沒落世家的,嗯…靈力差了點。”
東方致秀道:“拒絕。”
“這有個修仙的半吊子。”
“拒絕。”
十殿閻羅“啪”得把輪回譜阖上,道:“你是來找茬的吧?”
東方致秀對他溫聲一笑,随即破口大罵,“我去你奶奶個腿!給老子一個好肉身!絕佳肉身!”
東方致秀在奈何橋邊等了二十年,也罵了十殿閻羅二十年。
“你個龜蛋,給不給我一個好肉身?給不給,給不給?我告訴你,我口誅筆伐你,我天天罵你,罵你祖宗十八代,罵你養的貓狗花草,我還要去後花園踩爛你種的青菜!”
他撒潑無賴,無所不用其極。哪還有剛來地府時溫雅俊秀的翩翩公子模樣?
十殿閻羅捂住耳朵,“太高的你不要,太矮的也不要,女人也不要,擁有雷脈的也不要,你到底要什麽啊?”
東方致秀道:“靈力充沛!修魔胚子!身兼好多脈!智勇雙全!”
十殿閻羅翻了個白眼,“你繼續等吧,有這樣的我再叫你。”
東方致秀又罵了他三十年。
判官提高嗓子,悠悠喊道:“東方致秀——”
“幹嘛啦?叫魂啊!”
判官道:“有個好胚子,身兼三脈,靈力充沛,家世優渥,母親是神之子……”
“來了,來了,來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去輪回臺,被衆鬼仙按住。
“幹嘛啦?阻止鬼投胎啊!”
孟婆白他一眼,“喝下這碗湯你就快滾吧!永遠別來了!”
東方致秀接過湯碗,揚起脖頸,咕咚咕咚一飲而盡,一抹嘴巴,跳入輪回臺。
燕無虞從記事起,心裏便有一個念頭。
他想去風鈴夜渡。
直到看見娘親的遺信囑咐他去雲水之遙,他才打消這個念頭。
燕無虞遇到顧念晴,不知為何,這個念頭又瘋狂滋長起來。
風雲之巅成立之後某一天。
葉長箋打量燕無虞半晌,道:“我怎麽覺得你越長越像一個人。”
燕無虞對他微微一笑。
忽然間,葉長箋的神情變得古怪,良久,他大叫一聲,“卧槽,你是……你是老三!”
燕無虞對他笑了笑,依稀有前世東方致秀的味道。
葉長箋道:“我早該猜到,這幅扮豬吃老虎的模樣,還能有誰?”
燕無虞想到他死前的執念極深,差一點就化為厲鬼永遠不入輪回。
他怨恨自己是個凡人,不能在最後一刻守住風鈴夜渡,不能……守住那人。
來生一定要天賦異禀,回到風鈴夜渡,守護風鈴夜渡。
終于,他做到了。
他成為了最敬佩之人的左膀右臂,也等到了摯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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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舟老因愛徒接二連三地離去,心力交瘁,一下子蒼老幾百歲。
他殺光仙鹿,為葉長箋建造一座血池。
不知過了多少年,他的大限也到了。
病榻上。
野渡舟老斷斷續續道:“紅衣……爹不成了……你守着風鈴夜渡……等……等你大師哥回來……”
浴紅衣紅着眼睛,鄭重地點頭應道:“紅衣定不負使命。”
浴紅衣一輩子未嫁。風鈴夜渡所有人都知曉,她在等一個人。
一個曾經說過,要親眼見她穿嫁衣上花轎的人。
後來這個人,終于回來了。
很多年以後,葉長箋替浴紅衣蓋上紅蓋頭。他高興地道:“誰說師父和徒弟不能成親?誰敢反對,我抄起龍牙,削不死他!”
唐秋期難得未與步非淩吵架,笑嘻嘻道:“新郎官,恭喜啦!”
葉長箋側首,眼裏有淚光閃爍,他問:“唐将離,你說師父會看到嗎?”
唐将離緊握他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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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論男女皆可留在徒山本家。
晏躍總是跟着沈情往徒山跑。
徒山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棺材臉少年心儀她們宗主徒霜霜。
可是霜霜姑娘臉上有一塊醜陋的胎記。
少年揭下她的面紗,一本正經道:“你真好看。”
她忽然落下淚來。
很多年以後。
燕無虞對她長長一揖,“徒宗主。”
“燕先生有何貴幹?”
“我來提親。”
徒念常心下了然,問:“是沈情麽?”
燕無虞微微颔首,笑道:“還為弟子晏常做媒,不知徒宗主是否已許配良人?”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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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你甚麽時候才能開花?”
這是她靈識初開時,聽到的話。
她睜開眼,看到一個冷俏的少女正為她施肥。少女穿着藍白修服,秀美絕俗。
“唐甜甜,上課去啦!”
“來了!”
“甜甜又在澆那棵……那甚麽樹來着?”
“不曉得,沒見過。說不定是仙樹。”
唐甜甜悉心照顧她幾十年,最後在一次出外捉妖時,死了。
披麻戴孝的女弟子忽然驚呼道:“開花了,開花了!”她摸着唐唐的花瓣,哽咽道:“你開的太晚了,甜甜看不到了。”
她會看到的。唐唐在心裏說。
唐唐去了雲水之遙後山,日夜修煉。她遇到一只閃着金光的白虎。她淡然地問:“你要殺我嗎?”
白虎道:“若是你為非作歹,我會殺你。若是你一心向道,我會助你。”
白虎傳授她許多仙修之法。終于有一日,她能夠化成人形,可因太過思念甜甜,她化成了女子。她去了人間,才知女子與女子,不能結為夫妻。
唐唐苦笑:“我性別化錯了……”
白虎:“我愛的人,也與我同是男子。”
唐唐奇道:“上神可以動凡心嗎?”
白虎反問:“妖可以動凡心嗎?”
後來,白虎死了。
唐唐的修為越來越高,她也終于找到了唐甜甜轉世。
雲水之遙劍宗考核。
“姓名,籍貫,來自哪個世家?”
“唐唐,來自……”
唐唐是唐甜甜為她取的名字。她女扮男裝,卻不敢接近她。每日皆在暗中觀察她,默默地照顧她。
有一日。
唐若依在宿舍門口堵住她,冷冷地道:“唐唐同學,我喜歡你。”
唐唐心頭酸楚,“對不起……我……”她無法将真相告訴她。她是女人,不,她不是人。她是唐門最厭惡的妖。即使,她就快修成正果。
唐若依突然伸手擦去她的眼淚,“ 我不介意。”
很多年以後。
唐涵宇替芙蓉蓋上紅蓋頭,紅着眼,冷冷地道:“誰敢多嘴,我關他禁閉!”
唐秋期笑嘻嘻:“頭一回見侄子送姑姑出嫁。”
葉長箋笑道:“桃花同學,恭喜啦。”
桃花握緊芙蓉的手,卻聽芙蓉忽然道:“唐唐,你甚麽時候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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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我們成婚吧。”唐秋期攬着他的腰,輕吻他的發。
沈星河冷冷地道:“你嫁給我。”
唐秋期眼睛一亮,神采飛揚,“好的,沒問題!”
唐門張燈結彩,大擺宴席。
唐涵宇冷淡地望着那穿喜服的少年。他們打了一輩子的架,如今他送他出嫁。他其實有許多話想告訴他。他想告訴他,他從不厭惡他,他甚至為自己有個如此出色的弟弟而感到驕傲。
可他始終沉默着。
唐秋期擡首,笑嘻嘻道:“哥,麻煩你啦。”
過了半晌,唐涵宇神色稍緩,真心實意地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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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箋恨鐵不成鋼的弟子有兩個,一個是與食物戀愛的蘇思秋,一個是與蓮翹長伴的唐涵宇。一個吃貨,一個劍癡。
“你們兩個究竟甚麽時候領新娘子上門?”
吃貨蘇思秋撓了撓頭,“新娘子是甚麽,好吃嗎?”
劍癡唐涵宇冷冷地道:“新娘子有我的蓮翹好看麽?”
葉長箋:……活該你們兩個孤獨終老!
風雲之巅唯二的單身長老表示:我單身,我自豪,我為風雲之巅省套套。
至于李君言。
聽說他與徒心儀同學走得很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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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呈上奏折,“皇上,花飛雪密謀造反。”
他看也不看一眼,“他不會的。”
宰相:“皇上心太軟,你将這聖旨與毒酒帶去。”
“僞造聖旨是死罪!”
宰相怒道:“難道要将這江山讓給外族人嗎?皇上年幼,被花飛雪蒙蔽了!”
宰相再次呈上奏折,“皇上,花飛雪畏罪自殺,這是他通敵賣國的證據。”
小皇帝接過,默不作聲看了半晌,忽然将奏折扔到地上,抽出長劍。
咕嚕嚕。
一顆頭顱滾到角落。宰相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小皇帝變成了一個暴君。他殺了很多人,因此再次轉世時,他成了人人欺壓的繡坊二公子。
葉長箋道:“我的鬼兵隊只有一個将軍,無法無天,你幫我管着他。”
花飛雪在西湖邊等了許久,始終未等到小皇帝。他怕小皇帝再不來,他會忘記他的音容。
有一天,虞初一來到他面前,冷冷地道:“你說助我守住江山,可你一死,番邦便起兵造反。你護主不利,該當何罪?”
花飛雪挑起他的下巴,輕聲道:“罪臣該死。”
很多年以後。
“……你放開!”
“都做了這麽多次,怎麽還害羞?”
門外。
小弟子喊道:“于初,上課啦,你怎麽還不起床?”
花非花高聲喊道:“他生病了,我照顧他,你幫我們向葉先生請假。”
課上。
小弟子奇怪道:“燕先生,今天不是葉先生上課嗎?”
燕無虞微微一笑,咬牙切齒道:“他生病了,我代課。今日的課程是五行天雷。”
小弟子心:嗚嗚嗚,燕先生心情好像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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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魔修學院有一對雙生霸王。
一個豔若桃李,一個冷若冰霜。打起架來毫不含糊,一擊撂倒。能與之抗衡的唯有鬼修學院的銀槍小霸王花非花,與肩扛二尺鋼刀的于初。
即使如此,追求殷月的人依然猶如過江之鲫。
“砰” 重物落地,卷起塵埃。
殷月咯咯直笑:“不好意思,午飯吃多了,下手有些重。”
鼻青臉腫的追求者被醫宗弟子擡下比武場。
殷星冷冷地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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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
徒念常躊躇半晌,道:“葉公子。”
葉長箋抱着白虎轉過身來,問:“念常姑娘,有事麽?”
徒念常道:“我……”
徒心心插嘴道:“她要成親,向你告假!”
葉長箋恍然大悟,“我都忙忘啦,你去吧。”他看着兩人走遠,撓了撓白虎下巴,“送什麽禮呢?”
不久之後。
風雲之巅又多了一對神仙眷侶。
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唐涵宇問:“蕭凡的眼睛怎麽突然好了?”
燕無虞答:“不曉得。”
“葉先生呢?”
“煉仙丹。”
葉長箋坐在丹爐旁,白皙的臉蛋上印着煤漬,“我還是很有煉丹的天賦嘛。”
七小虎狗腿道:“娘親英明神武!”
葉長箋指着唐大虎,“他才是娘!”
七小虎異口同聲:“你是娘!”
他氣得發抖,嗔視唐将離,“ 壞老虎,來決一死戰!”
七虎大吼一聲,“兄弟們快跑,爹娘又要做羞羞的事啦!”
七只小虎撒丫子跑得沒影了。
葉小霸王炸毛,“唐将離,你到底教了他們甚麽!!!”
唐将離吻了吻葉長箋的額頭,笑道:“我愛你。”
感謝彼此,不負此生,不負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 全部完結了,筆力不夠,人物劇情塑造上仍舊有許多漏洞,非常感謝幾十位看官的訂閱支持與包涵。其實仙魔學院還沒寫過瘾,包括後山許多副本沒解鎖。或許以後還會寫這系列的文。
最後一次小劇場
風雲之巅的校場上。
唐将離打着架子鼓,燕無虞彈電子琴,唐秋期吉他手
衆女學生合唱:
Check out our battle cry
聽聽我們戰場上的嚎叫
A song to terrify
恐怖的喧鬧
No-one stand in our way
沒人能阻擋我們
We are the best
我們是最棒的
So screw the rest
所以大家跟我來
We do as we damn well please Girls Aloud就做我們喜愛的
Until the end
直到永遠
唐涵宇和唐秋期走到隊伍前面拉開橫幅:高考志願填哪裏?風雲之巅歡迎你。
攜風雲之巅衆人祝各位看官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金榜題名,工作順利。
歌:Girls Aloud-《Theme To St. Trinians 》新坑《重生之大笑江湖》6月10號開坑,求個收藏。
紙短情長,吻你萬千。下個故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