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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婚房內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響一直到天色漸亮這才逐漸平息。守在房外的仆從們對視一眼,立刻便有一名侍女退下,為這對新婚“夫婦”準備沐浴的熱水。待到熱水準備妥當,沒過多久,房內便傳來了“公主”索要熱水的呼喚聲。

仆人們輕手輕腳、動作迅速的将熱水倒入浴桶、調試好水溫,又悄無聲息的離開。等到屋內的仆人退了個幹淨,婚床那火紅的帷幔這才被一只手撩起,露出面色紅潤、一臉餍足的“公主”與被榨了個幹淨、昏昏沉沉的驸馬。

曹钰瑩随意披了一件大紅色的中衣,連腰帶也懶得系,彎腰将自己的小驸馬抱了起來。

白緞渾身難受,窩在熟悉的懷抱中又是安心又是“害怕”,忍不住微微掙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嗚咽般的呻吟:“不要了……”

“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我只是為你清洗一下。”曹钰瑩低頭吻了吻白緞猶帶着些許淚意的眼角,舉步走向浴桶,輕笑了一聲,“還真是個‘小書生’,體力那麽差,是不是一直坐在書房裏讀書、懶得運動?簡直浪費了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努力提升的體質。”

曹钰瑩帶笑的聲音滿是揶揄,低婉徘徊在白緞耳際,攪得他無法安眠,不由又往罪魁禍首的懷裏蹭了蹭,想要借此擺脫那擾人的聲響。

曹钰瑩沒有再多說,小心翼翼的将白緞放入溫度适宜的水中,并向其中加了點自己從系統那裏兌換的濃縮型恢複液——畢竟,明天一早他可是還要和夫婿一起向公爹敬茶的,萬一夫婿躺在床上起不來身,那可怎麽辦?

由于水中添加了恢複液,白緞感覺十分舒适,一直微皺的眉宇舒展開來,嘴角也挂上了幾分甜蜜的笑意。曹钰瑩在旁邊看得心癢難耐,忍不住也一起進了浴桶——幸好他早有預謀,浴桶準備得夠大——重新将小驸馬攬回懷裏。

撩起水、清洗白緞身上的汗漬,曹钰瑩頗有些不滿的看着戀人肌膚上的紅梅在修複液的作用下迅速恢複消散,卻也明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惋惜的嘆了口氣,曹钰瑩的手沿着白緞的腰線逐漸下滑,随後借着溫水的滋潤,探入那個剛剛容納了自己、如今還尚未完全閉合的入口。

睡夢中的白緞不安的動了動,試圖要阻止異物的入侵,卻反而蹭的本就心猿意馬的曹钰瑩越發把持不住。

原本只想要安安分分為戀人清理一下的曹钰瑩忍耐了片刻,很快便忍無可忍。他歉意的看了眼人事不知的小驸馬,然後将手指抽了出去……換上了更加有分量的東西。

——反正,浴桶裏都是修複液,再做上一次……大概也沒有什麽關系吧?→_→

懷揣着如此的想法,公主殿下又在浴桶中将自己的小驸馬折騰了許久,最終才心虛滿滿的将他放回到被侍女們收拾過、恢複了幹淨的婚床之上。

抱着在修複液中泡的白白嫩嫩的戀人,曹钰瑩一夜好眠,而白緞雖然被折騰的慘兮兮的,但系統出品的修複液果然非同凡響,他竟然也睡了一個好覺,然後在天色大亮的時候朦朦胧胧的醒了過來。

柔軟的被窩、熟悉的氣息、溫暖的懷抱,這些都讓白緞舒服的不願意動彈,只是憑借本能在自己依偎着的胸膛上蹭了蹭,心滿意足的感受着肌膚相貼的溫存。

片刻後,白緞的意識這才稍稍清醒,他緩緩睜開眼睛,望着視野中平坦堅實的、自己剛剛蹭過的胸膛,腦中空白了一瞬,随後猛地擡起頭來。

曹钰瑩早在白緞磨蹭他的時候就已然清醒,此時正含笑看着懵逼的戀人,然後在他擡頭的時候與他目光糾纏。

低下頭,吻了吻白緞透着茫然的眼眸,曹钰瑩輕笑一聲,聲音暗啞:“早安啊,我的小驸馬。”

白緞:“………………………………”

——你等等,先讓我緩一緩!

雖然昨晚醉的人事不知,但強大的精神力仍舊在白緞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況時,迅速反饋給了他希望知道的答案。

白緞想起了昨晚自己如何醉醺醺的走入婚房,如何傻乎乎的看着“妻子”卸妝脫衣、如何……被新婚的“妻子”壓在了身下,在床上、在浴桶中……胡搞亂搞。

一時間,白緞整個人都有些崩潰,然而讓他更加崩潰的還在後面——他感覺到自己下腹的位置貼上了一個堅硬的、炙熱的棒狀物,而白緞也立刻回想起昨晚這東西是如何深入自己的體內,将自己攪得一塌糊塗。

如此鮮明的記憶,惹得白緞剛剛開葷的年輕身體有些微微發熱,身下的器官也仿佛應和那般,随之微微擡頭。

頓時,白緞俊秀的面孔猛地漲紅,嘴角也忍不住抽了兩下。

曹钰瑩關注着戀人的每一絲表情,見此輕笑了一聲:“驸馬當真是年輕氣盛,昨晚妾身還沒有滿足你嗎?”

雖然明知道這是強大的修複液的功勞,但曹钰瑩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調戲戀人的機會。說話間,他沒有攬住白緞的那只手順着兩人的身體暧昧下滑,然後快準狠的同時握住了那對緊密依偎在一起的 “兄弟”。

白緞發出一聲不受控制的輕喘,想要伸手去擋,卻又迅速淪陷于對方高超的技巧之下,待到在曹钰瑩的手中攀上高峰,這才又羞又窘、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臉。

曹钰瑩也随之發洩了出來,輕笑着拽起被侍女們仔細疊起、暫時放置于床腳的嫁衣,拭去兩人下腹處白色的液體,然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勉強接受了這一事實的白緞在片刻後也終于将掩面的手放下,看向斜靠在床頭、坦然裸露着精壯的胸膛、絲毫沒有半分女子模樣的“妻子”,嘴唇微微發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曹钰瑩眨了眨眼睛,“我本就是男子之身,自小假扮成女子實乃不得已而為之。”

白緞默然。婚禮前的一段時日,他詳詳細細的向自己的父親了解了一些朝堂與後宮的事情,自然知道妖妃亂政、無論皇子還是公主都在後宮中步履維艱的狀況。想到其餘幾位非貴妃所出的皇子的下場,白緞并非無法理解曹钰瑩假扮成公主的做法,但是……但是……“你怎麽能騙我,還對我做出、做出那種事?!”

“哪種事?”曹钰瑩危險的目光在白緞白嫩的身體上掃過,引得他忍不住又往被褥裏縮了縮,“那種事……你昨晚不是很得趣麽?難道你不覺得歡喜?”

“我……”白緞想要反駁,但回憶到昨晚那銷魂蝕骨的滋味,素來誠實的他又無法昧着良心撒謊。

“更何況,早在你我第二次于桃林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曹钰瑩臉上的表情落寞下來,語氣也變得沉重哀傷,“我說過,倘若我騙了你,你也不許惱我、嫌棄我……你是答應了的。”頓了頓,他眼眶一紅,“難道我不是女子,你就厭棄我、不喜歡我不成?或者說,你要将我身為男子的事情宣揚出去,讓那妖妃得知,将我推入火海,眼睜睜看我也被她弄傻、弄殘甚至弄死嗎?”

“當然不會!”白緞被曹钰瑩那說紅就紅的眼眶與哀怨言辭所描繪的景象吓了一跳,嘴比大腦還快,根本沒有來得及思考便瞬時間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他就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巴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曹钰瑩這混蛋肯定的假裝的,虧他竟然這麽蠢,被如此三言兩語就糊弄出了承諾。

果不其然,聽到他的回答,曹钰瑩的眼眶頓時就不紅了,嘴角也微微上勾,擡手挑起一縷白緞的長發,放在指間把玩:“妾身就知道,妾身的小驸馬怎麽舍得妾身受苦。”

白緞額角蹦出一根青筋,迅速将自己的發絲奪了回來,同樣坐起了身體:“你、好好說話!”

“妖妃未除,妾身仍舊還需做女兒打扮,驸馬可要多多習慣才好啊~”曹钰瑩輕笑了一聲,軟着身體趴在了白緞肩頭,朝他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滿意的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廓迅速染上殷紅的色澤。

——簡直比他口中的“妖妃”還要妖妃。

“你、你——”白緞不善言辭,哪裏怼得過身經百戰的曹钰瑩,只氣得張口結舌,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口。

由于這個人是曹钰瑩,所以白緞內心深處并不覺得與一個男子結為“夫妻”、甚至被男子壓在身下纏綿恩愛有多麽的難以接受,但自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卻讓白緞知道這是多麽的離經叛道、不容于世俗。

倘若曹钰瑩沒有以女子之身嫁給他、并迅速上了全壘,白緞大概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掙紮才能夠坦然接受。但如今,婚結了、床上了,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白緞一方面不得不認命,另一方面卻又糾結彷徨。

盡管曹钰瑩并非女子,但白緞發現,自己似乎仍舊還是喜歡他的,畢竟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的深刻感情,絕非一時半刻就能輕易抹殺——更何況兩人……還有了肌膚之親、夫妻之實。

貴妃尚在宮中虎視眈眈,無論是責任感還是對曹钰瑩的好感,都讓白緞無法暴露他的性別,置他于危難之中。所以,白緞便仍舊需要與曹钰瑩假扮成一對恩愛“夫妻”,讓所有人都相信兩人和睦美滿——哪怕連白禦史都不能透露半點風聲,因為白緞當真擔心自己的父親會氣暈過去。

雖然暗自決定要幫曹钰瑩繼續打掩護、維持他“公主”的身份,但白緞卻并不甘心自己就這般被對方“玩弄于鼓掌之中”。這讓他覺得……自己對于曹钰瑩而言,似乎并沒有那麽重要,所以他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欺騙他、“嘲弄”他、利用他,将他置于如此……尴尬無奈又有苦難言的境地。

按捺下心中的酸澀,白緞板起臉來,努力讓自己顯得冰冷無情一些,然後推開了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弱無骨的曹钰瑩:“我可以繼續幫你,做你表面上的‘驸馬’,但我們的關系也僅止于此了。你不要再做這些引人誤會的舉動,也不要再……戲弄于我。”

聽到白緞冷漠的言辭,曹钰瑩心中一個“咯噔”,頓時意識到自己似乎玩過了火,真得将心上人惹毛了。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拽住白緞,向他解釋自己并沒有戲弄——好吧,他的确是戲弄了,但卻沒有任何的惡意——然而白緞卻已然在推開他後幹脆利落的起身下床,然後……一個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小心!”曹钰瑩吓了一跳,連忙伸手将白緞扶助。

感覺自己出了個大醜,剛剛醞釀出來的悲憤、酸澀都消散一空,只餘下尴尬窘迫的白緞:“………………………………”

——好不容易裝一次逼,怎麽就那麽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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