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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白緞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五天。要不是道侶契約中顯示白緞的狀态十分穩定、而貂族的族醫也一再向巴澤爾保證他沒有任何問題,巴澤爾大概真的會着急上火、做出什麽不太理智的事情。

這一日,巴澤爾照例為小戀人清洗了皮毛、喂了營養的食糜,随後懷抱着昏睡之中、像是一團小火爐一樣的戀人入眠。由于時刻關注着白緞的狀況,巴澤爾并不敢睡沉,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懷中的觸感……有些不太對勁。

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巴澤爾下意識将手臂圈緊,低頭看向被自己禁锢住的軀體,随即又驚又喜的發現自己的戀人已經從小小的毛絨絨的一團,變成了冰肌玉骨、纖細青澀的少年模樣。

大約是因為第一次、還是在無意識間化形的原因,白緞還仍舊保留着尾巴和耳朵,身上皮毛所化的衣服也松松垮垮、不成樣子,頗有些欲遮還羞的味道。

頓時,巴澤爾鼻頭一熱,眼睛赤紅一片,下意識翻了個身、撐着雙臂,将白緞完全籠罩在自己陰影之下。

一方面欣喜于戀人終于度過不穩定的化形期、另一方面也被戀人的模樣弄得欲火焚身,巴澤爾的目光格外攝人,引得昏睡中的白緞不安穩的動了動,睫毛微抖,掙紮着恢複了意識。

掀起眼簾,正對上巴澤爾寫滿了“渴望”的泛紅的眼珠子,白緞迷離着眼睛眨了眨,大腦尚未清醒,便擡起手圈住巴澤爾的脖頸,聲音濡軟而疑惑:“發情期不是剛過去沒多久嗎?你怎麽又發情了?”

說罷,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對,愣了愣,将攬着巴澤爾脖頸的手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看:“咦?我長大了?”

“嗯,你長大了。”巴澤爾握住被白緞好奇的反複翻看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吻了吻,“是我不好,給你喂了太多朱熔果,導致你年齡未到就提前成熟。”

“那是因為我喜歡吃、吵着要吃的,跟你沒關系。”聽出巴澤爾聲音中暗含的自責,白緞揚起下巴,模仿着他安慰自己時的模樣,在巴澤爾面頰上印下一吻,“而且,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注視着小戀人乖巧的模樣,巴澤爾心中溢滿了滿足——真不愧是自己一手養起來的,這般溫順可人的模樣,完全沒有前面那幾個世界散養着長大時的傲嬌毒舌,要多貼心甜美就有多貼心甜美,簡直像是小棉襖一樣!

內心柔情泛濫,巴澤爾俯身含着白緞的雙唇溫柔的吮了吮,雖然身體想要的幾乎要爆炸,但他卻仍舊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不得不說,與戀人雙唇相觸、舌尖相纏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了,這跟親吻一團毛絨絨的感覺完全不同。後者只能勾起巴澤爾的疼愛寵溺,但前者卻能卻能令他感到戰栗般渴望與滿足。

從親吻中感受到巴澤爾的情緒好轉,白緞也跟着松了口氣。他任憑對方侵入自己的口腔、吮吸自己的唇舌,直到舌根都被吮的發麻這才推拒了一下,發出低低的嗚咽。

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弄得小戀人有些不舒服,巴澤爾這才止住了動作,放任白緞将自己的舌頭拯救出來。

紅腫着兩片嫣紅的嘴唇,白緞眼神迷茫又坦然:“要交配嗎?”

——在他的“性啓蒙”中,雌獸與雄獸在交配之前,都會這樣摟抱在一起吻得忘乎所以。

聽到這句“邀請”,巴澤爾全身的肌肉猛然一繃,暗啞着聲音無奈責備:“寶貝兒,別撩我。你現在剛剛發育成熟,還經不起折騰。”

白緞一臉的無辜:“我沒有啊,明明是你……”說着,他的目光向下掃了一眼,示意那根正頂着他、熱乎乎、存在感極強的大家夥,“明明是你想要交配的啊?”

無言以對的巴澤爾:“………………………………”

“說起來,我到底睡了多久?你怎麽一下子又到了發情期了?”白緞眨了眨眼睛,問得很傻很天真,卻不知他這副無邪的模樣,反倒更加能夠引起壓在他身上的“變态”的邪念。

“你只睡了五天,我也還沒有到發情期。”巴澤爾眼珠子更紅了,只覺得自己的理智馬上就要約束不住渴望的沖動,連忙翻身從小戀人身上離開,以免自己當真做出什麽危害白緞身體的事情,“至于我為什麽沒到發情期就變成這副模樣……以後你會懂的。”巴澤爾的語氣意味深長,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以後你也會慢慢習慣的。”

白緞:“………………………………”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是很想懂了呢……→_→

由于連續睡了五天,白緞的精神十分充沛,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熱乎乎的能量,恨不得立刻跑去山野中浪一浪。

然而事實上,他卻不得不在巴澤爾的教導下學習該怎樣将自己的耳朵、尾巴收回體內、怎麽将衣服變得整齊一些,還有……該如何用人形行走、做事。

由于前幾個世界一直使用人形,白緞學習的速度比之其餘剛剛化形的幼貂而言更快更好,待到天色大亮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在人形的狀體下活蹦亂跳了。

随後,他就被巴澤爾逼着來到了族醫居住的院落,由族醫檢查他是否安好。

在巴澤爾的盯視與白緞父母兄姐的期盼下,族醫滿頭冷汗的将白緞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最後得出了白緞“成功度過成熟期”的結論。

白緞笑嘻嘻的被家人們簇擁在當中,聽他們諄諄告誡化形之後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而巴澤爾則将正在擦冷汗的族醫拎到了一邊、幹咳了一聲,在族醫如臨大敵、兩股戰戰的驚慌中壓低了聲音:“既然已經進入成熟期,那麽,小緞是不是能夠進行交配了?”

族醫吓得腦子都不太轉彎,聞言下意識點頭:“當然,我剛才檢查過了,小緞發育的很好,說不定明年春天,就能抱上一窩小貂了!”

聽到這句話,巴澤爾的臉色頓時就是一黑。

承受着巴澤爾的死亡凝視,族醫終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由于這個世界雌獸的數目普遍少于雄獸,還有一只雄獸憑借強大的實力、同時霸占好幾只雌獸、使得數只雌獸懷孕的情況,所以很多雄獸在找不到雌獸度過發情期時,也會選擇與同性暫時搭夥、發洩情欲。因此,族醫對于雄獸與雄獸之間的情事并不驚訝——只不過不僅跨了種族、還不到發情期就如此猴急的同性“夥伴”,族醫還是頭一次遇到,當真算是“活久見”了!

微微顫了顫胡須,在深刻理解了巴澤爾的問題後,族醫頓時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暗罵自己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看面前紫金雕大人的架勢,真是恨不得一口将他吃掉,而自己仍舊還站在這裏,估計是因為他對于大人而言仍舊還有一點用處。

唯恐到自己的小命出現什麽差錯,族醫的話鋒頓時就是一變:“如果是承受的話……大人您和小緞種族不同,體型……也、也不是很契合……若是為了小緞着想,還是……再忍忍,等小緞長大一些比較妥當……”

巴澤爾眉頭一皺,顯然不是很開心。

族醫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心髒也随着這一皺提到了嗓子眼裏,連忙改口:“當然,如果您實在想做,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小心一些就好……我這裏還有些事前事後塗抹的膏藥……”

巴澤爾神色微動,暗暗示意族醫。族醫心領神會,連忙溜進自己家中,片刻後又像是做賊一般抱着幾個木盒回轉過來,恭恭敬敬的遞到巴澤爾面前。

将木盒塞進自己懷中,巴澤爾給了族醫一個贊賞的眼神,并且考慮到自己與小戀人的獸型的确不那麽匹配,還恬不知恥的得寸進尺:“這些東西,你以後多配一些,盡可能改良,如果需要什麽藥材,盡管告訴我。”

族醫借着胡須的掩護狠狠抽了抽嘴角,卻仍舊還是誠惶誠恐的應了。

眼見巴澤爾心滿意足的走回白緞身邊,占有欲十足的将剛剛化形、還是稚氣一團模樣的少年攬進懷裏,族醫眼含憐憫,歉疚的深深嘆了口氣。而看到白緞絲毫沒有半點“以身飼雕”的自覺性,還仰起頭,朝着摟住自己肩膀的紫金雕笑得歡喜、親昵又信賴,族醫終于目不忍視的瞥開視線,默默為自己無知的小族人點了好幾根……火把。

在同一年、乃至前幾年的幼貂中,白緞是最健康漂亮的寶寶——雖然過分潔白的毛色并不利于他在野外隐藏行蹤——而他化成人形後,也同樣十分出衆。

潔白的頭發在陽光下耀眼奪目;精致的五官毫無瑕疵,一颦一笑都能令母貂們神魂颠倒;而更重要的是,白緞的身體纖細卻并不瘦弱,反倒覆蓋着一層緊致的肌肉,一看就極富有爆發力,可以适應各種環境的挑戰、能夠捕獵各式靈活迅捷的獵物。

這樣優秀的雄貂,肯定能夠生育出健康優秀的後代,并輕易将這些幼崽養得膘肥體壯——然而,他現在卻被一只紫金雕死死霸占住,估計還要圈養上一輩子,連一只雌貂的小手都摸不到,還真是……想想就令人倍感心酸。

族醫仿佛看到一窩窩健康活潑的貂寶寶長出翅膀飛走那般,心疼的腸子都青了!然而除了眼睜睜看着以外,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當真是……世事多艱、命運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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