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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同盟建立之後,各族都派遣了使者前往貂族,認真學習貂族的“創造發明”。

在鄭坤的說服與巴澤爾的震懾下,貂族人絲毫不敢藏私,盡心盡力的教導自己的盟友,而這些外族使者們也同樣将自己族群的文化與特産帶到了貂族,令貂族獲益匪淺。

狐族心靈手巧又喜愛打扮自己,經由他們之手的各類小飾品精美別致,十分得雌性獸人的喜歡,而雄獸們也渴望着能夠得到一兩件,去讨好自己追求的雌性;羊族每年褪下的羊毛對于羊族而言與垃圾無異,但卻在鄭坤的帶動下,成為了其餘種族争相兌換的物品,做成衣物後不僅保暖還能畫上不同的圖案,受人追捧;魚鷹們早已經吃膩的魚類成為了生活在陸地上的種族十分歡迎的新型食品——雖然從前陸地獸人也有能力偶爾去河裏抓上兩條魚改善夥食,但總歸不如魚鷹捕獲的肥美多樣……

如此種種,根本不需要鄭坤多做什麽,開始了交流的各族間自然而然便學會了互通有無。而在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以物易物之後,鄭坤趁機推出了“錢幣”這一概念,學着自己的祖先那般嘗試以稀有貝殼、含金原石之類的不易獲取的小物品充當貨物交易的媒介,越發促進了“商業”的發展。

随後,鄭坤征得巴澤爾的同意,幹脆将那片為了會盟而特意修葺過的場地當成了“市場”,鼓勵各族帶着自己族群中盛産的特産前來此處販賣。市場的出現,越發将各族緊密聯系在了一起,巴澤爾所建立的聯盟歷經時日變遷,從最初的一盤散沙,逐漸結合為了一個真正榮辱與共、攜手合作的整體。

随着聯盟的穩固,鄭坤又開始了野心勃勃的“發明”。他接受了之前的教訓,從此着重提升聯盟的武力值,并且在從同盟族人口中探聽到銅礦山的消息後,就一頭紮進了青銅器冶煉的試驗當中。

自然,聯盟各族的生活蒸蒸日上,其餘并未加入聯盟的種族則感覺到了極深的危機——這種危機感,早在貂族開始改變時便産生了,只是當時的貂族仍舊弱小、更孤立無援,所以就算衆族聯手施壓,也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故而在巴澤爾插手的時候便輕易收手。

虎、豹、狼之類驕傲的依舊維持着原本生活方式的種族對于聯盟的強盛越來越警惕,而這一種警惕,在一只狐族人手持武器、竟然傷到了一只獵豹後終于爆發了出來。

狼族率先發難,顧不得對于巴澤爾的忌憚和約定俗成不襲擊族群部落的潛規則,直接沖進了兔族的聚居地,在殺掉不少兔族人後,又抓走了幾十只兔子,想要以此來掠奪聯盟內部共享的技術。

這一事件,使得聯盟各族又是震怒又是擔憂,一時間人心惶惶。收到消息的巴澤爾對此倒沒有什麽意外——他早已看出聯盟之外種族的蠢蠢欲動,正等着哪一族冒頭侵犯聯盟,然後借此來殺雞儆猴。

為了安定人心,更為了進一步确立聯盟的威信、消除加入聯盟的種族面對頂級獵食者所産生的自卑與怯懦,巴澤爾迅速行動了起來,從各族征集了不少擅長使用武器并且年輕力壯的族人,将其組織成軍隊,向狼族展開了複仇。

巴澤爾實力強大,但他卻并不打算身先士卒的親自與狼族硬杠——畢竟,這只是下下之策,個體的強大,并不代表聯盟本身的強大。

所以,他選擇坐鎮後方,轉而将正面戰場交給了聯盟內那些個體實力并不算出衆的獸人,鄭坤則擔任統帥——雖然沒有指揮軍隊的經驗,但鄭坤好歹飽受熏陶,塞了一腦門子的三十六計和陰謀詭計,比起那些只知道橫沖直撞的獸人狡猾得多。

這一場戰鬥規模并不算大,頂多不過是部落之間的沖突。但在這場戰鬥中,聯盟卻因此大放異彩,而新式的青銅武器也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震驚獸人。

有了武器的加持,那些曾經只能在獵食者爪下苦苦掙紮的食物鏈中下層種族揚眉吐氣,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意識到武器的強大,更第一次看到團結、狡詐而兇悍狼群這般狼狽的夾着尾巴争相逃竄——而将對方擊敗的,竟然是從前在對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

在取得了勝利後,聯盟衆族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恍若身處夢中,但當他們接受了這個事實後,對于聯盟的歸屬、自豪與忠貞便越發深刻入骨。

與聯盟衆族的驕傲不同,聽聞這一場戰鬥結果的其餘種族卻感覺頭皮發麻。

被獸人們所恐懼的巴澤爾并沒有加入戰鬥,聯盟單單只是依靠那些他們曾經根本瞧不起的兔、牛、羊、狐便大勝而歸。有了狼族的前車之鑒,其餘聯盟之外的種族再也不敢小觑這由“低等種族”組成聯盟,将其視為軟弱的烏合之衆。

在聯盟一戰成名後,越來越多原本處于觀望狀态的種族加入了進來,哪怕那些自視甚高、依舊不願加入聯盟與“低等”種族為伍的族群,也不敢再擅自襲擊聯盟種族的部落,甚至偶爾還會帶着自己族群的特産,去聯盟的“市場”做一做交易。

當白緞從少年模樣成長為一名俊秀出色的青年時,“紅雕”聯盟的名氣早已傳播到了整片獸人大陸、甚至連海中的族群也有所耳聞。

——是的,因為最初會盟時鄭坤在旗幟上畫的那只紅色巨鳥的圖案,聯盟內的種族便簡單粗暴的将自己的聯盟稱之為“紅雕”。

有了“紅雕”聯盟的成功榜樣,其餘區域的獸人們也不由眼紅腦熱、競相效仿。很快,便出現了大大小小、由不同族群牽頭組成的“聯盟”。就連巴澤爾的本家紫金雕一族也聯合多種飛禽建立了聯盟,而紫金雕族新上任的年輕的雕王還為此專門攜伴侶妮娜嘉登門拜訪,向巴澤爾就如何成功的組建聯盟虛心取經。

時隔多年再次相見,妮娜嘉看着巴澤爾的眼神極其複雜,其中摻雜着害怕與敬仰,但曾經愛意卻早已消散一空。

紫金雕是忠貞的種族,雖然失去伴侶的一方仍舊會與另一只雕結合繁衍,但只要有伴侶在身側,他們的眼中就絕不會容下其餘人。

如願以償的成為雕族王後的妮娜嘉如今已經是好幾只幼雕的母親了,她的生活富足順心,至于那些前塵往事,便沒有什麽必要舊話重提了。

這些大大小小的聯盟,迅速改變了獸人社會以族群為單位的社會形态,種族之間的融合成為趨勢——而這,也成為了後來即将出現的“國家”的雛形。

當然,無論新建立的聯盟有多少,哪怕其餘聯盟通過各種途徑逐漸吸取了“紅雕”發明的工具技術,但“紅雕”卻一直是最強盛富足、最具有凝聚力的那一個。

所幸巴澤爾與鄭坤都不是什麽喜歡争奪侵略的類型——前者連聯盟事務都懶得處理,只願意抱着自己的伴侶醉生夢死;而後者則早已被各種聯盟瑣事與發明創造占據了全部時間、根本騰不出精力來成就霸業——不然,“紅雕”聯盟大概真有可能最終達成統一獸人大陸的成就。

被巴澤爾壓榨的頭昏腦漲的鄭坤,如今算是“紅雕”聯盟的大總管,“兩”獸之下、萬獸之上,可謂風光無限——然而,天性懶散只想當個技術宅的鄭坤對此卻有苦說不出,只能安慰自己“沒有給穿越的前輩們丢臉”,然後繼續忙得連軸轉。

在穿越獸人世界十多年後,鄭坤終于入鄉随俗,接受了“重口味”的“人獸”,并拜倒在了一只妩媚多情的狐族美女的石榴裙下——不得不說,“狐貍精”勾人的手段實在高杆,絕不是鄭坤這等純情宅男所能招架的。

白緞與巴澤爾毫無意外的恩愛一生,雖然其中并不缺乏各種小妖精嘗試第三者插足,但這些“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卻連鬧到白緞面前的機會都沒有,就通通被巴澤爾毫不留情的人道毀滅——然後将其做成一道又一道盤中美食,送到了自己的小戀人面前,供他大快朵頤。

默默的,巴澤爾為這個簡單粗暴、誰都能吃的獸人世界點了個贊。膽敢在他這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頂級獵食者面前搔首弄姿,就要承擔被捕殺的風險。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貂族的壽命的确在比紫金雕短暫了太多。當白緞從美少年變成美青年,又從美大叔步入老齡,成為一名白發蒼蒼的慈祥老者時,巴澤爾卻依舊強壯兇悍,只是面龐上多了些細碎的皺紋,頭發也染上了斑駁的灰白。

曾經的樹屋如今已經擴大了好幾倍,被各族進獻的珍寶妝點的精致華美,幾乎将整棵蒼天大樹占得滿滿當當。白緞與巴澤爾坐在樹屋的平臺上,沐浴着落日餘晖,相互依偎。

順了順伴侶從銀白變為蒼白的長發,巴澤爾的眼神中含着一絲淺淺的擔憂:“很快,我們就要離開這裏,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白緞扭頭看了他一眼,語帶好奇:“那是個怎樣的世界?”

“那是……你最初誕生的世界,也将會是我們此次旅行的終點。”巴澤爾彎了彎唇角,“你從那裏出生,所以那裏也最為契合你的神魂,能夠使你的神魂得到最佳的滋養。而且,那裏屬于高等世界,有着充足的能量供給,十分有利于最終神魂的升華超脫。”

白緞似懂非懂,卻仍舊認真的點了點頭:“聽上去很不錯。但你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擔心?”

“因為那個世界很危險。”巴澤爾嘆了口氣,“先前,為了你的安全,除了一些因為意外而不得不接手的任務以外,我都會盡量選擇和平安全、危險性不高的位面,但接下來的世界——就連我也不得小觑,必須要小心應對。”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白緞拍了拍巴澤爾攬着自己老腰的手,微笑着寬慰。

“那我也會擔心。”巴澤爾搖了搖頭,專注的盯着白緞不複清澈明亮、卻依舊幹淨無暇的眼睛,“我現在說的話,你要用心記住——你現在的神魂強度已經足夠你在轉換世界後,對于認真記憶的東西留下些許印象了。所以你必須深深記住,到了那個世界,要乖乖呆着,別亂跑、也別随便信任任何人。我會盡快找到你,你一定要等我!”

“好。”白緞笑眯了眼睛,認真點頭應諾,“我會記住的。”

“那就好。”巴澤爾的笑容稍稍放松了一些,低頭吻了吻白緞的額頭,“你一向很乖、很聽話,也重諾,從來不會令我失望。”

對着白緞反複仔細叮咛一番,巴澤爾心态平和的送走了自己的戀人,自己也随之而去。但是,他卻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立什麽也別立FLAG。

畢竟,只要FLAG立了,那就必然是要被打臉的。

第十一卷 修真 舊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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