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噬靈貂是一種與其他上品靈獸截然不同的靈獸。它們沒有強大的戰鬥力,只能依靠逃跑速度撐場面,所以為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殘酷修真界生存下去,噬靈貂的成長速度便遠遠超出于其餘上品靈獸——可以說,這是大概是噬靈貂唯一的生存優勢了。
不同于其餘靈獸單單只能吸納靈氣,噬靈貂卻相當的雜食的。盡管它們最愛吃靈氣,但魔氣、陰氣之類“糟粕”也是來者不拒,哪怕吃多了會肚子疼,但窩起來睡上一覺、消化消化也就能繼續或蹦亂跳——這樣的特質,着實能夠讓不少尋不到靈氣的靈獸們眼紅不已。
除了雜食以外,噬靈貂還有一個“大胃”,只要擁有足夠的靈氣,噬靈貂便能夠一次性吸納比尋常上品靈獸多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靈氣,而這樣的特點一旦放到如鹄霄真君這般占據着風水寶地、天然靈xue、又珍寶千萬的大能者手中,就意味着噬靈貂能夠用比其餘上品靈獸少上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時間化形。
白緞在這不到三年的時間裏時時刻刻浸泡在滿滿當當的靈氣之內,哪怕是睡覺的窩也是靈氣四溢的靈寶,各種靈果靈液更是被鹄霄真君不要錢一般往它嘴裏喂。
于是,在兩年多後,白緞便接近了化形的門檻,被鹄霄真君好好交代一番後,開始了化形前的閉關。
當白緞被關在靈氣充盈的閉關室內一周之後,一向平靜的玉劍峰上狂風呼嘯、陰雲密布。
正在鹄霄真君的指點下練劍的蕭雲猛地擡頭,望着頭頂翻滾的陰雲面色驟變,甚至來不及與鹄霄真君說一聲便扭頭趕向白緞的閉關之所。
鹄霄真君無奈搖頭,卻也沒有呵斥他分心,轉而緩步跟在蕭雲身後。
閉關室的大門依舊緊閉,其上的雲層越發厚重,隐隐已然有雷光閃爍。
蕭雲緊緊握着長劍,臉色焦躁地踱來踱去。鹄霄真君見他這般坐立不安,忍不住出言安慰:“放心,小緞此次化形必定順利。”
“我當然知曉。”蕭雲苦笑一聲,“我只不過是關心則亂。”
“我理解。”鹄霄真君微一颔首,“上次璞元真君的夫人生産之時,璞元真君也是這般模樣——關心則亂。”
突然變成了“老父親”的蕭雲:“………………………………”
見蕭雲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一樣,鹄霄真君莞爾,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靜心。”
蕭雲默默将頭扭到一邊,總算壓制住了心中的焦躁。
這近三年的時間,不僅蕭雲與白緞迅速成長,就連鹄霄真君也有了些許的改變。大約是與這兩個總是鬧幺蛾子、一點都不省心、還能夠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嬉笑怒罵的“小輩”們相處久了,鹄霄真君本人也多少有了些煙火氣,不再像是曾經獨居時那般超脫寡言,偶爾還能冒出一兩句冷冰冰的“玩笑”,令人無語凝噎。
——當然,對于這樣的變化,蕭雲不置可否,反倒是白緞十分開心,對着鹄霄真君越發的親昵放肆。
短短兩句對話後,蕭雲與鹄霄真君便歸于沉默,安靜的等待劫雷的降下。不過也正如鹄霄真君所說的那樣,這一場雷劫半點都沒有風險。
白緞這幾年清清白白,身上沒有一點孽業。別說是沾染血腥,他連魔氣陰氣都不曾吸收半點,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潔白的靈光。
對于這樣幹淨的靈獸,哪怕是上天也不會如何苛責。這一場雷劫基本上就是走一個過場,雷聲大、雨點小。
從上空劈下的劫雷敷衍至極,就連鹄霄真君閉關室的防禦靈罩都沒有劈碎便施施然散去,只餘下随同劫雷一同降臨的靈氣。
望着雲消雨歇、重歸清朗的天空,蕭雲抽了抽嘴角:“這樣就完了?”
“嗯,結束了。”鹄霄真君袖擺微掃,莞爾一笑。
在不少修真世界掙紮過,蕭雲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敷衍的雷劫,不由有一些懷疑人生。但現在他也懶得多想,得到鹄霄真君的答複後便快步來到閉關室前,擡手将門推開。
閉關室內的蒲團上,化為人形、少年姿态的白緞正蜷縮着身體、合眸睡得安然。他渾身赤裸,銀白色的長發沿着他線條優美的脊背流瀉,劫雷後留下的靈氣自發主動的往他體內湧去,令他的肌膚越發嬌嫩白皙、五官越發漂亮無暇。
蕭雲被眼前的美景驚得腳步一頓,反應過來後連忙邁步進屋,迅速将門從身後合上。
正跟在蕭雲身後、眼睜睜看着門扉在自己面前閉合的鹄霄真君:“………………………………”
——呵呵,小緞第一次化形、不通人事、光着身子到處跑的時候,還是我将他揪回來,手把手教導他該如何穿衣的!
——防備我?你不覺得有些太遲了嗎?
蕭雲自然不知道鹄霄真君的腹诽。在将閉關室的門關上、隔絕了鹄霄真君的視線後,他稍稍松了口氣,這才輕手輕腳的來到白緞身邊,擡手将他半摟在自己懷中。
白緞吸收着劫雷餘下的靈氣,粉色的嘴角微微上揚、雙頰紅撲撲的,顯得十分心滿意足。蕭雲低頭看着他,也覺得心中的滿足感快要溢出來那般,輕輕用手撥開他頰邊散亂的長發,露出整張精致的面孔。
這一張臉,蕭雲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了,又是懷念又是愛不釋手。這是白緞真正的模樣,而其餘世界白緞雖然樣貌依舊出色,卻會融合他在本世界生身父母的基因,最終成長後的五官也不過只有六七分相似罷了。更何況,其餘世界的白緞不過肉體凡胎,若論起精致無暇,自然比之現在遠遠不如。
看着懷中的白緞,蕭雲不由自主的想起兩人第一世的經歷。他撫摸着白緞順滑如絲的長發,眼神稍稍迷離,無法克制的垂下頭來,将雙唇印上了白緞的唇瓣,溫柔的輕輕舔舐。
戀人光溜溜的依偎在自己懷中,如今快二十歲、正血氣方剛的蕭雲很難不沖動。只可惜當他的雙手忍不住在戀人身上暧昧滑動的時候,三下敲門聲卻制止了他接下來更進一步的動作。
“小緞剛剛化形,尚需要休息,你莫要打攪他。”鹄霄真君語氣平淡,但聽在蕭雲耳中,卻仿佛滿滿都是惡意。
隐忍的閉了閉眼睛,蕭雲默念了三句“這是金大腿這是岳父”,這才安耐住自己想要翻臉的沖動,低聲應了句“是”。
鹄霄真君了解蕭雲,知曉他看中承諾、更不會去做任何有可能傷害到白緞的事情。聽到他的回應,鹄霄真君便放了心,甩袖負手而去,根本不在乎屋內的蕭雲是何等的狼狽。
感受到鹄霄真君離去,蕭雲無奈苦笑了一聲。他單手脫下自己的長衫、披在仍舊酣然而睡的白緞身上,然後将他從蒲團抱上了一旁的軟榻。
坐在軟榻上,蕭雲一手攬着自己望穿秋水好不容易盼着化形了的小戀人,一邊苦哈哈的伸手安慰起自己委屈的小兄弟。
——原本,他以為等到戀人化形之後自己就能苦盡甘來,但現在看來……他果然還是想得太甜了。
一邊撫摸着描繪自家小戀人細膩光滑的肌膚,一邊閉着眼睛在腦中回憶對方情動時的模樣,蕭雲飲鸩止渴,好不容易給自己撸了一發,扭頭卻正對上不知何時睡醒的小戀人那雙清澈幹淨的眸子。
蕭雲動作一頓,難得感受到了一絲尴尬。然而他卻面色未變,坦然的将自己手上的液體清理幹淨,微笑着吻了吻白緞的面頰:“醒了?”
“……嗯,醒了。”白緞仍舊有些懵懵的,他剛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摟着自己自渎,其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化形還順利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蕭雲語氣關切,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剛剛做了什麽污糟糟的事情。
“沒、沒有什麽不舒服的。”白緞沒有蕭雲這般厚臉皮,反應過來後渾身通紅,只覺得自己的小兄弟也有些……躍躍欲試的發燙——當然,這種“不舒服”,是絕對不能告訴蕭雲的。
扭了扭身子,不着痕跡的蜷起腿、遮掩住自己的反應,白緞不敢讓蕭雲多觀察自己,連忙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在化形的時候,我似乎……記起了一些從前、其他世界發生的事情……”
這句話果然将蕭雲完全吸引住了。他眼巴巴看着白緞,又是期待又是……惶恐:“真的嗎?你記起了什麽?”
“記起了挺多事情,雖然都模模糊糊的。”白緞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你之前說過,你曾經變成過一個胖子,我記起來你那時候的樣子了。”說着,他抿唇偷笑了起來,帶着一絲小壞,“嗯,挺可愛的。”
蕭雲的表情頗有幾分的一言難盡。
點了點白緞的鼻尖,蕭雲嘆了口氣:“我那副模樣,大約也只有你會說可愛了。除了這個呢?還記得其他的嗎?”
“嗯,我還記得……你女裝的模樣。”白緞握住蕭雲的手,放在自己頰邊蹭了蹭。
蕭雲嘴角一抽,語氣無奈:“你怎麽就不能記着我點好?嗯?最先想起來的竟然全部都是我的黑歷史?”
“我覺得很好啊~”白緞一臉的純良無辜,“你穿着女裝,靠在床邊給我繡香囊的樣子,特別的賢妻良母!”
“小壞蛋,竟敢揶揄我!”蕭雲笑道,伸手去撓白緞的癢,弄得白緞軟趴趴地躲閃讨饒,笑得都快要岔了氣。
白緞身上本就只是草草蓋了一件蕭雲的外衣,此時鬧起來,這件外衣很快就被扔到了地上。
明明最初只是單純的玩鬧,但鬧着鬧着、肌膚相觸之間難免有些擦槍走火。
腦中一閃而過鹄霄真君那張清熱敗火的臉,蕭雲深吸了一口氣,撐着身體止住了動作。望着自己身下渾身紅彤彤、眸光水潤、嬌喘微微的小戀人,他臉上的表情格外的嚴肅鄭重:“不行,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白緞一臉茫然,下意識也跟着認真了起來:“什麽不行?”
“你先前還是獸型的時候,親親蹭蹭我還能忍了,現在化為人形……”擡手撩開白緞的發絲,蕭雲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倘若再忍下去,我怕我會廢掉。”
理解了蕭雲的意思,白緞下意識扭頭躲開對方灼熱的目光,視線飄忽。
“過幾天,等你完全度過化形期、穩定之後,我準備向鹄霄真君請辭,下山歷練。”蕭雲沉吟道,“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白緞紅着面頰,蚊鳴一般輕輕哼着應了,只覺得自己害羞地不行,幹脆一扭身又變成了貂型,然後默默縮成了一個白團子。
将熱得發燙的白團子捧在手心裏,蕭雲神色蕩漾的勾起了嘴角,開始暢想自己與白緞一起下山歷練時的美好生活。
——這才是人生啊~!